孟曦和許恩施都離開酒店了,梁爽再待著也沒意思,回頭看了一眼正和朋友攀談的許奈良,打算走了。
車子還在4S店,只能坐出租,人在酒店門口等了一陣,背後有人叫她名字。
回頭一看,是許奈良。
內心躁動的滋滋聲,無法控制的一種情緒,像是竈上已經沸騰了的一鍋熱水。
她今天是攝影師,想來也沒法穿優雅禮服站在許奈良面前,身着幹練的牛仔褲和短款上衣,也算得上乾淨漂亮。
“你車子還沒拿到吧,這地方不好打車,我送你。”
許奈良爲人隨和,哪怕他身上總會有一股富家子不太好靠近的疏離感,但此人有禮貌有風度,相處久了就讓人忘記了那疏離。
心儀對象主動開口,梁爽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許奈良酒店車庫拿車,梁爽一激動就給孟曦打電話,“我感覺我心都要跳出來了,他怎麼這麼細心居然想到我的車還在4S店……咳,你倆到家了嗎?氣氛不對?好吧,不打擾。”
孟曦那頭情緒不高,估計是項默森心情不好導致,婚禮前那點插曲梁爽也知道,只當項默森是爲了不懂事的妹妹發脾氣,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調整好了。
許奈良車子開過來的時候梁爽第三次看了時間,緊張弄的,心跳沒法正常。
她上了車,臉上一直掛着些許紅暈,許奈良以爲她是喝了酒的原因,其實梁爽喝酒喝得少幾乎是不會上臉的,這種臉紅很明顯是害羞激動緊張亢奮一些列連鎖反應所致。
“住哪邊,麻煩指下路。”
許奈良開了口,朗朗春風般的聲音很是好聽,梁爽說了公寓地址,順便看他年輕英俊的側臉。
今天中午很多人都沒喝酒,重頭戲在晚上那頓飯,估計等會兒許奈良就不會開車回酒店,今天大哥結婚,那麼多朋友在,無論如何也得把氣氛推高。
也許也只有那樣他纔可以暫時抽身痛苦的情緒。
許奈良覺得自己挺掙扎的,一邊膈應許仁川,一邊又希望項璃和他好好的,永遠幸福。
婚禮前幾天恩施提過一句,要不然找個藉口去外地一段時間再回來,可是這種逃避行爲似乎又不是他的作風,冷冷的回了恩施一句:我又不是懦夫!
當時恩施摟住她二哥的肩膀,笑嘻嘻的,不是懦夫就好,我家二哥英俊瀟灑,眉目清朗,一看就有無窮無盡多的桃花。
這會兒梁爽坐在他的車上,兩人不熟,沒有多少共同語言,除了幾句無關痛癢類似問一些對方工作之類的,幾乎找不到切入口打開話匣子。
“以前小曦和森哥分居,就是跟你一起住?”
車子調了個頭,前方直走到盡頭倒左再行駛個二十分鐘時間就能到達梁爽公寓了,許奈良專注開車無聊中,隨便問了她一句。
“對,那房子我先租的,後來小曦從法國回來沒多久就搬過來了。”
梁爽一開口話就有些多,下意識的,想讓許奈良多瞭解她一些,“我們倆中學六年的同學,大學又是一個學校,感情很好。”
許奈良點頭,可是言語裏外似乎都在圍繞孟曦,“森哥對小曦很好,就是遇見對方時間稍晚了點,不然,以森哥這種任何女人都沒抵抗力的男人,孟曦早八百年就愛上他了。”
“額……”
梁爽心想這人怎麼扳不過來,聊我啊聊我啊,不要聊小曦了。
“可是他們兩個現在感情也很好啊,既然能認定彼此,早認識晚認識也沒那麼重要吧。”
梁爽說完,許奈良轉頭看她,咧嘴一笑,“也是。”
梁爽有點被他清朗乾淨的笑容迷惑。
“你是本地人,怎麼不跟父母住?”許奈良問。
“我爸媽很囉嗦啊,念大學的時候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趕緊畢業找到工作經濟獨立,這樣就可以搬出去住了。”
梁爽頓了一下,吐舌頭,太過坦誠的話也不怕給人笑,“咳,還有就是,萬一談戀愛了,在外面住的話比在家裏方便。”
許奈良聞言一直笑,直到前方遇了紅燈,車子停下,這才說,“你那輛極光,靠你報社的薪水估計好幾年都買不起吧,關鍵是,你才畢業不到三年。”
“哈哈。”
梁爽不好意思的摸腦袋,“別揭穿我嘛,這種大型支出當然要靠爸媽支援啦。”
許奈良低沉的笑聲特別好聽,在梁爽耳中聽着也特性感,視線之處就是他未扣的襯衫領口裏微微滑動的喉結,她盯着看了兩秒鐘,心裏喊了句臥槽趕緊轉開了腦袋。
眼中這男人似乎每一處都讓她着迷。
到了公寓。
梁爽好歹受過高等教育,知道女孩子的矜持也是教養的一種表現,雖然機會就在面前,可許奈良沒開口說要上去坐坐喝口水,她也就沒主動邀請。
他人沒下車,在車窗裏跟她說的改天見。
梁爽懂的,這句“改天見”和“再見”其實沒什麼差別,要看造化了。
她心裏始終裝着一句至理名言:順其自然不是什麼都不做。
許奈良那顆心有多無堅不摧,她就得有多努力,只要靠近了,就不怕住不進去。
梁爽細細掰了掰手指,掰到第二根就掰不過去了。
許奈良是她活到5歲認真喜歡過的第二個男人,第一個,是小時候隔壁的大哥哥,現在見面早已沒了年少時那種懵懂愛慕的感覺,而對許奈良,一想起他來,總會微微的心酸的快樂。
下午三點,孟曦在臥室一點睡意都沒有,以往的這時候估計已經在牀上翻了好幾次身了。
項默森從外面回來之後就不搭理她,他在書房,她在臥室,毫無交流。
關鍵是他也沒什麼要緊事,就坐在辦公桌前抽菸,孟曦每次經過的時候就看見那屋裏煙霧瀰漫,一股子烏煙瘴氣。
心裏憋着無名火,又不能發作,畢竟項默森又沒真朝她發脾氣。
可他這態度,對她不聞不問到底什麼意思呀!
孟曦在屋裏坐不住,終於起身往隔壁去。
手裏拿着靠枕,一進門就朝他身上摔去。
男人指間夾着煙,皺眉沉思中,被不明物理砸中條件反射皺眉盯着門口的女人,“你怎麼還不睡!”
“你什麼意思!”
孟曦走了過去,一會兒就站在了他面前,他坐着,她站着,難得的居高臨下跟他說話。
“什麼什麼意思?”
男人的眉眼裏有些許疲憊,此時在自己家裏,毫無防備的時候神色裏是心事重重的表現,孟曦忽視不了。
“你一回來就給人臉色看,我招你惹你了?”
“別多想,我有點自己的事,聽話,去睡覺。”
男人站起來滅了煙,順手拉過孟曦的手要帶她去隔壁休息,孟曦卻站着不動,“你是怎麼了,早上在酒店憤怒得跟什麼似的,恬恬跟我開了個玩笑,我人也沒事,你至於發那麼大的火?項默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心情不好在恬恬身上借題發揮?”
孟曦的手從他手裏抽出來,在一起面對他而站,項默森斂眸一聲不吭,她拉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臉上摩挲,語氣柔和,想要好好的哄他,“有什麼事你得告訴我,你是我老公,我必須爲你分擔。”
項默森正欲開口說點什麼,視線落在孟曦戴着的那支鐲子上,眼中一滯,冷不防的捏住孟曦的手腕子,“這玩意別戴了。”
孟曦不明所以,看看鐲子又看看他,“爲什麼不戴,玉石戴了對身體好,這可是你媽……”
“說了別戴就別戴,你要是喜歡我給你買一百個你天天換着戴!”
“神經病,你較什麼勁兒呢,這鐲子礙着你了?!”
孟曦覺得他簡直莫名其妙,先不管這鐲子是否名貴,婆婆送給她的連項璃都沒得到的,難道她不該好好珍惜?不想跟着人說話了,愛生悶氣自己生去吧。
孟曦甩開他轉身就要走,項默森火大的自己動手扯她手上的東西,嘴裏的話語已經完全沒風度了,“這破玩意兒難看得要死,你戴着就跟暴發戶養的小老婆沒什麼兩樣,看了讓人倒盡胃口!”
“你是暴發戶我可不是小老婆……項默森你瘋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