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餘漣所講的惡鬼故事,照火先開口問道:“你覺得這惡鬼會是那個被欺凌尋短見的男孩所化嗎?”
這可給餘漣問住了,她遲疑了會兒,猶豫道:“應該......不是,我從別的同學那裏也聽到好幾起這樣的事件了......似乎但凡是第六限城區,只要有未償還、且人盡皆知的血債......惡鬼就會上門索債。
照火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惡鬼是怎麼判斷出一個人身上是否有血債的,這些情報是怎麼流傳到他手上的,他是怎麼知道自己沒有濫殺無辜的?
除非是從惡鬼嘴裏問出,否則這個答案恐怕就難以知曉了。
“我希望你能對惡鬼的事情,保持持續關注。”照火想了會兒便道,“有任何你覺得值得交換的情報都可以通知告訴我。
“好、好的。”餘漣答應了。
“我也給你提供些情報的關鍵要點,我所掌握的〖惡鬼〗,他是信奉着蓮教的信徒,每一次做下兇案後,都會在現場留下一朵【惡蓮〗,他曾將他做過的一些兇案,有把將死者的頭顱扔在了城衛隊的門口。
“而我這裏對蓮教的情報是——〖蓮教】有一個推崇〖血親聖婚】的教義。
“而那蓮教惡鬼有着猙獰的鬼鐵面、一身鐵甲、身形卻出乎意料的輕盈,能在高樓之間急速穿梭騰挪,轉瞬消失…………如果這能和你說的電閃雷鳴關聯起來………………那麼這蓮教惡鬼很有可能掌握着與傳聞中雷電現象相關聯的法術。”
照火和餘漣說這些,自然是希望能和她溝通對齊情報信息的顆粒度,方便日後的交流協作。
今天回到家,寧桃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廚房裏忙着炸薯片、或者在忙着搗鼓製作些別的什麼新奇的風味零嘴。
她換上了一身款式雅緻、色調清淺的白色長裙,靜靜站在等身鏡前,抬手輕輕理了理微卷的落肩烏黑秀髮,一雙靚麗動人的桃花眼微微睜大,眼尾暈開一抹淡淡的粉暈,目光溫柔地落在鏡中自己的身影上。
鏡裏的少女胸脯豐腴飽滿,身姿柔軟嬌膩,臉頰的肌膚細膩,整個人忽然透着幾分嬌俏又溫婉的氣質。
少女對着鏡中的自己大大方方地緩緩轉了一圈,裙襬隨之輕輕揚起,剛好在她轉完停下的瞬間,有人推門走了進來,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並沒有大風吹起裙子。
雙方身上都穿着衣服,理應上算不上尷尬事件,可在此時此刻,二人互相都陷入了一種沉默地互相打量中。
而寧桃先有動作,少女連同眉眼歪着腦袋,還有仰起巧麗的下巴,眸光和粉麗巧脣都帶着淺淺的笑意,微微仰着、也是側着腦袋,看着照火的模樣。
——照火已經取下了矇眼的黑布〖如是觀】,男孩的鼻樑秀挺端正,淡幼脣輕輕抿起,臉上雙眸的外眥仍然妝彩稚麗,眸光清澈透亮的左眸旁,依舊殘留着雷樹紅印;男孩落肩黑髮束着紅繩,冷白清雋的肌膚,搭配上一身青黑色的院生服,兩相映襯之下,讓他整個人顯得更雋靈秀麗了;因爲照火喜歡在浴室裏泡澡,所以寧桃也能想象般看見他身上青黑色的院生服裏—稚冷緊實的薄肌身體。
二人畢竟在這登山院同居了有一段時間了,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洗完澡出來拿着一條毛巾,擦擦頭髮,身上就裹着一條浴巾就出來的事情並不少見。
最開始照火還會注意非禮勿視、注意室內場合,儘可能讓身體較爲完整的穿着衣物,儘量尊重寧桃的異性身份,可在寧桃“惡意”的“挑撥離間”。
或許也是某種惡趣味的挑撥、挑逗、調戲下,他逐漸也不在意這些所謂男女之間的同居細節了,也跟着寧桃一樣,有樣學樣,大大方方發福利,露出身體的一部分肌膚。
最開始寧桃看見照火赤裸上半身的疤痕,也會像祈霜心一樣,感到震驚,但寧桃沒有詢問照火身上的疤痕是從哪裏來的。
或許是因爲寧桃的胸脯很寬廣、很柔軟的緣故,所以她的心也很柔軟,她會覺得已經發生、已經不可更改的事情再去詢問傷痕的由來,就是一種無意義的二次傷害。
寧桃意外地在這種地方很有分寸,這也是她社會化的程度要比白裙清麗的少女祈霜心要高的緣故,不是所有的問題都必須要有個答案。——有些地方看見了,也可以當做沒看見一樣,寧桃就圓滑在這裏。
寧桃是喜歡裹着一條浴巾就從浴室裏走出來的,她的浴巾會裹住白白豐腴,也就是裹住鼓鼓顫顫的上半身屬於青春少女有關美好私密曲線的豐收。
所以寧桃從浴室裏走出來,看起來總像是穿了一件齊胸又擠胸的較短浴後白裙,這會不太斯文守禮地露出光滑潔白還冒着熱氣的大腿、小腿、膝蓋、足踝、足趾。
——只是動作誇張一點,那浴巾下一秒,就有可能會因爲胸前鼓鼓脹脹的緣故,不太牢靠地掉下來吧。
照火就不在意這些了。
少女最開始是起着調戲男孩的心思在,可是當照火也跟她對着幹之後,“核武”
經過了幾番互相升級,反倒是寧桃不好意思起來了,原本明眸善睞,巧兮盼兮的雙眸都變得羞答答了。
有些“不忍直視”了。
這下反倒是寧桃不能直視着照火赤裸上半身稚冷緊實的薄肌模樣了,寧桃羞着臉、咬着嘴,嘴還要硬道:—臭弟弟就知道在姐姐面前耍流氓!’寧小桃,也是狂小桃,一向是胸軟、心軟,只有嘴是硬的,不過,這粉麗的小巧嘴要是吻上去,或者咬上去,多半也會是軟的吧。
可照火一向是無所謂的,——你做得了初一,那我就做得了初二。
事到如今,二人都不能在洗完澡後好好穿衣服了,都要等着熱氣散乾淨後,纔會回房間穿好體面的衣物。
所以兩個喜歡互相發“肉體福利”的異性,忽然體面地穿好了衣物,站在彼此的面前時,——二人心裏不免都莫名感受到了一種,日子原來也可以這樣過的恍惚感。
——只要有人退一步就好了。
可是兩個人都不願意退一步,所以少女和男孩,——二人互相之間,都已經把對方的肉體福利看得飽飽的了。
可有人還是餓的。
恰巧有一位白裙清麗的少女,坐在冷冷的椅子上,身邊儘管有她所敬愛的師父,一直陪着她,但是她偶爾也會長長久久的望着冰冷的窗戶外,望着這冰封的縹緲宮煙嵐山,思念着、想念着有個人會不會再來看她。
白裙清麗的少女,會這樣獨自想着:他還好嗎?
他在學院過得好嗎?
他會遇上新......朋友嗎? —他還會記得要來………………看我嗎?
這樣有關思念與想要傾訴的話,白髮的少女還真不好說給身邊白裙雍麗的女子,也就是她的師父聽。這種閨中的心事,她沒有可以傾訴的對象。這位少女就只能一個人靜悄悄地,如冷寂的處子般,在心裏默默地想着那個他。
寧桃卻笑道:“臭弟弟,今天又俊了哦。
“看看姐姐我這一身怎麼樣呀?
照火基於現實一番審視後,客觀評價道:“挺好看的。”
“哼哼~“臭弟弟,姐姐就喜歡你這個愛說實話的樣子。’"寧桃高興帶着些許俏皮的笑了,原本這身款式雅緻、色調清淺的長白裙,攜帶的溫柔溫婉氣質消失得差不多了,只留有了少女身上的活潑嬌俏。
照火想到了一位在好徒兒面前擅長僞裝的白裙雍麗女子,他下意識地問道:“你是在模仿……………雲舒仙尊的打扮嗎?”
寧桃小臉都怔住了,好一會兒,她也下意識地回道:一你、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照火自然忘不了饒至柔染上他心血的白裙顏色,他回道:“你這身裙子跟雲舒仙尊的款式有點像,你平常穿白裙也會混點別的顏色進去,不會只是白裙的款式。”
在照火的印象裏,在他認識的人中,只有祈霜心、饒至柔兩個人風格較爲統一的都是一身至白、月白的裙子。
寧桃怎麼………………今天開始模仿這種穿搭了。照火併不明白。
寧桃卻聞言笑道:“臭弟弟......心還挺細的嘛,這不是跟師尊有段時間沒見了,有點想她了,就穿穿師尊會喜歡的衣服咯。
——你怎麼還穿你師父的衣服……………
照火一時之間心中有些難評。他基於個人的審美建議道:“我個人覺得,還是帶點別的顏色的裙子更適合你。”
照火覺得要是所有人都穿白裙,那就沒有辨識度了,祈霜心和饒至柔喜歡穿白裙,在二人同時出現的那一天,他的眼前彷彿出現了幻覺......二人像是重疊在一起了;所以照火會希望身邊的人最好在打扮上,能多少做一些區分度,降低“辨認”的成本。
—不要.......分不清啊......
“哼~姐姐我知道啦,只是偶爾想穿穿師尊那樣的衣服。
寧桃又自顧自地轉了一圈,然後豐盈挺拔的飽滿,顫顫巍巍地停住了,少女像是帶着挑釁,笑看着照火:“師尊她老人家,可不會穿這樣的一身,轉圈圈給你看哦。
照火一想還真是,如果饒至柔穿着一身雍麗的白裙,在他面前如同天真爛漫的少女般轉起了一個又一個的圓。
他第一個先繃不住。
所以照火也“幽默”地警告道:“寧桃,希望她老人家這樣的話,你不要說漏嘴了,給雲舒仙尊當面聽見了,她要是真聽見了,應該沒有好桃子給你喫。”
“這、這是敬稱!!
寧桃強行辯解道:“師尊的年紀也沒那麼大啦,臭弟弟,你可不要亂說話,不要告姐姐我的狀呀!
寧桃瞬間驚慌了:“姐姐我!只是人有失足,馬有失蹄,一時之間失言了而已!”
..我不會說的。也不會告你的狀,我和雲舒仙尊關係沒這麼好,不至於會說這種話。
寧桃幫了照火不少忙,他肯定不會把這種話說給饒至柔聽的,只是在這裏“威懾”一下寧桃罷了。而之後照火還有很多可能有求於寧桃的事情,沒必要在這裏真把和寧桃的關係搞僵了。
但寧桃的確被他威懾到了,小手按在鼓鼓脹脹的胸脯上,小有心虛地不安道:“真、真的,不會說嗎?”
照火忽然覺得可能是饒至柔在寧桃的心中還挺重要的,十分在意她的看法,所以纔會罕見地露出了這份“膽怯”的模樣。
“我不會說的,這只是我們兩個人纔會聽見的話。
“照火保證道。
寧桃的小桃心跳平復了些,她扭捏低聲道:“那你保證哦。”
於是照火開始了保證。
“好,我向你保證,我不會把雲舒仙尊她老人家這種話,當面說給她聽,並且我還要向寧桃保證,我不會告訴她,因爲這是寧桃教我、並且讓我保證的。
寧桃撲哧一笑了。
照火身上的冷麪笑匠屬性,又發力了。
"寧桃雖然平常大大咧咧,但也是想要維護“淑女形象”的,也沒敢笑得太誇張,只是小手按不住的地方,那些鼓鼓脹脹有肉的地方,開始一直微微有勁地顫顫巍巍了。
少女只敢掩着小嘴笑了。
寧桃平復下心情後,只能如此笑着評價道:“臭弟弟,你真的好討打,心眼太壞了,我知道你心眼壞,但是沒想到你心眼這麼壞呀。
寧桃看着照火可以繃着一張小臉,嘴裏卻可以沒幾個正溜的“胡說八道”。
寧桃有些“無奈”地嗔道:“哎呀,我都說了呀。師尊的年紀也沒那麼大啦,師尊是貌美又年輕的仙子姐姐。
"照火卻依舊面無表情,甚至語氣平靜有些冷冷道:“好,我知道了,雲舒仙尊是貌美又年輕的仙子姐姐。
“但是,我不會當面跟她說的。
一個頗有默劇氛圍的停頓後。
“因爲,這是寧桃悄悄跟我說的。
在一段沉默之後。
“哈……………哈哈……………
寧桃徹底笑崩了,她“笑容明媚”道:“哈……哈哈……………臭弟弟……………你這個混蛋!
“哈……哈哈……
“我不能放過你!'少女撲向了男孩。
要對他進行一番“親密的捶打”。
可是照火已經從別人那裏,中過這一招了。這一次寧桃的撲咬,最終還是落空了。只是撲到了室內的坐墊上,照火趁她摔倒之前,還幫她卸了會力,別讓這個已經快笑傻了的妞,真摔傷了。
照火覺得跟寧桃一起編排一下饒至柔,可以提升一些他跟寧桃的信任關係,因爲有時候,兩人關係要想好,就是需要說說第三者的壞話。
寧桃說他心眼壞,他也願意承認。但這也是因爲饒至柔曾經想對他做過穿心的事情,她想殺了他,想親手穿了他的心。饒至柔手上、裙襬上都有過他的血。這場玩笑開下來,完全是屬於“事出有因”
照火不至於將饒至柔對他做過的事情徹底忽視掉,所以他不介意跟寧桃一起討論一些有關“雲舒仙尊”的壞話。
這只是屬於不對等的報復。
但是寧桃自己先沒繃住,他也沒招了。
“不……………不許………………再詆譭師尊了。”寧桃的聲線裏有着笑意,也有着委屈。
少女拍拍裙子,自己站起身,眼睛還是彎彎地笑着,可也有着淚光。這淚光像笑出來的,又像是哭笑不得。
“我不詆譭了。我也不會跟她說,你說過她的壞話。”照火看見寧桃這副模樣,或許是自己做的太過了。
寧桃發現自己真是小瞧了這個臭弟弟,她擦了擦紅潤潤的眼睛:“你不許告狀………………也不許跟着我編排師尊了!”
“嗯。”
照火點點頭,不準備再耍“花招”了。
在得到照火簡短的保證後,寧桃拍拍臉蛋,振作了起來,她決定將這場荒唐的、突如其來的鬧劇,當做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少女卻忽然聽見男孩冷靜地補充道:我要是在雲舒仙尊那裏,說這樣的話,告了你的狀,她恐怕第一個要懷疑我是“有何居心了。
道:寧桃一時之間聞言,有些無法理解怔住了好一會兒,她有點茫然、不可置信地說“什麼嘛......照........
“你不是一直都還挺討師尊的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