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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他真的不知道生活會這般美妙,這般欣欣向榮,充滿了希望!
夏侯擎天低頭,親吻着玉緋煙的額頭。
“貓兒,遇到你,是爺的榮幸呢!”
如她之前說的那樣,無論他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樣子,他有着什麼樣的過去,她依舊堅定不移地堅持着這份感情。
同時,夏侯擎天也異常慶幸玉緋煙的表現。
他已經完完全全,在玉緋煙面前是個透明人了,沒有任何隱瞞,心裏舒服極了。
坦白之後,夏侯擎天覺得輕鬆了很多。
夏侯擎天心裏暗自下了決定,這次回到大周國,一定要找個機會,叫一聲“父皇”讓夏侯君宇高興高興!
沒有血緣關係又如何!他早把夏侯君宇當做父親了!
何必刻意堅持呢!
能以父子的身份相遇,原本就是一段緣分!
其實玉緋煙說的對,他們雖然不是血緣關係的父子,卻早就情同父子了。
不知怎的,夏侯擎天腦子裏突然浮現出夏侯君宇眼巴巴瞅着他,等着他開口叫“父皇”的模樣。
“皇兄對爺極好!他的大恩大德,爺永遠都不會忘記。在爺的有生之年,都會罩着大周國,護着皇兄!”
也許是上天垂憐夏侯君宇,所以才把夏侯擎天送到他身邊吧!
他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親兒子早就病死在秦治國……
一想到夏侯君宇對夏侯擎天的關切模樣,玉緋煙就覺得胖皇上有些可憐。
“你不知道自己親生父親是誰,上天就賜給了你一個好父親,這是上天對你的彌補!而你的存在,也彌補了皇上心裏對兒子的愧疚。這也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雖然你頂替了質子的身份,但在皇上心裏,你就是他的兒子,他對你掏心掏肺的好,你應該能感受到。”
“夏侯擎天,你一定要相信自己並不是一個人!”
被人這樣關心,真好!
她爲他鳴不平呢!
夏侯擎天捏了捏玉緋煙氣鼓鼓的小臉。
“遵命!”
要是以後有機會去無憂城,她一定要會一會這一家的渣渣!
對夏侯擎天這麼狠毒,他們真是該死!
玉緋煙在心裏,已經把夏紫玉、南宮鰲和南宮澈當做了敵人。
“既然她這麼無情無義,你們之間早就該恩斷義絕。下一次見到她,你可不要心軟!”
更別提夏紫玉要挖夏侯擎天的心臟,給南宮澈換心了!
特別是在知道,夏侯擎天在藥王閣犯病,就是夏紫玉的手腕,玉緋煙更是來氣。
把莫名其妙的仇恨發泄在小孩子身上,不但用冷暴力,還派人追殺年幼的夏侯擎天,她還是不是人啊!
什麼玩意!
“這樣的人不配當母親!夏侯擎天,你要是認她,我第一個不繞了你!”
一聽夏紫玉爲了救她和南宮鰲的兒子,要取夏侯擎天的心臟時,玉緋煙終於暴怒。
“什麼?”
對南宮紫靈來秦治國的原因,夏侯擎天也告訴了玉緋煙。
看出玉緋煙的不好意思,夏侯擎天笑着安慰道,“沒事兒!靈兒還不知道我是她大哥呢!”
她剛纔是在跟小姑子喫醋來着?
立刻,玉緋煙把頭埋在夏侯擎天懷裏,臉頰緋紅。
“是!”
“你是說,南宮紫靈是你同母異父的妹妹?”
無論是他和南宮世家的關係,還是他和夏侯君宇的僞父子關係,都告訴了玉緋煙。
這一次,夏侯擎天沒有絲毫隱瞞。
“後來,爺到了秦治國,頂替了大周國質子的身份,從此我就是夏侯擎天!”
夏侯擎天語調平淡,玉緋煙卻聽得揪心。
因爲長得異於常人,所以被人稱爲小怪物,也遭到生母嫌棄,甚至在三歲時,被生母派人追殺……
生父不詳,生母再嫁。
度過了最重要的心裏難關,夏侯擎天終於敞開心扉,跟玉緋煙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只要,她喜歡就好!
被叫了那麼多年的“小怪物”,突然被心愛的人稱爲“神仙”,夏侯擎天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這樣子,我好喜歡!夏侯擎天,你長得好像天上的神仙呢!”
她抱着夏侯擎天,踮起腳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玉緋煙直接用實施行動證明了自己的態度。
“傻瓜!”
“貓兒,你真的不討厭爺?不害怕爺?”
玉緋煙表現出這幅模樣,一方面是她的確喜歡銀髮紫眸的夏侯擎天,完全滿足了她對二次元男神的幻想,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藉機會解開他的心結。
難怪他生母會這樣對他!
夏侯擎天這樣的形象,的確是會被人誤解呢!
這個時代的人,都是黑髮黑瞳。
在看到夏侯擎天模樣的時候,玉緋煙大抵知道了他在噩夢中,那聲“我不是怪物”,是什麼意思了。
“誰說的?你長得這麼帥,完全是天上少有,人間罕見!誰那麼沒品位?說出來,我幫你教訓他!”
夏侯擎天問道。
“你不怕爺?你不覺得爺長得像怪物?”
真的沒有問題嗎?
這樣的審美,真的是正常的嗎?
看玉緋煙的樣子,不但不害怕,反而愛極了他現在的樣子。
就連南宮紫靈在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嚇得不敢說話。
她不是應該尖叫着來一聲“怪物”,然後嚇着跑掉,或者是嚎啕大哭,或者瑟瑟發抖嗎?
非常不對勁!
不對勁!
玉緋煙的反應,已經超脫了夏侯擎天的想象。
“賺了賺了!”玉緋煙欣喜若狂地抱着夏侯擎天,在他臉上左右個吧唧了一下。“夏侯擎天,你這麼帥,怎麼不早點兒告訴我!”
簡直就是吊炸天!
這麼純粹的紫色,真美!
這是天生的葡萄紫啊!
不是美瞳!
“別動!”玉緋煙伸手把夏侯擎天的頭勾下來,盯着他的深邃的紫眸看。
“貓兒——”
這話,讓夏侯擎天原本有些憂鬱的小心臟,徹底定住了。她不怕自己?不覺得自己是怪物?
“好漂亮啊!”玉緋煙輕聲讚道。
這麼純銀色的髮絲,真是漂亮!
而且,髮色不是染的!
擦,這是真頭髮!
“夏侯擎天,你到底是誰?”玉緋煙走到夏侯擎天面前,一手撩起他的銀髮檢查起來。
不是疼自己,而是心疼玉緋煙。他瞞了她太多事情,突然展露自己異於常人的容貌,還真是把她嚇着了。
夏侯擎天雖然聲音平靜,但心裏卻有些疼。
“是不是嚇着你了?”
夏侯擎天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離玉緋煙一米的距離外。
“貓兒?貓兒……”
這是cosplay嗎?
玉緋煙眼裏都是驚豔。
我靠,要不要這麼酷?!
玉緋煙呆呆地看着面前銀髮紫眸的男子,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銀色的月光籠罩着大地,在所有的物體上,都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聖潔光芒。
月亮,此時已經升到了空中。
“貓兒,你看,這纔是真的我呢!”
夏侯擎天鬆開玉緋煙,站在她面前。
“你等一等!”
玉緋煙的話,讓夏侯擎天心裏最後的疑慮消除殆盡。
“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我喜歡的就是你這個人!”
“至於你說的,你的樣子,這話讓我很好奇。”
“夏侯擎天,以前我們是朋友,我說過,不管你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毫無條件站在你這邊。現在,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愛人,這句話同樣適用。”
他究竟爲什麼緊張?
夏侯擎天說這話的時候,玉緋煙明顯地感覺到了他身上的肌肉有細微的緊繃。
“是不是真的不管我是什麼樣子,你都會接受我?”
夏侯擎天將玉緋煙攬在懷裏。
“貓兒,還記得在歸於城,我問你的話嗎?”
畢竟兩人已經成爲親密的愛人,他是誰,來自哪裏,都不能對玉緋煙隱瞞,應該向她坦白。
夏侯擎天原本就想找個機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玉緋煙。
“彆氣了!爺都告訴你!”
玉緋煙自己都沒察覺,她把他們的未來想了很久。
這還是戀愛的蜜月階段呢,就盯着別的小妹妹,目不轉睛的,要是到了五年之癢,七年之痛的時候,那還了得啊!
被夏侯擎天取笑,玉緋煙挺不好意思的,可他若是不解釋,她纔不會輕饒他。
“別打岔!”
“原來貓兒是個小醋罈子,看來以後家裏不用買醋了!”
抓着玉緋煙的手指,夏侯擎天輕咬着她的指豆。
“傻貓兒!”
傻妮妮!
爲什麼生氣都是這麼讓人心疼呢!
玉緋煙越是這般,夏侯擎天越是喜愛她得不行。
“剛纔我都忘了這茬,這件事情你不說清楚,晚上就不許睡覺!我可有七十二般刑罰,等着逼供呢!”
看出夏侯擎天心情很好,玉緋煙細長的指頭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戳着。
“笑屁!你快跟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來,玉緋煙喫醋了啊!
夏侯擎天驚訝地看着玉緋煙,心裏甜滋滋的。
“貓兒,你這算是……喫醋?”
直到這時,夏侯擎天才明白,他誤會了自己和南宮紫靈的關係。
玉緋煙的小嘴,像打機關槍似的,噼裏啪啦,把自己心裏的委屈一股腦地倒了出來。
“喫飯的時候,你老是盯着靈兒看!我纔是你的女朋友,你怎麼可以當着我的面,做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我不在,你也要爲我守身如玉!更何況當着我的面盯着別的女生看,你這是見異思遷,還是要紅杏出牆啊?”
玉緋煙撇着小嘴,委屈地看着夏侯擎天。
“欺負我的人就是你!”
“皇兄都說了,男女之間,有什麼誤會一定要解釋清楚,否則很影響感情的!爺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不會猜你的小心思。你就明明白白告訴爺,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和這樣遲鈍的人談戀愛,真的不能玩猜心遊戲!
敢情都是她一個人在生悶氣啊!
玉緋煙看到他焦急又傻傻的模樣,心裏內牛滿面。
眼前的男人,真是情感太過粗線條。
他厚着臉皮轉到玉緋煙面前,“貓兒,你爲什麼生氣?你不說,爺怎麼知道?”
夏侯擎天心裏有疑惑,一定要弄清楚。
不是爲了第五紅葉生氣,那是爲什麼?
第五紅葉已經死了,她爲什麼還不開心呢?
玉緋煙這一轉身,夏侯擎天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她扭着小身子,背對着夏侯擎天,打算不理他。
一想到自己氣呼呼喫了半天醋,某個傢伙居然一點兒都沒察覺,還誤讀了,玉緋煙真是鬱悶的厲害。
“我纔不是爲了這個。”
大哥,就算不解風情,你也不能把女人家的喫醋,解讀成這樣啊!
玉緋煙欲哭無淚。
這算是,南轅北轍嗎?
“難道不是嗎?白天爺沒殺第五紅葉,你一直悶悶不樂,喫飯之後也不肯理爺……”
和女人的思維不在一個頻率上?
難道,男人真的來自火星?
玉緋煙真不知道這個男人腦袋裏在想什麼。
“你以爲我是因爲第五紅葉生氣?”
這下,玉緋煙總算明白,爲什麼飯後夏侯擎天就無影無蹤的原因了。
“爺喫飯的時候,看你不太開心,所以殺了第五紅葉,幫你出氣!你現在開心嗎?”
夏侯擎天這時候纔想起來表功。
“貓兒,爺殺了第五紅葉,你開心嗎?”
只等把體內的那股子燥熱壓制下去,夏侯擎天才爬上岸。
在這種情況下,涼快的河水,是解除身體火熱的良藥。
夏侯擎天大概也知道自己方纔差點兒把持不住,他吻了吻玉緋煙的額頭,自己主動地跳進了倉灤河裏。
真是惹不起!
大齡老處男,比野獸還要兇猛啊!
要不是夏侯擎天自制力好,說不定她的初夜就要奉獻在倉灤河邊的大石頭上了。
媽媽呀,實在是太可怕了!
剛纔,她差點兒被吻得窒息,而在這時候,下面,那個兇獸也蠢蠢欲動,抵着了她的小肚子。
早知道大齡老處男是經不起挑逗的,她下次再也不敢了!
反倒是玉緋煙,變得欲哭無淚。
看着自己的戰果,夏侯擎天很有成就感。
當然,夏侯擎天肆意享受的結果是,玉緋煙的櫻桃小口變成紅腫小香腸。
所以這一次夏侯擎天決定放縱一下自己,好好地享受一番。
可是剛纔玉緋煙那麼折磨他,也沒考慮他的感受啊!
若是平時,夏侯擎天肯定會聽話。
“輕點兒……”
大概是被撩撥得太厲害,夏侯擎天憋了太多火,一下子傾瀉出來,懲罰性地咬了玉緋煙一下,疼得她低聲叫了出來。
當即,他大手一環,卡住她的小腰,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裏,像撲食的獵鷹一樣,鎖定那雙櫻紅色的脣,一口含住。
夏侯擎天自認爲是最優秀的獵人,哪裏會放走這個折磨人的小妖精呢!
小傢伙,哪裏逃!
夏侯擎天想回吻玉緋煙,她卻變成了狡猾的狐狸,東躲西藏,就是不讓他得逞。
她完全是故意的!
這個小妖精!
就在夏侯擎天想好好享受的時候,玉緋煙卻停了下來,退到旁邊,笑盈盈地看着他。
沒想到她主動的滋味,竟然是這麼美好!
他心裏的火,“噌”的一下,被玉緋煙撩撥了起來。
即便夏侯擎天非常想淡定,保持平靜,堅決不被女色誘惑,可最後玉緋煙還是攻克了他。
她細細地咬着他的脣,用舌尖勾勒着他的脣瓣,卻總是不肯進入主題。
爲了懲罰夏侯擎天剛纔的遲疑,玉緋煙有心要好好折磨他。
從來都是被夏侯擎天喫豆腐的玉緋煙,這一次終於反撲。
爲了證明自己一點兒都不嫌棄夏侯擎天,玉緋煙主動攀上他的脖子,咬住了他的嘴脣。
這樣的潔癖,算不算是一種病?
玉緋煙睜開眼,一看夏侯擎天糾結的表情,就知道他爲什麼突然“放過”自己。
可是,等了半天,也沒有動靜。
本來玉緋煙已經做好了被吻的準備,她都羞澀地閉上了眼睛。
爺跟你們沒完!
該死的右丹族!
該死的第五紅葉!
她這樣嬌俏生氣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夏侯擎天低頭想吻她的嘴脣,可臨近時刻,突然想起自己身上該死的味道,又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玉緋煙輕哼道。
“你要是再不愛惜自己,我就不理你了!”
夏侯擎天不會把這些小傷放在心上。
“不疼!真的!”
撫摸着夏侯擎天手臂上的血絲,玉緋煙輕聲問道。
“還疼不疼啊?”
雖然女休男聽起來有些天方夜譚,但夏侯擎天知道,這樣的事情玉緋煙絕對做得出來!
原因很簡單,玉緋煙說,他要是不聽話,她就休了他!
不過,他最後還是屈服在玉緋煙的“淫威”之下。
用別人的味道,環抱着貓兒,可不是把貓兒弄髒了嗎!
雖然一開始,夏侯擎天覺得很彆扭。
爲了避免夏侯擎天再次下河,玉緋煙乾脆坐在他懷裏,省得他中途逃掉。
夏侯擎天的潔癖她已經見識到了,如果不幫他解決這個問題,他會把身上的這層皮都搓掉。
身處在這麼美好的場景中,玉緋煙卻沒有心思去欣賞這美好的夏夜。
倉灤河水歡快地奔騰着,河兩邊的草叢裏,蛐蛐、青蛙歡樂地吟唱着,叢林裏的一隻只螢火蟲,點着小燈籠,飛來飛去,天空中也出現了無數星星。
此時,已經夜幕降臨。
玉緋煙坐在河邊的大石頭上,雙手撐着下巴。
第五鶴衣是丹族人,連他都沒有辦法,她又該怎麼做呢?
玉緋煙有意岔開話題,讓夏侯擎天別老是介意第五紅葉的花香,見他去思考這問題去了,她開始鑽研,該怎麼洗去這夜來香的味道。
總之,那味道清新,甜美,香香的,讓人渾身舒坦,是世界上最好聞的味道。
他真的分辨不出來!
夏侯擎天沉思,是花香?還是果香?
貓兒是什麼味道?
夏侯擎天沒想到玉緋煙下面會跟這樣的話,頓時語塞。
“這個……”
玉緋煙抬起小巧的下巴,得意地看着夏侯擎天,“你說呀!”
“那你說說看,我是什麼味道?”
原本小心翼翼給夏侯擎天身上的血絲塗抹藥膏的玉緋煙,被他的話給逗樂了。
“貧嘴!”
“貓兒,你別嫌爺臭,爺一定想辦法把這臭味除去!爺身上只會有你的味道,真的!”
見玉緋煙不說話,夏侯擎天急了。
“爺也不知道那個女人會這麼麻煩……”
夏侯擎天像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一樣,小心翼翼地看着玉緋煙。
“是不是很臭?”
他自己聞了很久,都沒聞到,爲什麼貓兒就可以?莫非因爲她是藥師的緣故,所以鼻子才這麼靈敏?
真是奇怪!
夏侯擎天一看玉緋煙的表情,就知道這味道她能識別出來。
難道,她還真的盼着右丹族的人來找夏侯擎天的麻煩,給她報仇?
那個第五紅葉真是害人不淺呢!
果然,有一股夜來香的香味。
玉緋煙狠狠地瞪了夏侯擎天一眼,湊到他身上,聞了起來。
“閉嘴!等會兒找你算賬!”
夏侯擎天哼哼道。
“貓兒,不許嫌爺臭!”
玉緋煙心裏罵道,他這是要脫一層皮嗎?
真是個大笨蛋!
可是此時,他原本白玉似的肌膚,變得通紅通紅,有些地方都搓出了血絲來,看得玉緋煙好心疼。
脫了上衣的夏侯擎天,露出了精瘦完美的上身。
可是,這一招對夏侯擎天卻非常管用,不等玉緋煙數數,夏侯擎天已經溼噠噠、水淋淋地站在了她面前。
但她天生的嬌糯嗓音,怎麼都沒辦法把這話說出氣勢來。
玉緋煙雖然表情非常嚴肅,眼神也異常駭人。
“我數三聲,你要是不過來,就給我等着瞧!”
“夏侯擎天,你給我聽着!”
看到夏侯擎天固執地越躲越遠,玉緋煙終於發飆。
他始終堅信一點,那就是自己身上現在有別的味道,一定要遠離玉緋煙,免得把她也弄臭了。
不過,任由玉緋煙如何溫柔哄騙,夏侯擎天都是不上當。
而且,第五鶴衣說,右丹族的人喜歡玩兒陰的,像夏侯擎天這樣直來直去的人,哪兒有那麼多彎彎拐拐去對付那些小人!
雖然夏侯擎天很強悍,但耐不住對方人多勢衆。
要是夏侯擎天身上真的有花香,她一定要想辦法給弄掉!
對第五鶴衣說的,花香會引來右丹族的追殺,玉緋煙還挺放在心上。
“小擎擎,聽話啊!我聞聞是什麼味兒!”
身上有了別的女人的味道,貓兒一定會討厭他的!
他纔不要被貓兒討厭!
對此,夏侯擎天一句“不幹——”拒絕了玉緋煙的好意。
玉緋煙溫柔地哄着夏侯擎天。
“來,讓我聞聞有沒有!”
見夏侯擎天一臉嫌棄的模樣,玉緋煙知道,這位爺的潔癖煩了。
雖然夏侯擎天聞不到第五鶴衣說的那股子屬於第五紅葉的夜來香花香,但是一想到老渣女臨死的時候擺了自己一道,他就覺得噁心。
“貓兒,別過來,爺身上臭着呢!”
哪知道,她還沒靠近,夏侯擎天就後退到一旁。
玉緋煙這下也顧不得那些,來到夏侯擎天身邊。
“夏侯擎天!”
等玉緋煙到達倉灤河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河心,一個勁地往身上衝着水。
那身影越飛越遠,玉緋煙只好跟第五鶴衣說了一句抱歉,起身去追夏侯擎天。
第五鶴衣只是隨口一說,玉緋煙卻覺得他的推測是極有可能的。
“他該不是洗不淨身上的香味,所以想不開吧!”
看着夏侯擎天的背影,第五鶴衣摸着下巴:
他怎麼了?
仔細一看,那人是夏侯擎天。
就在玉緋煙想打聽關於“第五煙兒”的事情時,一個人從旁邊的房子竄出,飛到空中,朝外奔去。
繞了一圈子,原來是親戚啊!
他說的,該不會是“第五煙兒”吧!
第五鶴衣口中的“小姑姑”,讓玉緋煙靈機一動。
“像我小姑姑那樣優秀的人,恐怕是很難出現了!”
“聖女除了有純正的血統之外,還要有高超的醫藥天賦。這十五年來,左丹族並沒有出現天賦超常的少女。”
第五鶴衣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失落。
“沒有。”
“現在你們左丹族有聖女嗎?”玉緋煙又問道。
說好聽一些,這大概就是他們的民族信仰吧!
這算是封建迷信嗎?
看到第五鶴衣在提到藥神王時,清瘦斯文的臉上表露出的無比崇敬,玉緋煙乖乖閉了嘴。
第五鶴衣堅定的說道。
“當然!沒有藥神王賜福,是無法煉製出上好丹藥的!”
玉緋煙很是好奇。
“祭祀出了問題,真的會影響丹藥嗎?”
而丹族聖女的工作,類似祭祀中的巫女。
藥神王,大概就是丹族的圖騰。
古代的民族,都有屬於自己的圖騰。
這下,玉緋煙終於知道丹族聖女的意義了。
“每年的藥神王誕辰,丹族都會祭祀,由聖女來主持。這關係到未來一年丹藥質量的好壞!”
“聖女,其實有‘神女’的意思,一般由血統純正的嫡系女子擔任。聖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祭拜藥神王,和藥神王溝通。”
玉緋煙問出了盤旋在她內心很久的問題。
“鶴衣,丹族聖女對丹族而言,到底有什麼意義?”
若真是對上,左丹族的那些醫藥呆子哪裏會是右丹族的對手呢——
這些年,右丹族更是在無憂城裏招兵買馬,收納很多高階武士作爲打手。
可是,右丹族的武力值比左丹族強悍多了。
雖然從醫學造詣上,左丹族遠遠強過右丹族。
說道這裏,第五鶴衣覺得非常遺憾。
“要是我能有夏侯兄這麼高強的本事,能保護族人,我們左丹族也不用躲在深山老林裏了!”
丹族嫡系,大多數都是醫癡,很多人一生都專注於研究醫學,在武學上的造詣很低,第五鶴衣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不過,我沒有埋怨夏侯兄的意思!我反而覺得他很厲害!”
第五鶴衣想通過第五紅葉找到右丹族的希望,也破滅了!
結果,第五紅葉被夏侯擎天幹掉了。
第五鶴衣的話沒說完,玉緋煙卻知道他的意思。
“我這次出來,無意間發現了南宮紫靈身上有右丹族的‘萬里飄香’,沒想到就遇到了第五紅葉。本來我是打算跟蹤第五紅葉,尋找右丹族老巢的,結果……”
第五鶴衣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現在無憂城的丹族,其實是右丹族。”
最後丹族分裂成左右兩派,嫡系子弟在族長的帶領下,退隱山林。
旁系的長老以此爲由,勾結外人,逼迫當時的族長交出實權和記載丹族先輩心血的藥譜,從而引發長達一年的內亂。
十六年前,丹族聖女突然失蹤。
而右丹族多是丹族旁系,他們熱衷權勢金錢,希望通過醫藥來謀取暴利,和左丹族治病救人,行善積德的觀點完全相反。
他們熱愛和平,喜歡鑽研醫術,並不那麼追求功名利祿,用時髦的話來說,就是學院派。
左丹族,多是丹族嫡系子弟。
在第五鶴衣的疏通下,玉緋煙徹底瞭解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第五鶴衣耐心地跟玉緋煙講解着丹族,連十五年前的分裂,都沒有隱瞞。
現在聽第五鶴衣這麼說,玉緋煙忽然有些明白,其實丹族人也並不全是壞人。
原因無他,二叔和二嬸的遭遇,以及後來浙夏筠所用的毒藥和霹靂彈,都和丹族有關。
玉緋煙原本對丹族的主觀印象並不好。
“你的意思是,丹族現在分裂成了左丹族和右丹族?第五紅葉是右丹族的人?而你,是左丹族的人?”
他自小生長在丹族,見慣了族人的勤奮和對醫藥上的癡迷,如果沒有十五年前的那場分裂,丹族也不會淪爲八大世家之末。
在第五鶴衣心裏,丹族只是一個執着於醫術,和醫藥有着不解之緣的民族。
也許在外人的眼裏,丹族非常神祕,可他卻並不這麼認爲。
第五鶴衣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生長的地方。
“丹族,怎麼說呢……”
此時的第五鶴衣並不知道,眼前的少女,和他有着深刻的淵源。
特別是,兩人關於醫術的交談,讓第五鶴衣對玉緋煙有種相見如故,相逢恨晚的“知己”之感。
這種味道,被第五鶴衣理解成藥師獨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