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小說 > 介紹 > 除仙之願
加入書籤 打開書架 推薦本書 報告錯誤 閱讀記錄 返回目錄 返回書頁

第200章 花海之約(六)

【書名: 除仙之願 第200章 花海之約(六) 作者:熱夜難眠】

除仙之願最新章節 我愛小說網歡迎您!本站域名:"我愛小說"的完整拼音sapen.cc,很好記哦!https://www.sapen.cc 好看的小說
強烈推薦:從魔法少女開始獨斷萬古罵誰世界級劇情呢?青梅消失那天什麼?她們都是真實存在的?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什麼?我的二次元手辦都成真了!冰魔女的契約東北修道三十年,世人敬我如敬神誰說我做的魔法卡牌有問題?

影。

對於花仙子的忽然出現——照火抬起頭。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花仙子那張帶着幼態童顏的臉上投下隨風搖動的光她坐在粗壯的樹椏上,青綠色的長髮與藤蔓纏繞在一起,垂落下來的髮梢幾乎要掃到照火的額頭。

那雙異色的眼瞳- 一金一綠,正“居高臨下”地俯視着他。

她眼裏那些放肆、挑釁、輕蔑、不屑一 -帶着十足張狂囂張的情緒,也像是某種惡作劇得逞後的快意。

“死咯——“可就什麼也看不到嘍。

花仙子的聲音清脆悅耳,也帶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她的話語像是枝頭墜落的熟透果實,“嗵嗵一聲——”砸在照火耳邊,還帶着幾分惡作劇得逞後的脆響。

肩上。

花仙子只論樣貌有着很稚嫩、猶如幼女、孩子般純淨天真的觀感。

她晃了晃懸在半空的白嫩嫩小腿、小腳丫,幾片花瓣從她身上飄落,落在照火的照火沒有動。

或者說動的幅度很小。

他只是平靜地抬手,拈起肩上的花瓣,放在指間輕輕一捏,花瓣的色彩染在他冷白的指尖,留下一抹淡粉。

事實上,如果繼續讓花仙子這樣嚷嚷下去,照火會面臨一個難題,他不太想讓自己“餘命不長”的事情得到大肆傳播,他甚至不太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如果這件事被太多人知道了………………

他認爲——“照火存在的時間不長了”,這個事實一旦公開,會讓他社交關係的處理與運行的效率會變得大打折扣,因爲......人們似乎總是對於一個餘命不多的將死之人,會在心裏覺得,無論採取怎樣的與之對待,都是不當、需要多加考慮的。

這會讓一些人,當然也包括祈霜心和陸硯辭,會影響他在這些人、在她們心中的“時間與意義的估值”。

照火認爲——“餘命不長的事實”一旦公開,這會爲他招來許多“不必要的關心”

他不希望——他剩下的生命做不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反而是被迫承載着他人的期待、非自身的意願、以追逐着“不擇手段的延壽”爲目的、度過自己最後的餘生尤其是......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她很有可能,甚至大概會特別焦慮地推動“爲他延壽這件事情”。

延壽並非不可,只是延壽的時間、成本、代價、過程和最終結果,並非如“我自身所願”呢?

如果生命中最後的那些時間,追逐的“延壽”只是一個虛幻、遙不可及的目標,那照火更願意把這個餘生裏的時間精力,都放在另外一個虛幻、遙不可及的目標上。

死亡對照火來說,並非不能接受,只是要抓緊還活着存在剩下的時間,去觸碰、去實現、去跳起 -能觸碰到多少,就觸碰多少,能實現到多少,就實現多少。

只是盡力而已。

曾經有一個追逐理想抱負的人,或許是想成爲正義的夥伴,他總是覺得自己要活得足夠長,足夠久,才能追逐到那個理想。

但最後,他將那個理想給忘記了,他只記得無限期地苟延殘喘下去——只要能夠將自己的生命永恆地延續下去就好,“其他的”不再重要了。

他終日忙於疲憊的續命延壽。

最初的理想已然忘記,最後的目的就只是活下去。

繼續活着、維持存在就是唯一的、且正當的目的。

百萬漕工所繫,所以動彈不得,除非再起爐竈;巡撫和刺史本來是朝廷派去的臨時巡查,最後變成王朝常駐在地方手握實權的封疆大吏;侍從官本來是國王冊封的地方行政長官,屬於王室直屬近臣,最後卻在當地豎起了堡壘和王權對峙,變成了地方世襲罔替的伯爵,變成了世襲的貴族身份。

任何一項爲應對特定問題而設立的臨時性、靈活性安排,一旦被證明有效並長期運行,就會圍繞它產生新的利益格局和追逐訴求,最終無法回頭,只能通過一個新的、外部的“臨時安排”來取代它,但往往開始的又是下一個循環。

異化和扭曲,總是常在......真是半點造化都不由人,——不由人的意志爲轉移,就如同自然的客觀規律般。

不忘初心、始終如一、牢記最初的目的從來都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總之,稚麗雋秀的童子擔心“有人”知情他的餘生不多後,會迫使他放棄自我、盲目追逐延壽,反而虛度短暫的餘生。

如果初衷與最終結果相背離,“我的殘骸”裏-不再有曾經的“我”

我只想活下去-永永遠遠地活下去。

過程和目的、手段和結果,完全地顛倒了。

手段成了結果。

過程成了目的。

照火不想面臨這樣的情況,如果餘命就是有缺,他願意把自己曾經活着意義託付賦予給下一個生者,這就是照火現在的生死觀。

只是………………

有人不會接受。

稚麗雋秀的童子——只是想着——必須要趁打着傘、還沒走到這裏的陸硯辭—她還沒走到這樹下、聽見花仙子那番有關生與死的嚷嚷前,將花仙子打發走-又或者想辦法、想出個什麼招堵上花仙子那“粉嫩憨憨”的小嘴巴………………

反倒是花仙子,說完後等了一會兒,見樹下的男孩既沒有驚慌失措,也沒有跪地求她救命,甚至沒有抬頭看她一眼,那雙一金一綠的異瞳裏,囂張的笑意漸漸變成了無聊。

“喂——她用腳尖踢下一片樹葉,樹葉飄飄悠悠落在照火膝頭,“你怎麼不害怕?’“怕什麼?”

照火終於抬起頭,平靜地看着她。

“怕死啊!

花仙子俯下身,青綠色的長髮從枝椏間垂落,幾乎要掃到照火的臉。她睜大了那雙異色的眼瞳,像是要從照火臉上找到一絲破綻,“你都快死了誒!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比如求我救救你什麼的?”

照火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花仙子時,她也是坐在樹上,長髮與藤蔓纏繞,像一棵會說話的樹之妖精。她告訴他,他的壽命會比常人短得多,短到可能只有五年、十年、二十年。

對於一位活過不知多少年,擁有千載之壽的天仙,這自然是快死了。

那時候他也沉默了很久,然後問她:“能給一個具體的時間範圍嗎?”"花仙子沒給。

她只是說,“當然,這也並不是無藥可救。我可以分一點血給你,讓你從我的同類變成我的血………………你要跟着我一起創造一個開滿鮮花的美麗新世界!”

照火拒絕了。

現在同樣的話又擺在了面前,花仙子擺出一副上門挑事的姿態自然是爲了重新讓照火思考她過去的提案………………與她聯手,成爲與她血脈同流的“神嗣”.

照火當然不可能答應,一個想把世界變成花海、把人類當肥料的“天仙”,他怎麼可能會考慮和她爲伍?

要想成爲照火的朋友,不能跟他有道路之爭,如果有道路之爭,他就會把你擺或許需要清除的敵人位置,花開全世界的夢想還是太魔怔了,——照火無法接受。

現在的雋秀稚麗童子只是輕輕拂去膝頭的樹葉,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不會死的人。

照火的聲音很輕,像花海原野拂過花瓣的風,不帶重量,卻也不容置疑。

他說這話時,目光沒有迴避花仙子那雙異色的眼瞳,就那樣平靜地迎上去,像一面冰做的鏡子,照出了花仙子眼底那抹惡作劇般的笑意,也照出了笑意之下,那一絲不易察覺,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的怔意。

她見過太多怕死的人了。

那些跪在她面前、涕淚橫流、磕頭如搗蒜,求她賜下一滴神血、求她多給幾年壽命的人;那些爲了活命,不惜出賣親人、背棄摯友、將自己變成怪物的人。

她見過太多太多了。

多到她早已習慣用那張帶着幼態童顏的臉,用那雙一金一綠的異瞳,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那些在死亡面前醜態百出的“凡人們”。

似乎這個稚子………………比那些能活得比他更久的人,更不貪戀活着…………

花仙子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她從那根粗壯的樹椏上跳了下來,青綠色的長髮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幾片花瓣從髮間飄落,落在照火的肩頭,也落在她自己的鼻尖上。

有藤蔓將她輕輕纏繞住,她沒有落地,而是懸在照火面前,赤足的腳尖堪堪點着地面,整個人飄蕩在半空,居高臨下地與照火平視。

“你真的不怕死?”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裏少了幸災樂禍,多了幾分認真。

“我很害怕……………”

照火垂眸道。

“在死的那一天,自己什麼都沒有留下,但是,如果爲了活着要扭曲我存在的理由,對我來說,那和死了也一樣,因此活着......只能以我要的方式活着。”

“哼………………真貪心。“花仙子撇了撇嘴,青綠色的長髮隨着她的動作晃了晃,“我可不會救你,你別指望我。”

“我知道。”照火說。

“你求我我也不會救你!

“我知道。

“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救你!

“我知道。

"花仙子的氣勢像是被戳了個洞的氣球,一點點癟了下去。她瞪了照火一眼,又瞪了一眼,最後一甩長髮,轉過身去,只留給照火一個氣鼓鼓的背影。

“你知道個什麼!”

她嘟囔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像被風吹皺的花瓣“死了纔是什麼都沒有了呢......你這小鬼頭,才活了幾年啊,就在這裏胡說八照火沒有接話,但陸硯辭越來越近了………………

他低下頭,從寧桃的錦囊裏取出食盒,一碟碟擺開。桃花酥、桂花糕、蜜漬梅子、幾樣清爽的小菜,還有一壺溫涼的甜酒,食物的香氣混着花香,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照火拈起一塊桃花酥,遞向花仙子。

“喫嗎?”

花仙子轉過身,看着那塊粉色的糕點,又看了看照火平靜的臉,咬了咬嘴脣。

“不喫!”她說,“我自己會種!”

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黏在了那塊桃花酥上,怎麼也移不開。

花海原野的花雖然多,但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喫過人間的點心了。那些花蜜、露水、靈果,雖然清甜,卻總少了點什麼。

照火沒有收回手。

他就那樣舉着那塊桃花酥,等着——他會一直、一直都等着......至少把花仙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這塊桃花酥上,而不是讓她惦記嚷嚷他還能活多久的事情,——他不希望這些事情傳出去,讓更多人知道了。

於是風從花海上拂過,捲起幾片花瓣,落在照火的指尖,落在桃花酥上,也落在花仙子微微顫動的睫羽上。

花仙子終於伸出手,一把搶過那塊桃花酥,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喫松果的小松鼠。

“不好喫。”她含糊不清地說。

照火又遞過去一塊。

“說了不好喫!”

她又搶過去了。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說不好喫你還給?”

照火又遞過去第三塊。

花仙子這回沒搶,只是瞪着他,一金一綠的異瞳裏翻湧着“質疑”,好像在說面前這個人是不是個傻子?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了。

“你這個人,真傻。”

她說着,伸手拿過第三塊桃花酥,沒有急着喫,只是捧在手心,低頭看着。

陽光落在她青綠色的長髮上,落在她白嫩的小臉上,落在那雙異色的眼瞳裏,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金色的光。

“照火。

“嗯?

"“你真的不想和我一起創造一個開滿鮮花的‘美麗新世界’嗎?”

照火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花仙子時,她也是這樣說。那時候他拒絕了,現在也一樣。

“不想。”他說。

花仙子沒有生氣,甚至沒有意外。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將那第三塊桃花酥送進嘴裏,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味什麼。

“那你走吧。”她含糊不清地說,“趁我還沒反悔。

照火沒有走。

他只是坐在樹下,看着花仙子鼓着腮幫子喫桃花酥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天仙,有時候也像個孩子,可是稚麗雋秀的童子也會想到, —是她已然凝固的肉體,限制了她的心智成熟嗎?

“你的花,開得很好。”

照火說。

花仙子的手頓了一下,隨即別過臉,不去看他。

“哼,當然好了,也不看看是誰種的。

花仙子的聲音悶悶的,照火給她倒了一杯甜酒。花仙子習慣性接過了杯子一她似乎已經沒有陌生人給的食物不要喫的概唸了......像個小女孩、幼女般的花仙子,渾身都在散發透着一種很容易被陌生的壞叔叔、陌生的壞哥哥誘拐的意味……………

但照火沒有看她,目光落在那片無邊無際的花海上,花瓣在風中搖曳,像是一片流動的、五彩斑斕的錦緞,從腳下一直鋪到天邊。

“你的花——“每一株都長得很好,照火繼續說,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間距留得剛好,不擠,也不空。陽光照得到每一片葉子,風吹過來,也不會把花莖折斷。

雋秀稚麗的童子,拈起落在膝頭的一瓣落花,放在掌心裏。

那瓣花是淺粉色的,邊緣已經微微捲曲,卻還帶着一絲將散未散的香氣,照火將它舉到眼前,透過花瓣看天上的雲,他所看見的一切,似乎被染成了淡淡的粉,像『另一個世界、也有着美好瑰麗的花海』。

“我見過的一些種花人,大多隻在乎花開得夠不夠多、夠不夠豔,恨不得把所有的種子都塞進同一塊地裏,讓它們爭、讓它們搶,最後長出來的花又瘦又矮,開不了幾天就謝了。

“你不這樣。

"花仙子的手指攥緊了杯沿。

她沒想到照火會注意到這些,更沒想到他會說出來。那些間距、那些光照、那些風的走向......都是她花了漫長的年歲,一點一點摸索、一點一點調整出來的。

從來沒有人注意過這些。

來花海原野賞花的人,只看得見“花團錦簇”、 “一望無際”,只會驚歎“好美”“好壯觀”,然後踩着她的花,摘着她的花,在她的花海裏嬉笑打鬧,留下一地的垃圾和折斷的花枝。

沒有人問過她,這些花是怎麼種出來的。

………………但是花仙子“忍辱負重”了,甚至沒把這些糟蹋她花的人全殺了,只是因爲她希望——如果能多一些人喜歡花,或許......她的身邊就會多一些認可她的理想、認可她的執念的存在,所以『花海原野』纔會對外開放——成爲了“著名景點”。

『花有重開日,人卻不再來』的事情比比皆是,他們短暫歡心欣賞了花期,離開的時候,在往後的日子裏又會帶走、帶着多少眷念呢?

“你的花,開得很好。”

照火又重複了一遍,將掌心的花瓣輕輕吹落,“不是因爲它們多,也不是因爲它們漂亮好看,只是因爲每一株都在做自己該做的事, —該發芽的時候發芽,該抽枝的時候抽枝,該開花的時候開花。

他轉過頭,看向花仙子,那雙稚麗漂亮的眼睛裏沒有討好,沒有奉承,只有一片清明的認真。

“如果有一天,你那個‘開滿鮮花的美麗新世界’真的能實現。

“那麼,我希望不只是花海,這普天之下的人也能像這些花一樣——該發芽的時候發芽,該抽枝的時候抽枝,該開花的時候開花。

“不用搶,不用爭,不用擠破頭去夠那一點夠不着、也不夠分的陽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長得剛剛好。

“這是我能想象到的花仙子怔住了。

-最理想的世界。”

上一章 推薦 目 錄 書籤 下一章
除仙之願相鄰的書:暗影熊提伯斯的位面之旅詭異監管者星際獵人詭祕:先天命運聖體說好的民企,空天母艦什麼鬼穿越星際妻榮夫貴陸地鍵仙深淵歸途諸天萬界之大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