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師父,要被狠狠超越!
“師父好幼稚!都是大人啦,還說什麼不捨得—”
銀髮小女娃輕巧地跳下木凳,歪着小腦袋,纖弱嬌小的身子裹在寬大衣物裏更顯單薄
她仰起白瓷般的小臉,眸子狐疑地上下打量師父:
“哼,師父肯定在騙人!明明最喜歡唬弄徒兒了“爲師何時騙過你?”
陳業不開心。
對於這兩個徒兒,他向來以誠相待。
從不因她們年歲尚小,便隨意糊弄。
更不會倚仗她們的依賴,妄圖將她們掌控於掌心,甚至有意讓她們更加獨立。
因此,談何唬弄?
見這小傢伙不僅不領情還敢污衊,陳業心頭那份被說幼稚的微妙不爽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不開心,就要打女娃,屈指敲了下她銀髮間的小發旋:
“調皮!你還偷師父的衣服穿是吧?
陳業的目光掃過她那捲好幾道才勉強露出的細白手指尖,嘴角微抽,
“像披着大人袍子的小老鼠似的—”
青君被敲了腦袋,還被師父說是小老鼠,更生氣了,故意甩了甩寬的過分的衣袖:
“師父說話好難聽,應該是小松鼠纔對—再說啦,師父的東西本來就是徒兒的!徒兒想穿就穿!就連師父都是徒兒的!”
她理直氣壯,拖着師父的袍子笨拙地步,一邊還插起小腰:
“等青君去了龍眠山,還要把這件衣服帶過去!它現在是青君的衣服了!”
小丫頭可愛的模樣,讓陳業原本想崩住的嚴肅表情不由自主地鬆動了些許,輕輕哼了聲,狀似嫌棄地別開眼:“強詞奪理。”
“明明是師父強詞奪理!以前師父天天嚇唬青君,難道不是唬弄?天天騙青君,說要喫紅燒青君燒烤青君”
小女娃滿心怨氣,那時候她還當真了!
“這陳業這下真沒話說了,因爲實在反駁不了。
既然無法反駁,那他就承認了!
陳業被嘻得一室,索性捏住她後領拎起來,青君寬大衣袍下頓時露出兩截亂的細白小腿:
“好呀,今天師父可就要好好享用一下美味的青君了。比如說,師父心心念唸的娃蹄———”
“鳴!師姐救命!師父要喫女娃!”
小女娃大驚失色,緊張兮兮地顫鬥着,將脆白的小腳丫藏到袍子裏,嘴上還不肯服輸,
“可惡的陳老道,終於讓青君發現你的狐狸尾巴了!”
她一向如此認爲:張老道喜歡女娃,所以會喫女娃!師父想喫自己,所以師父是陳老道!
在她尚且單純的心智中,一直以爲隔壁那位姐姐,最後被張老道等人喫下去了。
否則爲什麼自那天之後,隔壁的屋子內只剩下一灘血,再不見昔日的姐姐?
知微默默抱着膝蓋,縮成一小團,她脣角微勾
青君的傲嬌,好似一脈相承師父的。
師父之所以不開心,其實是因爲他說捨不得青君,但青君好似全然不在乎。
而青君之所以想把師父的衣服帶去龍眠山,何嘗不是另一種不捨?
她想帶走的,哪裏只是一件衣服陳業正想再逗弄青君一下,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一旁安靜的知微身上,神色卻是微微一動。
“知微,你過來。”
陳業對着大徒兒招了招手,他隨手將看似驚慌失措的小女娃丟回石桌上。
青君鴨坐在石桌上,不滿地起小嘴。
竟有些失望一一她還想再逗逗師父呢,唉,沒辦法,師父這個大混蛋,就喜歡看自己被他欺負得可憐兮兮的樣子,那自己只好滿足他了。
另一邊。
知微乖巧地站起身,走到陳業面前:
“是,師父。”
陳業伸出手,搭在她那纖細的手腕上,將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探入她的體內。
靈力甫一入體,他便察覺到知微經脈中奔湧的靈力比一月前雄渾了不止一籌。
“練氣六層?”
雖說,一月前青君曾說過,她和師姐再過一個月就能練氣六層。
但小女娃,豈能精準預估到自己突破的時間?
在陳業心中,他認爲兩個徒兒大概還需兩月左右練氣六層。
這等天賦—
“何時突破的?”陳業追問道。
“回師父,師父閉關之時,大概十日前,知微夜有所感,所以便突破了。”知微的聲音平淡,
好似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日之前!
花費時間之短,還要超乎陳業預料。
待聽到知微的解釋後,
陳業嘴角微抽,夜有所感?
尋常修士苦修多年的瓶頸,對他這大徒兒來說就是感覺到了,就突破了?
合著大徒兒還學他說話是吧?
他對茅清竹說自己是僥倖突破,而知微則說夜有所感——嗯,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不錯不錯,不愧是爲師的得意徒兒。”陳業大感欣慰,正想再誇讚幾句,神色忽然一凝。
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陳業在知微茫然的目光中,又一次伸出手,將她縮回袖中的小手抓了出來,細細探查。
這不探查還好,一探查,即便是以陳業的心性,也險些驚呼出聲!
知微丹田內,除了精純的水靈力,竟然還多了一絲木靈力!
“木靈根?”
陳業一時然
對尋常修者而言,靈根駁雜乃是修行大忌。
但對知微而言,恰恰相反。
她乃無垢琉璃體,世界最頂級的體質,沒有之一。
體質號稱無垢,正在於肉身與天地靈全無隔閣。
換句話說,若知微是五靈根,那她每個靈根都可以視爲單一的天靈根!
靈根屬性越多,便越是親和天地大道。
但這仙體特殊,需褪去凡心,方能真正展現其不凡一一即身心皆無垢!
在這褪凡的過程,需嚐遍怨憎會丶愛別離丶求不得丶不欲臨之苦。
直至斬斷塵緣,勘破七情六慾,方能成就無垢琉璃體。
屆時黑髮如墨眸似寒潭,世間方般因果不沾身。
說人話,那便是唯有當知微身心受到劇烈刺激之時,才能一步步覺醒,刺激越深,潛能發掘越大。
第一次,是直面元嬰天劫之時,讓知微的水靈根覺醒。
第二次,則是她與青君在迷霧林被人追殺之時,讓知微的天賦進一步提高。
陳業的腦海中,瞬間便浮現出那一日後山水潭邊,女孩跪在地上,渾身顫鬥,眸光破碎,神情絕望的模樣。
原來,竟是如此。
是他自認爲不疼不癢的幾鞭,造就了她再一次覺醒。
雖知微覺醒,但陳業神色越發陰鬱。
斬斷塵緣,勘破七情六慾?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無情無慾的仙人徒弟!
“師父,怎麼了?”
知微看着師父那陰沉的表情,抿了抿脣,這才帶着一分小心的問道。
“沒什麼。”
陳業回過神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重重揉了知微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爲師只是在想,再這麼下去,要被徒兒反超了。”
“師父—”知微欲語還休。
卻被氣鼓鼓湊上來的青君打斷:“師父!你是不是在瞧不起青君?爲什麼不檢查青君的修爲?
“你?肯定沒突破。”陳業警了她一眼,心中的那點沉重,被這小丫頭一打岔,倒是散去了不少。
“師父!你都不肯檢查一下。”小女娃不樂意了。
“這還需要師父檢查?要是你突破練氣六層,早跑到師父面前瑟了。”陳業挑了挑眉。
“啊—誤嘿嘿——”小女娃縮了縮脖子,小臉一紅,神態扭捏。
壞了!
師父怎麼這麼瞭解她?
那自己豈不是要一輩子都被師父拿捏啊·
小女娃只覺未來人生一片灰暗,師父就象是她肚子裏的蟲,那她還怎麼逃離師父的手掌心?
陳業難得耐下心來,一手抱着一隻糰子,溫聲給她們講着故事。
徒兒的呼吸是軟軟的,望着他的眼晴是撲閃撲閃的。
聽此見此,陳業心都化了,幾乎想陪她們說一天的故事。
只是,
和徒兒溫存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安撫好兩個徒兒,陳業的心思,漸漸活絡了起來。
他閉關一月,可不止是單純修行一一畢竟閉關二字聽起來高大上,對陳業而言,只是成天待在靜室裏,幾乎不眠不休地修行。
在這期間,他煉製了大量養氣丹輔助修行此時身上積攢的上品養氣丹,數量已是極爲可觀。
這些丹藥,放在儲物袋裏,終究只是死物。
唯有將它們,換成實實在在的靈石,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無論是爲自己衝擊築基做準備,還是爲徒兒們日後的修行鋪路,靈石,都是必不可少的硬通貨“是時候,去坊市走一趟了。”
陳業心中暗道。
他如今修爲已至練氣九層,實力大增,該籌備資源,準備築基。
他想要築基,勢必要修行枯榮玄光經而想成功修行枯榮玄光經,必須五個二階靈物!
除此之外,
陳業有意讓兩個徒兒亦然修行枯榮玄光經,比如知微,便是朝着五靈根方向發展,修行枯榮玄光經正合適。
如此一來,又是一筆開支。
不過-養徒兒,終歸不是把她們當成寵物養,只需投餵。身爲師父,多多少少要爲徒兒準備總不能讓兩個女娃出去打生打死賺靈石吧?
“好在—爲師還有一手煉丹術,養兩隻吞金獸,還是承擔得起。””
陳業陷入沉思。
只是,這賣丹藥之事,終究是有些扎眼。
一次性出手如此多極品的丹藥,難免會引來有心人的窺探一一甚至會在坊市掀起軒然大波!
至於賣給本草閣,更不可能。
陳業擔心,會引得宗門大修的關注。
他一向謹慎,自是不願置身旋渦之中。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交給對桃山坊熟悉的修者,能有門道尋得鬼市丶黑市等場所,同時得心思活絡,小心謹慎。
“王浩———”
陳業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個被他派出去的“心腹”。
那傢伙,臉皮厚,心思活絡,又深譜坊市之道,正是辦此事的最佳人選。
可念頭剛一升起,他便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對。
王浩那傢伙,前幾日剛被自己打發去了更遠的月犀湖坊,讓他去監付徐家本家的動向,一時丞會兒,怕是回不來了。況且不業對他並不信任。
“段凌?”
這個念頭,也被他很快否決。
段凌爲人沉穩,讓他鎮守山谷,或是執行一些關鍵任務尚可。但讓他去坊市裏,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商販打交道,兜售丹藥,怕是會被人直接坑裝—
思來想去,不業發現,自己手下,竟是無人可”,
“罷了。”他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只是這外出的風險太大。
不說其他,單說魏家以及疑似業自己來的元昊軒,便是不容忽付的禽脅。
但,若不趁現在提升自己,待這些禽脅找上門來,那便爲時已晚!
打定注意,陳業剛動身準備前往外谷。
一道溫婉的聲企,卻自身後傳來。
“業弟,你這是要去哪?”茅清竹奇怪道。
陳業回頭,只見茅清竹不知何時,已然俏生生地立於庭院之中。
“清竹姐!”
不業眼晴一亮,他竟然沒慮到清竹姐,當即喜上眉梢,快步走到茅清竹面前。
業弟—見自己爲何如此開心?
茅清竹被他過分熱情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退後丞步,俏臉微紅。
聲企都帶上了幾分結巴,“光天化日之下,業弟———你莫要亂來!”
“清竹姐!”
不業哪裏知道她心中那些百轉千回的念頭,喜道:
“清竹姐,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啊?”
茅清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弄得愈發懵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
難道業弟已經憋不住了想讓自己用忙?
不行!
頂多,頂多只能——
胚胚呸,爲什麼她總是想到這方面!
不業卻顧不得許多,連忙將自己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便是如此。可思來想去,這一批丹藥不好出手,也只有清竹姐你,定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批丹藥出手!”
茅清竹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原來他是因爲這個,才這般高興?
鬧了丞天,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你,咳咳——”
一時之間,茅清竹竟有分惱羞成怒,故作無奈嘆氣,
“業弟,爲些許丹藥,至於大費周章?好啦好啦,清竹姐給你些靈石,莫要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