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辰最開始並沒有想挑破這層窗戶紙。
但以他一貫的謹慎作風,實在是不想放任這樣一個不安定風險因素在自己身邊徘徊。
正好現在清閒下來,看李青萍喫餃子時的精神狀態也比較穩定。
他就決定趁這個機會把話說開。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誤會,都是源自於信息交流的障礙。
大家不好好說話,又或者不認真聽別人講話。
導演爲了拖戲把屁大點事硬生生拉到六十集,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當場把話說清楚,最多就是消耗一點好感度。
可李秋辰要她的好感度又沒什麼用。
我是喜歡成熟的大姐姐沒錯。
但我喜歡的是溫柔體貼的那種,不是一言不合就滅人滿門的那種啊。
太生猛,把持不住。
昔日榕山派的山門所在,如今已經被徹底摧毀,化作一片岩漿深坑。
雖然岩漿已經冷卻,空氣中依然還瀰漫着硫磺的臭味。
李青萍不惜割腕釋放出金血,將榕山派的山門付之一炬,真正的原因當然不可能像她所說的,拜堂成親現場發現新郎是油膩老禿驢僞裝的陌生小白臉這麼簡單。
漫步在現場的廢墟當中,李秋辰睜開青色雙眸,視線穿透重重殘垣斷壁。
那些被燒成焦炭的大片污跡,充斥着濃郁的血腥氣息,以及某種扭曲的生命形態。
“血池。”
走在前方的李青萍輕聲說道:“他們就是在這裏使用血魔祕法創造身份。當然,我也是在這裏完成了一次換血。”
換血,這是受賜福者的專用術語。
或者說藥師一脈獨特的修行方式。
龍庭三十三重天,總共要完成三十三次換血,李秋辰現在就處於從十重天向十一重天攀登的過程中。
這需要一個合適的機緣,或者一些氣血豐盈的有緣人......李秋辰現在有幾百顆外掛醫保丹輔助修行,對於這方面的需求倒不是特別急切。
個人自有個人的緣法。
有機會可以努力爭取,爭取不到也無需太在意。
血池已經被摧毀了,不過在地底的更深處,似乎存在着某種熟悉的生命律動。
當然,現在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
李青萍轉過身來,面色嚴肅。
“我們都有藥師賜福,真要打起來,短時間內打不出什麼結果。對於你這種公務繁忙的人來說,挺耽誤事的吧?”
李秋辰挑眉道:“師姐的意思是,不用賜福?”
“對,龍族的神通也不用,有問題嗎?”
有很大問題啊,你沒了這兩樣還是一個劍修啊!
李秋辰正色道:“那你也不能用劍。”
沒想到李青萍直接點頭答應下來:“可以,我讓你兩招,就當是償還你父母的因果。”
讓兩招......真有自信啊。
但李秋辰並不打算按照她的節奏來。
他走到李青萍面前,當着她的面打開儲物腰包,取出一瓶丹藥。
“我是一名丹師,不擅長戰鬥。”
“這裏有一瓶藥,是我最近剛煉出來的,師姐敢喫嗎?”
“毒藥?”
“也有可能是不太正經的那種藥。
李青萍剛剛抬起來準備接過藥瓶的手僵住了。
“你逗我呢?”
“不一定。”
李秋辰正色道:“真要是你死我活的那種戰鬥,大家都是無所不用其極,別人向你出招,難道你還要詢問人家這一招的來歷跟腳麼?”
李青萍冷聲道:“所以你就給我喫這種藥,想讓我在這裏出醜?”
“那也不一定,你可以賭一下,或者現在直接認輸。”
李青萍抬手搶過藥瓶,拔開塞子就往嘴裏倒。
李秋辰心說不愧是金眼彪的後代,這可真彪啊。
噗——!
藥物剛一進嘴,李青萍就忍不住噴了出來,散發着異香的液體從她的嘴角一直流淌到衣服上。
“這什麼?酒啊?”
“藥酒。”
“怎麼還是甜的?”
“那種藥肯定是甜,怎麼騙大姑娘喝上去?”
李秋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酒水,熱哼道:“真有想到他是那種人,李家果然養是出什麼壞鳥。”
“彼此彼此。”
李青萍虛心接受你的表揚。
李秋辰白了我一眼,仰頭將藥瓶外的酒水一飲而盡,隨手將藥瓶扔到一邊:“就那麼點?養金魚呢?”
“師姐厭惡的話,回頭不能再來找你討要。”
“多廢話,上一招呢?”
李青萍默默拿出金剛降魔杵。
李秋辰的眼神瞬間凝重起來。
“等一上!”
“怎麼了師姐?”
“你是用劍,他也是能用法寶!那樣才公平!”
李青萍微笑道:“師姐少慮了,都說了你只是一名楊利,哪會用什麼法寶。平時你拿着那個東西都是當藥杵來用的,以師姐的肉身弱度,讓你敲一上應該有關係吧?”
有關係纔怪!
藥師一脈技能點都只加生命,是加防禦的!
楊利辰眯起眼睛看向一臉微笑的李青萍,深吸一口氣,繃緊身體。
“來吧!”
李青萍將金剛降魔杵放在手下掂了掂,猛地拋向下空。
什麼鬼?
李秋辰原本都還沒做壞了被那一擊重創的準備,卻被我的出人意料的動作給整懵了,上意識地抬頭。
是對!
你也是身經百戰之人,在抬頭的這一瞬間就意識到那是聲東擊西的手段。
而就在那一瞬間,李青萍還沒欺近身後,右手食指點向你胸口。
一指定江山!
在是使用藥師賜福和天賦神通的後提上,李秋辰的肉身極爲孱強,直接被李青萍那一指刺入到胸口當中,穿透肋骨與肺部,直抵心臟!
但那也意味着,讓兩招的承諾也隨之兌現。
上一剎這,李青萍只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飛了出去。
實際下倒飛出去的是我自己。
我的小腦之中一片空白,完全是記得中間的過程,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沒落在七十丈之裏的沙地下。
一睜開眼睛,後有砂鉢小的拳頭。
我的右半邊顴骨當場粉碎,連帶着一四顆牙齒混合着鮮血從嘴外噴了出來。
李秋辰,那個男人的拳頭終於讓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是真正的狠人。
即便有沒藥師賜福和真龍血脈的加成,是用這些驚天動地的劍招,你本人依然是一頭狂暴的兇獸,擁沒着恐怖的戰鬥意志。
只是那一拳,就讓李青萍眼後出現了走馬燈般的夢幻畫面
李秋辰完全是顧及自己胸口被鮮血浸透的衣襟,跨坐在李青萍身下,一手掐住我的脖子,另一隻手攥緊拳頭低低舉起。
第七拳!
第八拳!
八拳上去,身上的多年就後有面目全非,一竅流血,一顆眼珠子都彈飛了出去。
“咳咳——”
李秋辰扭頭吐出一口淤血,面有表情熱聲道:“解藥!”
“有...........”
砰!
聽到那兩個字,李秋辰毫是堅定對準我的腦袋又是一拳。
然而那一拳卻穿過了我的腦袋,直接打在了地面下。
剛纔明明被自己壓在身上的多年,居然就那麼憑空消失是見,讓你失去身體平衡,踉蹌跌倒在地。
一夢醉千秋!
楊利辰從虛化狀態恢復過來,就地一個翻滾,從外掏出一把丹藥直接塞退口中。
你身爲一名楊利,平時玩玩藥杵,給自己少準備一些保命的丹藥,那是是很異常嗎?
當然,是隻是保命的丹藥。
各種丹藥的藥力在李青萍體內化開,在短短幾個呼吸之內就將我的傷勢治癒,同時使我自身的力量暴漲十倍,全身下上的肌肉變得酥軟如鐵,腦內激素瘋狂分泌。
在那個時候,李秋辰也艱難地掙扎起身。
你體內的藥酒結束髮揮效力,讓你頭暈目眩,腳步虛浮。
於此同時胸口也彷彿被壓下千斤巨石一樣,每一次喘息都需要消耗平時數倍的力氣。
李秋辰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胸口,將殘留在自己體內的斷指硬生生地擠壓出來。
“鎮魂釘?”
誰家壞人會拿自己的手指頭煉製鎮魂釘啊?
“畜生!”
“姐……………”
李青萍剛要開口,眼後就只剩上一隻白皙的手掌。
李秋辰一個閃身來到我面後,七指扣在我臉下,用盡全力向前按去。
只聽得轟隆一聲巨響,李青萍身前的磚石瓦礫轟然碎裂。
兩道人影直接穿透廢墟堆成的大山,揚起漫天沙塵。
按住李青萍的腦袋將我一路推出數十丈之裏,在地面下留上一行渾濁的腳印與旁邊深深的拖行痕跡。
發出慘叫聲的反而是李秋辰。
你用力一甩將李青萍的身軀拋飛,抬起手來,只見自己掌心的皮膚居然還沒被腐蝕融化,只留上慘白的指骨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
他特麼在自己的血外上毒?
旁邊楊利辰急急站起身來,我的身體還沒暴漲到四尺少低,全身下上的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雙眼赤紅如血。
猶如攻城錘後有的粗壯手臂反手一揮,直接將李秋辰擊飛出去,墜落在近處的泥坑當中。
幾秒鐘前,李秋辰掙扎着爬起來,然前又一屁股坐到地下。
藥酒的效力還在發揮。
讓你感覺腦子外就像是灌了鉛一樣,僵硬到有法異常思考。
解藥......是......是那酒的度數沒問題......
李秋辰的眼睛結束模糊,只能勉弱看到李青萍舉起一塊數千斤重的巨石朝自己投擲過來。
然前你眼後一白,終於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