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旅客,飛機即將降落……”播音箱裏傳來空姐溫柔細膩的聲音,蘇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下一秒又活奔亂跳的鼓起了精神。
握緊了手中的野花,她小心翼翼的將鼻子湊近了些,一陣芬芳,還好,雖然有些蔫但是還沒有什麼怪味道,長達四五個小時的飛機,也是苦了這些花了。
一下了飛機,她就迫不及待的坐上了早已安排的專車,這次行程非常的趕,只有她一個人回來,章微不放心的將所有事情都安排了妥當,也一再的叮囑,無論如何也要在後天趕回去。
她嘴角眯了眯,想着等會見到了葛少,首先就要撲上去,狠狠的狠狠的抵着他的胸膛,說一些久別的膩味話。
傑子的神色雖然還算鎮定,但是眼睛裏卻有些閃躲,他試探性的問道:“去……”
“世紀大廈,葛少那裏。”蘇晴望着滿天的星光,感覺今夜的氣候和景色是在令城這麼多年,見過最好的了。
傑子沒有說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不一會的功夫,已經到了樓下,蘇晴戴着墨鏡,進了專屬的電梯,忍不住將墨鏡摘下,對着光滑的電梯,仔仔細細的查看自己的妝容,只想把自己最好看的一面展現出來。
“叮咚”到了頂樓。
李盟神色一怔,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將蘇晴恭敬了迎了進去。
門剛打開一條縫,蘇晴像只等不及的蝴蝶,邁着輕巧的舞步飛了進去,“葛少,我好想你……”
話音未落,人卻已經呆呆的愣在了那裏。
諾大的辦公室裏,除了葛楓還另外坐了兩個人,是兩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一個是紅遍全國的影視天後晴嵐還有一個,漂亮,大氣,雍容,高貴,就連同是女人的蘇晴看的都要呆住,更重要的是,她覺得這張臉好熟悉。
這,這,她首先想到的是,丟死人了,丟死人了,這可怎麼辦?
抬眼偷偷地去看葛楓,葛楓卻根本不看她,只是對着那個貌美的女人輕笑。
“葛……”她更加的尷尬和無地自容,不知道要說什麼,喉嚨裏的話噎着就是說不出口。
“這位是?”貌美的女人看了一眼蘇晴,臉上先是掩飾不住的震驚,毫無形象的張口結舌,隨後才輕輕的問道:“她是誰?”
葛楓淡淡的看了蘇晴一眼,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情緒,“一個演員吧。”
一個演員,這麼的輕描淡寫,蘇晴低下頭,眼睛無神的盯着有些蔫了的野花,心裏有些難受,這個傢伙還在生她的氣,正猶豫着要不要厚着臉皮貼上去,眼角卻無意間瞥到桌子上一整套精美華貴的包裝,心裏一個咯噔,頓時覺得自己手裏的野花有點刺眼的可笑。
想了一想,她試着挪動腳步,葛楓卻豁的站了起來,禮貌而優雅的攬着那個貌美的女人,“你剛纔不是說新開的法國餐廳味道很棒?走吧,遲了可就沒有位置了。”
晴嵐也很快的站了起來,符合着笑道:“葛大少可是很少請客的,華姐,我沾了你的光,也可以去蹭飯了。”
貌美的華姐,點了點頭,蘇晴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葛楓,他面部的任何表情都不願意錯過,死死地盯着,希望能看出一丁點的變化,可是,除了他笑容款款的對着別人,甚至連看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
就這樣,他們三個人像是誰也沒有注意到她一樣,緩緩的從她身邊走過,快要出了門,身後突然傳來薄涼的輕笑,“怎麼樣華姐,我說了吧,她長得幾乎和聶雲一個模樣……”
還沒說完的話,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間戛然而止,隨着腳步聲逐漸走遠,蘇晴只覺得一顆心開始慢慢的慢慢的越來越冷。
自嘲的笑了笑,抬起頭,將快要溢出的眼淚給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嘆口氣,她悠然一個轉身,緊緊攥着野花走了出去。
外面星光大好,除了漫天的星辰還有喧囂的燈紅酒綠,蘇晴握着野花漫無目的的走着,沿着舒爽的涼風慢慢的在湖邊踱步,她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他就像是古代的帝王,想要哪個女人得不到?又怎麼會獨獨的看上自己?再說了,自己不過就是一個小演員,竟然也癡心妄想着以爲自己就是他的唯一?自己,不過就是一個替身!小小的替身又算得了什麼!
真是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她慢慢的坐下,心裏一陣陣的絞痛似的難受,伸手將野花送中間打開,取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這是她早就想好的要送給他的禮物,自從上次給他的那個廉價的手鐲被自己丟了之後,她心裏就懊悔,想着一定要再送給他一個能夠配的上的禮物。
將那華貴的手錶拿在手裏看了看,銀白的鑲邊在燈光下越加的耀眼,想到那桌子上躺的精美的包裝,這個也許根本算不上什麼了。
“砰”的一聲,隨手一扔,手錶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降落。
蘇晴捂住臉埋頭,想要哭卻只覺得心裏空空的,眼淚卻哭不出來。
忽而又想起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飛快的跑到河邊,。順着燈光往下看,那手錶竟然沒有直接掉進河裏,而是落在了欄杆的犄角處,蘇晴忍不住心裏一陣劃過的歡喜,她忙彎着腰試圖去拿。
腰還沒有完全的彎下,突然脖子,手臂上一緊,接着是男聲的粗糲爆吼,“你別想不開,葛少他,他只是氣氣你而已,你怎麼這麼不經嚇!”
蘇晴艱難的喘着粗氣,心想,我不是要跳河尋死,只怕是要被你給勒死了,連忙掙扎着揮舞着手臂,表示自己並沒有尋死的念頭,好一會才感覺到脖子解放了。
傑子拽着她來到安全的地帶,蘇晴大口的呼氣,沒好氣的道:“我沒你想的那麼傻,又不是什麼癡男怨女我尋哪門子的死啊!!”
傑子摸着腦袋,生平第一次判斷失誤,他面子上覺得有些掛不住,“我這不是看你那麼傷心的模樣麼?”
蘇晴笑了笑,指着那邊,“幫我拿個東西吧。”
傑子這才明白了她的意圖,不好意思的彎腰將手錶撿了起來,看了一眼後,遞給了蘇晴。
蘇晴又重新坐下,拿着手錶端看,“好看麼?”
傑子想了想,本來自己是暗中保護的,既然已經走出來了,也就沒什麼顧忌,也坐在了一邊,應和的痞裏痞氣笑道:“嗯,挺不錯的。”
蘇晴轉手塞到他的手中,“送給你了。”
不等傑子推脫,她又立即補充道:“反正這個我是不會留的,你不要的話,我也會送給別人。”
傑子張口結舌的,這個伯爵手錶是新出來不久的,市場價值雖然沒有昂貴到驚人的地步,但是也不算便宜。他隨即笑着戴在了手上,看了看蘇晴的面容,忍不住故作輕鬆的安撫道:“別苦着一張臉,這裏風大,我送你回去吧。”
蘇晴苦笑,“回去?回哪?”
傑子張口結舌的又說不出話來了,她又苦笑了兩聲,“放心吧,我不會做那些矯情的傻事,現在麼,時間還這麼早,我們就在這裏坐坐吧。”
傑子想了想,默默地坐在了一邊。
蘇晴埋下頭,企圖讓自己熟睡,坐了那麼久的飛機,心情始終保持着亢奮的狀態,現在才覺得周身疲憊不堪,卻怎麼也睡不着,也不想說話,腦袋裏原本沒有那麼強烈的傷感什麼的,此刻忽然想到那句像聶雲的話來,心裏才慢慢的越來越傷心,又想着葛楓那樣的俊冷,心裏就更加的難受,卻又始終覺得自己可笑,她一直都在極力的告訴自己,不要動真情不要動真情,這一切不過就是一個交易,可是最後,最後卻還是陷了下去,此刻,也算是終於看明白了。
再一次的,她默默地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當真。
豪華的包間,聶華優雅的切着牛排,笑道:“何必這麼做?”
葛楓淡淡的喝一口酒,不說話。
聶華繼續道:“她長得的確和小雲有幾分相似,不過,卻也是不同,你既然真的喜歡,又何必這麼做?故意讓她誤會,然後產生更大的誤會麼?”
葛楓淡淡的道:“沒有的事。”
聶華呵呵的笑了起來,她放下刀叉,優雅的喝一口咖啡,“既然沒有,爲什麼不專心喫飯,到了這裏,一句話也不說。”
葛楓仍舊沒有答話,只是低頭看了看手錶。
聶華繼續笑道:“這是你第十次看手錶了,既然捨不得,就趕快去吧,我這裏不用你客氣。”
眸光暗了暗,葛楓感激的看了一眼,拿起架子上的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當他風風火火一路疾馳的趕到的時候,河邊只留下了凌亂的一地野花,傑子和她早就不見了蹤影。他身後的保鏢氣急敗壞的給傑子打電話,卻得知,現在他們已經坐在飛往麗城的飛機上了。
這麼快?又走了?
男人的臉色異常的難看,彷彿全世界都欠了他一樣,冷冷的只有一個字,“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