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子,你怎麼來了?!”
“雪,你不願意嫁給我嗎?”不遠處傳來一個幽怨的聲音,把千夜雪嚇了一跳。
“反正,我就是喜歡剎剎的孩子!這個乾孃我當定了!”
“誰……誰要給他生孩子啊!”一向爽朗的千夜雪說話竟然有些結巴起來。“我還不想那麼早嫁人呢!”
特別是旁邊還有第五鶴衣的直系親屬,兩個哥哥都笑眯眯地看着未來的弟媳婦,千夜雪瞬間覺得,自己的臉丟光了。
即便她的確是女漢子,但是,也沒有豪放到這個地步啊!
對一個未婚大姑娘,說這種生孩子的事情,真的好嗎……
被夏侯擎天這麼一說,千夜雪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爺的貓兒和小崽子,只能和爺在一起!你若喜歡小崽子,跟第五鶴衣生去!他肯定很稀罕!”
從千夜雪懷裏搶過玉緋煙,夏侯擎天認認真真地說道:
千夜雪的話,說的極其豪氣,引來玉緋煙的笑聲,卻引起了夏侯擎天的不滿。
“我要當小寶寶的乾孃!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搶來給他們!”
“咱們可是說好,要闖蕩世界!等你把小寶寶生出來,我們帶着小寶寶一起,橫掃大陸!”
“好了好了,反正我心裏明白就好!”千夜雪笑着攬着玉緋煙的肩膀,“總之,我就認定你了,你是甩不開我的!”
主僕身份,也改變不了她們的友情啊!
她當年的心願,便是和玉緋煙一起暢遊大陸,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那些身份呢!
可以說,千夜雪心裏最在意的人,就是玉緋煙。
之後,她被第五紅葉打成重傷,生死不明,又是玉緋煙千裏迢迢趕赴秦治國,幫她搞定了一切。
在秦治國,如果不是玉緋煙,她的毒癮沒辦法戒除,說不定早就死了。
她並不覺得好有變成主人有什麼不好,玉緋煙是她的摯友沒錯,但玉緋煙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只是腦子裏就有這樣的命令,心裏也這麼認爲。
對爲什麼認玉緋煙當主人,千夜雪也不說不清楚具體的原因。
“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我心裏認爲就是應該這樣啊!”
玉緋煙見千夜雪表情不似開玩笑,有些急了,“咱們是姐們,是閨蜜,什麼主人不主人的,你說這話太奇怪了!”
“雪,你再說什麼啊!”
眼前的情景非常熟悉,玉緋煙看了看墨殤,又看了看千夜雪,表示自己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這……
“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剎剎!”千夜雪恭恭敬敬地對玉緋煙行禮。
看着凰之權杖縮小成一隻朱雀的髮釵,千夜雪拿着仔細看了看,又插在黑髮裏,之後看向玉緋煙。
千夜雪之前剛剛跨入神尊,還不算穩定,這一次吸收了凰之權杖裏的武功,竟然有了大的跨越,連她自己都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神尊九品!雪,你真是太厲害了!”
等千夜雪身上的紅光消失,天邊已經微微發亮,在看到她的武功後,玉緋煙驚喜地叫了出來。
也不知道龍鳴劍眼光如何……
站得位置越高,肩上的責任越大。
若是龍鳴劍認主,他得會一會新的青龍。
其實他心裏是認同她的話的。
敖澤已經不是第一天認識朱雀,對她的固執,他只能表示沉默。
就算她不是朱雀,但既然一日爲朱雀,終身就要履行朱雀的使命。她,已經錯了一次,不能一錯再錯!
沒有強悍的能力,怎麼站在鳳如歌身邊,幫她對抗來自五大望族的危險?
這些天下的人,就算再優秀,哪裏比得過霧都五大望族。
朱明麗怎麼都不會想到,神器會人天下的人爲主。
“但是,我要看看凰之權杖認主的人,夠不夠資格保護神女!”
“我不配,我認了!”
說到這裏,朱明麗狠狠地擦了眼角的淚。
“這是我們的報應!我們背叛了自己的責任,背叛了自己的良心,所以纔要遭受這樣的懲罰!”
“沒用的!神器不認主,就算拿到也沒用的!”
聽了敖澤的話,朱明麗搖着頭,眼淚簌簌往下掉。
“不過,我不會像你這麼懦弱。我一定會找到執掌龍鳴劍的人,殺了他,奪回龍鳴劍!”
“之前蓮花寶座認主,現在凰之權杖認主,也許下一個就是龍鳴劍了。”
敖澤聲音不再那麼冷了。
“我不是來笑話你的。”
可是,現在聽朱明麗說,不在是朱雀,不能爲神女做事,敖澤竟然沒來由的有種心痛。
在敖澤的腦子裏,他便覺得,鳳卿鸞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既然她提出了這個要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幫鳳卿鸞達成心願。
似乎每次想起這些,他都會頭痛,之後也不在想了。
對於他爲什麼要背叛鳳如歌,和鳳卿鸞一起殺了她的原因,敖澤總是想得不太明白。
不知道爲何,聽到朱明麗的這段話,敖澤心裏竟然有些難過。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我再也不是朱雀,再也不能爲神女做事,你滿意了?!”
朱明麗推開敖澤,憤憤地站了起來。
“我不需要你的好心!”
不知道哭了多久,朱明麗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塊乾淨的手帕遞到了她面前,不用猜,那個人肯定是敖澤。
爲什麼!
爲什麼不給她一次機會呢?
原本要強倔強的朱明麗抱着胳膊,在這個深夜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
錯一步,整條路都走錯了!
連悔過彌補的機會都沒有!
朱明麗還沒找到神女,沒有跪在鳳如歌面前懺悔,居然永遠都沒有再次效忠她的機會了。
對此,朱明麗非常難過。
凰之權杖認主,也就是說,有了新的朱雀,她不再是朱雀了。
而紫荊嶺外,朱明麗的臉色煞白。
知道真相的夏侯擎天輕聲安慰道。
“安心,她肯定沒事!”
千夜雪在紅光裏的時間比墨殤長多了,這讓玉緋煙不得不憂心忡忡,生怕自己的好朋友有什麼意外。
“擎天,雪不會有事吧!”玉緋煙握緊了拳頭。
反正,當了神王,這個世界的規則由他來制定,他想提拔誰,就提拔誰,哪兒用看那些狗屁家族的臉色。
敢傷貓兒,直接連根拔起。
至於霧都的五大望族,爺不怕!
夏侯擎天心裏想的很明白,無論玉緋煙的前世如何,他纔是和她一起走下去的人,也會陪着她面對未來的一切。
有他在,貓兒不需要守護者,這些“第三者”恐怕無用武之地了。
既然蓮花寶座認主墨殤,凰之權杖認主千夜雪,是不是說明他們就是玉緋煙新的守護者?
夏侯擎天想了一會兒,思緒又回到了當下。
特別是他擁有和玉緋煙在一起的過去,這點兒真是讓人不打翻醋罈也難啊!
一時間,夏侯擎天覺得蓮瑾有好多祕密。
只是,他又是怎麼知道四大神器在紫荊嶺的呢?
現在看來,蓮瑾說的沒錯。
所以,千萬不能讓敖澤和朱明麗找到四大神器。
蓮瑾說過,神女教如今的四大護法,手裏沒有神器輔佐,武功修煉不到家,根本不能稱之爲四大護法,也無法執行護法之職,更不能讓人信服。
這一路過來,夏侯擎天一直在尋找蓮瑾說的神器。
難怪之前空中會有那樣的幻境,而他的神識突然有兩次都探測不到玉緋煙的處境,那就是在天空出現異樣的時候。
這不是神棍說的四大神器中的三種嗎?
此時,從玉緋菸嘴裏聽到“幻之守護”、“蓮花寶座”、以及現在的“凰之權杖”,夏侯擎天心裏大喫一驚。
下午,兩人都甜甜蜜蜜地膩歪去了,這些天的遭遇,玉緋煙還沒來得及告訴夏侯擎天。
玉緋煙想到這裏,跟夏侯擎天輕聲說了起來。
難道,它們是一起的?
和蓮花寶座,幻之守護一樣,聽起來很屌很熟悉的樣子。
凰之權杖……
玉緋煙伸了伸手,又把手收了回來。
“雪——”
在看,千夜雪被籠罩在紅光中,凰之權杖在她頭頂飛快轉動,火紅色的文字從朱雀的頭部呈傘狀落下來,罩着千夜雪。
一個聲音傳來,玉緋煙已經被夏侯擎天抱着躲開。
“凰之權杖認主!”
光芒大作。
“噌——”
哪知道,這嘴堅硬鋒利,把千夜雪的手指扎破,流出血來,正好兩滴血,落在朱雀的眼睛上。
“應該是個好東西吧!”千夜雪伸手摸了摸權杖頂端,朱雀的嘴。
玉緋煙不明白,她身體裏的聲音也沒給個提醒。
這是什麼呢?
朱雀的權杖?
玉緋煙仔細研究後,給出了結論。
“這隻鳥是朱雀!”
權杖渾身散發出火紅色的光芒,讓人不難猜測,晚上林子裏的光,就是這個權杖的緣故,只是因爲淺淺地埋在土裏,所以光芒不很濃烈。
鳥的眼睛,是用金剛鑽做成,鳥身上的羽毛,根根分明,振翅欲飛,栩栩如生。
只是,權杖的頂端盤踞着一隻像鳳凰,又不是鳳凰,渾身通紅的鳥。
長長的一條,倒向是個權杖。
玉緋煙拿起千夜雪手裏的物件。
這是什麼?
等花王被燒死,千夜雪跳下來,她本想斷了花王的根,解氣,哪知道挖出這麼個東西出來。
原來,大火燒起來的時候,千夜雪和彌月趁勢上樹躲避。
玉緋煙臉上的笑容感染了千夜雪,她拿出一個五十公分長的棍子遞到玉緋煙面前,“剎剎,你看,這是我在花王的地下找到的。”
等湊齊了五種材料,煉製出浮生水,南宮紫靈就能活過來,真是太好啦!
現在,只剩下女媧石了。
玉緋煙小心翼翼地從彌月手裏接過月亮心和女兒草,把它們放在小巧的藥盒裏裝好。
“謝謝大嫂!我就是要找它!”
一下子兩樣到手,運氣來了,怎麼都擋不住啊!
哈——
有了這聲音的提醒,玉緋煙總算明白過來。
玉緋煙分辨不出彌月拿來的是什麼,她腦子裏的聲音突然開了腔:“誰告訴你月亮心和女兒草是兩樣東西?分明就是一個嘛!”
可是,這明明是一根草,難道是女兒草?
彎月形狀的豆子,難道是月亮心?
那些漿液落在其他食人花的花瓣上,灼燒出了一個個洞,可見漿液的溫度是很高的。
還好,千夜雪及時拉着她躲開。
彌月聲音軟軟的,她形容食人花發怒時的模樣,肥大的花瓣上不斷對她噴射紅色的漿液。
“我把它一把拔起來的時候,花王差點兒和我拼命呢!”
“這株草長在花王旁邊,花王很在乎它。”
吸引玉緋煙目光的,是草根上長着的小豆子,一顆顆呈彎月形狀的,草的葉片細長,花朵是淺橘色,像女孩兒羞紅的臉蛋。
彌月的手伸到玉緋煙面前,攤開手心,裏面是一株纖細的草。
“妹妹,你說的寶物是不是這個?”
“對啊!”彌月也點頭,對千夜雪的話表示贊同。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要不是這場火,我們說不定還被花王困在裏面,差點兒成了花王的食物!”
一聽說玉緋煙是爲了救南宮紫靈,千夜雪連忙擺了擺手。
“沒事兒!”
“我以爲裏面有寶貝,所以打算用火攻,等燒死食人花之後再找寶貝!”玉緋煙解釋了經過。“不過,我沒沒想到你們會在裏面……”
原來,罪魁禍首就是她面前的這幾個人。
聽了這話,千夜雪嘴裏的水噴了出來。
“噗——”
“放火的人就是我……嘿嘿……”
看到好朋友和未來大嫂的狼狽模樣,玉緋煙尷尬地笑了笑。
“那個……”
千夜雪接過第五夜菡遞過來的水袋,說了聲謝謝,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一邊喝,一邊詢問玉緋煙。
“說來話長,對了,剎剎,你們怎麼在這裏?”
這還真是誤打誤撞!
玉緋煙現在是又驚又喜,差一點兒,他們就把千夜雪和彌月給燒死在裏面了。
“雪,大嫂,你們怎麼在這裏!”
抱過之後,千夜雪才察覺到自己身上滿是火燻火燎的味道,連忙鬆開手,怕燻着玉緋煙。
“剎剎,真的是你啊!你果然是我的福星!”
見到玉緋煙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千夜雪笑着衝上去抱住了她。
“剎剎!”
千夜雪原本以爲她和彌月要被燒死在裏面,沒想到來了個驚天逆襲,居然看到了玉緋煙。
“雪,雪?”
玉緋煙喊話的時間,夏侯擎天已經衝進了濃煙中,沒一會兒就提着兩個滿臉黑色灰渣,渾身髒兮兮的傢伙。
“雪,是不是你?你聽到我的聲音了嗎?大嫂,是你嗎?”
玉緋煙急切地看着夏侯擎天,等紫色結界消失,玉緋煙衝着裏面大聲喊着:
“擎天,快,把結界收了!”
她如果沒聽錯的話,方纔似乎是千夜雪的聲音,還有彌月?
玉緋煙站起來,看着結界裏面。
等等!
“放屁,少說廢話!要走咱們一起走!你要是出事,我回頭怎麼跟剎剎交待!咳咳,媽的,等出去,我要殺了天殺的放火賊!”
“我沒事,咳咳,夜雪,你先出去,別管我,咳咳……”
“我靠,誰啊,沒事兒燒山幹嘛!不就是偷了點兒東西麼,有必要這麼對付我們嗎?彌月,你怎麼樣?彌月!”
就在玉緋煙等着大火燒盡後,進去尋寶貝,突然聽到了有人在說話。
“咳咳!”
現在有人燒了食人花,它們一個個都非常興奮。
它們有很多同胞都死在這片死亡地帶。
對這些動物們來說,它們既害怕食人花,又受不住花香和光亮的誘惑。
結界外,除了五人一狗,還有很多動物也遠遠地看着,火光照亮了它們的眼睛。
結界裏,熊熊大火燃燒着,沒一會兒就連成了一片浩浩蕩蕩的火海,氣溫高的嚇人。
一朵花燃燒起來,散發出濃烈香氣,夏侯擎天當即打開結界,把整個食人花生長區控制在結界中。
憨子又喊來很多猿猴,它們擅長在樹上攀爬,拿了火把一個個扔進食人花裏。
等到了密林深處,第五夜菡,第五鶴桔和墨殤點了無數火把,扔進了食人花中。
兩人相視一笑,想到了一處。
“爺可以用結界控制住火勢,以免燒到其他地方!”夏侯擎天補充道。
不如過先用火攻,再斷了花王的根,也許能除掉這些食人花。
更何況,這種植物生命力旺盛,必須斬草除根。
若是靠人力一點點剷除,實在是太耗費玄力,也很耗費時間。
食人花原本就是一種危害人生命的存在,而且繁殖力特別強,幾乎這一片山林裏都是食人花。
玉緋煙的提議,的確是個好辦法。
“等等——”玉緋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沒有不怕火的植物,我們也許可以用火攻!”
食人花算什麼,遇到主人,還不是隻有死路一條。
瞧瞧,主人說話就是辣麼霸氣!
聽了夏侯擎天的話,憨子一陣得意。
“要是真有寶貝,爺給你搶來!”
不過,現在夏侯擎天來了,又怎麼會讓玉緋煙去食人花的老巢呢!
這裏面說不定有什麼奇珍異寶,也許就有能治南宮紫靈的材料,所以她纔想進去探個究竟。
剛纔,玉緋煙已經說了自己的懷疑。
“裏面的事情交給爺!你安心等着爺!”夏侯擎天在玉緋煙的額頭上親了親。
那光芒越來越明亮,有些偏火光的橘色,非常溫馨。在這樣寂靜的深夜,這種光芒,的確充滿誘惑力,吸引人和動物不斷往裏走。
等兩人轉悠了一圈回來,林子深處,已經有了星星點點的亮光。
這樣的月色,這樣的紅果果地秀恩愛,實在是刺激單身男青年敏感脆弱的小心臟啊!
也不知道他的紅線系在誰的小手指上!
看到他們在月光下的背影,第五鶴桔一臉羨慕。
等夏侯擎天喫完,帶着玉緋煙在林子裏消食。
謝謝你,夏侯擎天!
對眼前這個表情冷淡,只會在玉緋煙面前露出毫不設防笑容的紫衣男人,第五夜菡是打心底感謝。
要不是他,恐怕夏侯擎天早就找到玉緋煙了。
這是不爭的事實啊!
在聖君面前,他的確就弱得掉渣!
再次被當面打擊,第五夜菡的小心臟已經習慣了。
夏侯擎天看了看面前的清瘦男子,伸手接過羊腿,挑了最嫩的肉割下來放在玉緋煙面前,之後自己纔開始喫。
“有自知之明,不錯!”
說道這裏,第五夜菡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第五夜菡拿了一隻羊腿遞給夏侯擎天,“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拖你後腿了……那個,謝謝!”
“妹夫,這裏還有烤肉!”
在玉緋煙身邊,看着她和孩子,他的心纔是安定的。
夏侯擎天溫柔地看向玉緋煙高高隆起的腹部。
“是他們喫的多!”
“我是不是喫的太多了?”看到夏侯擎天只喫了那麼點兒東西,大部分魚肉都進了自己的肚子,玉緋煙有些不好意思。
等玉緋煙喫完,夏侯擎天才湊合着把魚骨和魚尾上剩餘的魚肉喫了。
夏侯擎天小心翼翼地把所有大刺小刺全部挑出來,可不能把貓兒紮了。
“慢點兒喫,還有!”
她舔了舔指尖,果然,喫慣了陸地上跑的動物,能嚐到這麼鮮的魚,真是太幸福了!
“好喫!”
喫到香噴噴的烤魚,玉緋煙味蕾都在綻放。
表妹的魅力果然槓槓的!
讓一個冷傲狂妄的男人改了性子,唯有他心愛的女人才能做到。
現在接觸多了,才發現,夏侯擎天能那般謙和地對待丹族人,也是因爲玉緋煙。
之前在羅漢村的時候,夏侯擎天的表現還挺“平易近人”,讓他們誤以爲他原就是這樣的人。
他總算確定,第五夜菡說話不假。
這話,把第五鶴桔給噎了半死。
對此,夏侯擎天回了一句,“爺的孩子自然是聰明的!”
“喫魚好!喫魚孩子聰明!”
見夏侯擎天對玉緋煙這麼好,第五鶴桔點了點頭。
夏侯擎天親自烤了魚,又去掉刺,把魚肉放在洗乾淨的大片樹葉上送到玉緋煙面前。
趁第五鶴桔烤肉的時候,他找了一處小溪,抓了七八條鮮美的河魚。
對羊肉,夏侯擎天不算滿意。
想當初,她被夏侯擎天操練的時候,也過得“生不如死”,好在現在苦盡甘來,所以看到第五夜菡的模樣,玉緋煙深有感觸。
跟在夏侯擎天身邊,四表哥肯定是喫了苦頭。
看到第五夜菡狼吞虎嚥的模樣,玉緋煙掩嘴輕笑。
在肥羊烤好後,第五夜菡也顧不得那些禮節,扯了一隻羊腿,抱着就啃了起來。
一方面是因爲訓練太過辛苦,一方面也是因爲沒喫到什麼美滋味的食物,所以才掉膘,現在更是瘦得一把骨頭。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第五夜菡已經瘦了許多。
和他一起,可苦了第五夜菡。
夏侯擎天食量不大,常常打坐,吸收天氣之氣就能精神飽滿。
看着肥羊上的油脂落在柴火上,炸開火星,發出“噼啪”的響聲,第五夜菡舔了舔嘴脣,饞得不行。
晚飯依舊是老規矩,野獸貢獻上食物,第五鶴桔和墨殤麻利地扒皮,剖肚,穿在木棍上,沒一會兒,就肉香四溢。
他們身後跟着憨子,二人一犬,看上去竟然那麼的和諧,不像是在參加比賽,反倒像是在郊外踏青。
俊男美女,兩人臉上都帶着溫馨的笑意,彷彿一盞燈,照亮了人的心田。
三人在外面等了好久,只等天色暗沉,夏侯擎天才牽着玉緋煙的手從林子裏緩緩走出來。
第五鶴桔完全能想象出來,夏侯擎天是怎樣壓制着自己急切尋找愛妻的心情,“憤恨”操練第五夜菡的情景,他喫不得那麼些苦,還是算了。
比起善良可愛的小表妹,表妹夫實在是太可怕了!
因爲,跟着玉緋煙,這段時間過得太驚險刺激了。
若是拿着十五天的輕鬆生活和第五夜菡換,他是不願意的。
人麼,自然是要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長處,第五鶴桔就想好好當一個藥師。
第五鶴桔雖然也崇尚高超的武功,可他最喜歡的還是醫術。
“好吧,老四,我很同情你,真的!”
好在,他沒弱到無可救藥,總算是有些進步。
更何況,聖君當教練,這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第五夜菡深知,若不是有夏侯擎天這尊大佛罩着,他早就一命嗚呼了。
那麼多人,因爲各種原因死在他們面前,夏侯擎天眼皮都不眨,根本無視其他人的呼救。
可最後,那些傢伙都死了。
那些認出夏侯擎天的人,都跟在他們身後,很想在關鍵時刻沾沾光,遇到危險靠紫雲洞主擋一擋。
這一路上過來,他親眼看到很多路人甲死在紫荊嶺裏。
第五夜菡非常清楚,若不是因爲有玉緋煙這層關係,在夏侯擎天眼裏他就是路人甲。
所幸的是,夏侯擎天每天的“磨練”都是在第五夜菡的極限範圍內,而且,他雖然冷傲,不多說話,可用心很好。
想從聖君手中討生活,完全是難之又難。
對第五夜菡來說,這半個月,是噩夢,也是前所未有的自我挑戰和突破。
夏侯擎天迫不及待地想趕到玉緋煙身邊,又不能把第五夜菡丟在山裏,怕他出事,所以便沒日沒夜地操練第五夜菡。
說起這半個多月來的經歷,第五夜菡完全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你羨慕我成爲聖尊?你怎麼不想想,表妹夫是什麼樣的人?!他完全就是個魔鬼教練!”
此時,第五夜菡也在對着第五鶴桔“倒苦水”。
夏侯擎天說的拖油瓶,正是第五夜菡。
“真乖!爺也想你了——”夏侯擎天微笑着看着玉緋煙漂亮的眼睛,“要不是帶着拖油瓶,爺早就找到你了!”
“想你了!我和孩子們都很想你呢!”
好在表哥們都非常識趣地離開,她便大大方方地抱着他,在他左右臉頰上各自狠狠地親了一口。
夏侯擎天的無賴行徑,玉緋煙已經見識過無數次了。
“爺沒聽到,再說一遍!”
玉緋煙的雪膚上爬上了一抹紅暈。
“想了!”
“想爺了沒?”夏侯擎天輕咬着玉緋煙的耳垂,“嗯?”
在玉緋煙的額頭,眉梢,鼻尖,嘴角,下巴,耳朵,小手……每一處都落下了他溫柔的吻。
沒了旁人,夏侯擎天也不再拘謹。
夏侯擎天利落地劈斷一棵樹,扶着玉緋煙在樹墩上坐下。
“爺是他們的親爹,爺的訓誡他們當然能聽懂!”
玉緋煙伸手撓了撓夏侯擎天漂亮的耳朵,他耳朵白皙,耳廓不是流暢的弧形,頂端有一些尖。
“你跟孩子說這些,他們能聽懂嗎?”
對夏侯擎天的奇葩胎教,玉緋煙已經見怪不怪。
“不錯!勁道大啊!”夏侯擎天伸手撫摸着小包,“先別折騰你們孃親,出來後咱們爺仨好好打一場!”
“啪——”玉緋煙肚皮凸起小包,打在夏侯擎天臉上。
“小崽子,想爹了嗎?”
夏侯擎天在玉緋煙的腰腹部圍了圍,然後把嘴貼在上面。
“又大了呢!”
第五夜菡和第五鶴桔一前一後地去追墨殤,終於給這對久別重逢的小夫妻騰出了時間來。
“大哥,別走啊!我是誠心想認你當大哥!”
終於,墨殤被兩兄弟的“嚇”跑。
看了看第五夜菡,又看了看第五鶴桔,墨殤頭大,小弟有一個已經很吵了,再來一個他可受不了。
第五夜菡崇拜地看着墨殤,“大哥,你還缺小弟嗎?”
“神尊六品,這麼厲害!”
“老四,我跟你說,我大哥是神尊六品!以後我就有大哥罩着了!”
兩兄弟見面後熱情地抱了抱,第五鶴桔跟第五夜菡介紹了自己新認的大哥墨殤。
“我進來沒多久就遇到了妹夫,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結伴而行。老五,沒想到你和表妹在一起!太好了——”
“四哥!你怎麼在這裏!”
見到第五夜菡第五鶴桔又驚又喜。
轉身之後,第五鶴桔突然看到了笑眯眯站在一旁的第五夜菡。
對於這種當衆秀恩愛的舉動,單身青年表示我不服!
第五鶴桔還是單身好親年,看到表妹和表妹夫這麼熱情的相擁,他紅着臉,連忙撇開。
“咳咳!”
夏侯擎天小心翼翼地擁着玉緋煙,避開她的肚子,親吻着她的脣,至於旁邊的幾個人,完全被他自動用結界屏蔽開。
“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