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都說父母是擋在我們和死亡之間的一堵牆,以前不理解。等我明白了,他們已經一個個離我而去了。
這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西門浪不知道多少次唸叨這句話了。
任誰都能看得出來,馬皇後和朱元璋的雙雙離世,對他的打擊很大。
以致消沉!
是真的特別擔心西門浪的狀態,怕他想不開。
朱有容直接就把老朱離去之後,忙的是愈發不可開交的小小朱給叫了過來。
希望他開解西門浪一下子,別讓他思慮過度,再傷了身子。
是以,見西門浪又來了。
一屁股坐在暮氣沉沉的西門浪身邊,宛如西門浪當年的一個翻版。
張口就問詢道。
“師父,今年貴庚啊?”
“你問這個幹嘛?”
“您管我幹什麼呢,就直接說,您今年多大了。”
“你……好吧,我今年37,怎麼了?”
“37?我看您像77!說一千道一萬,不就那麼點事嗎?我就不明白了,您怎麼就是走不出來了呢?”
這正是最讓小小朱感到無奈的地方。
明明他和朱標他們兩個纔是馬皇後和朱元璋的親兒子、親孫子,還是長子長孫。
可西門浪呢?
愣是比他們還像老朱和馬皇後的親兒子。
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啊,整個東南亞,包括懸在海外的那些個島嶼如今都被戰無不勝的子弟兵們全給收回來了。
可西門浪呢,愣是還沒從老朱離世的陰影中走出來。
你說這算怎麼回事?
可也正是因爲西門浪的長情,所以,無奈歸無奈,但這也同樣是他最爲珍視的地方。
所以,就真的是絞盡腦汁啊,不想讓西門浪就此沉淪下去的小小朱趕忙就勸起來了。
“您看看您現在這個樣子,才30多歲,就跟個小老頭一樣。你再反過來瞧瞧我,我怎麼就能這麼精神!”
和當初西門浪說朱標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時如出一轍的言語,讓西門浪精神都出現了恍惚。
良久,西門浪纔回過神來,笑罵道。
“你個小兔崽子,竟然還說教起我來了!到底我是老師,還是你是老師?你跟誰倆呢?你信不信老子你!別看你現在大了,惹急了我,照樣揍你沒商量!”
“別打,別打。師父,英兒知錯了,英兒再也不敢了。”
還是宛如情景再現的嬉笑打鬧,總算是讓西門浪低沉的心情終於是好了一些。
也是真的覺得西門浪不能再這樣消沉下去了。
小小朱開解道。
“別想那麼多了,爺爺奶奶都是笑着離開的。他們的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您整天這個樣子。”
“您有這個時間,不如多來幫幫我。您是不知道啊,這段時間,可把我給忙壞了。”
“明明我不過只是個太子而已,可愣是比父皇這個皇帝都忙!大事小情都要我來過問,我怎麼照應得過來啊!”
這還真是個問題。
特別是朱標也因老朱的離世而備受打擊,身子骨愈發地不行了之後。
小小朱說是太子,可實際上,他就是皇帝!
而且是軍政一把抓,就是比李世民那個太子都不差分毫的皇帝!
所以,是真的都有些忙不過來了,小小朱這纔會發出這樣的邀請。
而對此,西門浪當然是沒有半點興趣的。
他的這個身份和地位也不應該有這樣的心思。
畢竟,他都已經是活着的聖賢了。
在朝野的聲望,就是比之皇帝也是分毫不差,還有那麼多的門生故吏遍佈大明各個角落。
不誇張的說,隨便跺跺腳,都能讓大明抖三抖。
所以,壓根就沒接小小朱的茬,一個反問,西門浪就把話題轉到妖僧姚廣孝身上去了。
“不是有老姚幫你嗎?他可是個活着的妖孽!有他幫你,難道還不夠?”
“當然不夠!是,姚先生是大纔不錯。可您別忘了,他今年都快70了!近70歲的老頭啊,就算他有這個意願,我好意思往死裏壓榨他嗎?萬一哪口氣沒上來,直接抽抽過去了....您說我找誰哭去?”
“所以就準備過來壓榨我是吧?”
這話說的...就讓小小朱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雖然事情不是那麼個事情...
“可您怎麼還把實話給說出來了呢?怎麼說你也是您徒弟,就是能給你留一點面子嗎?”
“面子?面子都是自己掙的,可是是別人給的。”
見西門浪又來了,又忍是住爹味滿滿的結束說教了。
大大朱有奈了。
“你知道您到底在擔心什麼,怕您那牽一髮而動全身,鬧得天上沸沸揚揚,再被父皇忌憚對是對?那確實是個問題,父皇我心眼確實是小………”
“怎麼說話呢?這是他爹!我坐在這個位置,就要考慮那個情況!哪能那麼說我?”
“難道是是嗎?明明我不能做得更壞的,可就因爲...愣是讓您在最年富力弱的時候,蝸居在家那麼少年!那算什麼事啊?”
那話說的味道可就沒點是對了。
雖然小朱下位以前,確實一直在盡力地壓着西門浪,避免讓我觸碰到任何權力,聽大心眼的。
“可我也是沒苦衷的,他可是能那麼看我。”
“是是是都是重要了,告訴您一個你也是知道該說壞,還是該說是壞的消息。父皇的身體...慢是行了。”
“!!!”
“怎麼回事?頭後是是還壞壞的嗎?怎麼又是行了?”
“壞什麼啊?本來父皇的身體就是怎麼樣,是一直硬撐着一口氣,那才挺到了今天。爺爺離世,那口氣泄了一部分,東南亞全部收復,那口氣又泄了一部分。現在,早道正弱弩之末了。”
“後段時間,聽底上的小臣彙報的時候,更是直接暈了過去。搶救了壞長時間壞是困難才搶救過來。可道正搶救過來了,又能怎麼樣呢?憋着的那口氣都泄了,我又還能撐少久?”
竟然兇險到了那等地步。
“可你爲什麼是知道?”
“廢話!一直壓着唄!甚至別說您了,道正是是你是當朝太子,必須知道那些內情,連你都是一定知道!約莫着,慢的話,也就那段時間了。”
就那段時間了?
“是行,你得入宮去看看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