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瓊瑤笑了笑,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她的笑容依舊甜美,但蘇羽總覺得,這份甜美中似乎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我當然要來看看父親和大家的辛苦成果。”宋瓊瑤的目光轉向宋疏影,眼神中充滿了驕傲:“聽說這次修復工程非常成功,連21段路都全部搞定了?”
“嗯。”宋疏影點點頭,伸手輕輕拂去宋瓊瑤臉頰上的一縷溼發:“多虧了大家的努力。上來吧,飛艇馬上要南移了,我們去南端看看最終的部署。”
“好!”宋瓊瑤毫不猶豫地應,語氣中難掩興奮。
飛艇緩緩向南移動。
宋疏影站在飛艇的指揮艙內,透過巨大的舷窗,俯瞰着麥倫島逐漸縮小的輪廓。
宋瓊瑤好奇地跟在身邊,一會指着遠處海岸線,一會又指着下方忙碌的人羣,問個不停。
蘇羽站在控制檯前,神情專注,便轉向宋瓊瑤微微頷首:“瓊瑤,我們即將開始第二次邪祟公路的部署。”
“嗯!”宋瓊瑤用力點頭。
飛艇平穩飛去,此刻,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蘇羽深吸一口氣,低沉而清晰發出指令:“啓動計劃,第一步,激活中線核心法陣。”
隨着蘇羽的命令下達,公路中線,突然亮起了一道極其微弱但範圍極廣的淡藍色光。
這光芒起初只是像一層薄薄的紗幔籠罩在公路上方,然後,一般吸引力開始從公路中線上散發出來。
這股吸引力,對普通人來說幾乎毫無察覺,但對於潛藏在陰暗角落裏的邪祟而言,卻像黑夜中亮起的一盞明燈,或是久旱逢甘霖的甘泉。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公路兩側的陰影中,那些原本隱而不顯的邪祟,像受到了無形召喚,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扭曲的黑煙,有的像模糊的影子,甚至還有一些形狀怪異,看不清面目的人形輪廓………………它們一個個,一羣羣,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朝着
公路匯聚。
“來了!”蘇羽低聲,緊緊盯着下方的變化。
宋疏影和宋瓊瑤也屏住了呼吸,目光緊緊鎖定在那些湧現出來的邪祟上。
就在邪祟匯聚到公路上,形成一條斷斷續續“黑線”時,蘇羽再次下令:“中線法陣,停止吸引,切換兩側柵欄模式!”
“嗡”
中線核心法陣的光芒瞬間暗淡,吸引力消失無蹤。
緊接着,公路兩側符文節點驟然亮起!
一道柔和的白光從公路的兩側延伸開來,如同兩條白光的巨龍,沿着公路的邊緣鋪展開去,形成了兩道屏障。
“這是......驅邪法陣?”宋瓊瑤輕聲問。
“對。”蘇羽點頭,語氣沉穩:“這兩道法陣,就如同公路兩側的欄杆,雖然強度不高,但足以將普通邪祟阻擋在公路之內,或者說,引導它們。”
他頓了頓,繼續說:“關鍵在南端。”
“南端發出強誘餌!”蘇羽的聲音強硬。
隨着蘇羽話音落下,南端符文節點散發出巨大誘惑的波動。
這股強誘餌的力量,瞬間引爆了之前匯聚在公路上的邪祟洪流!
它們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指揮,毫不猶豫地、瘋狂朝着南端湧去,形成了一條由邪祟組成,奔騰咆哮的“黑色洪流”!
它們互相推搡、擠壓,發出尖銳刺耳嘶鳴,在夜色和雨幕中匯成一股令人心悸的景象。
“這就是......邪祟公路啊!”宋瓊瑤喃喃,眼中充滿了震撼,雖然看過一次,但這次她是以職業者角度看,和以前不同。
這些邪祟,竟然真的能被如此巧妙地引導,形成這樣一條危險而詭異的“公路”。
“父親,這樣不會有危險嗎?如果它們突破了南端的誘餌,湧入城鎮怎麼辦?”宋瓊瑤擔憂問。
宋疏影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語氣平靜:“所以沿途纔有部隊和法師,並且南北端的誘餌只要不壞,這些邪祟就被我們調動,最終成爲我們祭壇上的祭品。”
宋瓊瑤點點頭,目光緊緊盯着下方公路。
從高空望去,這些邪祟在公路奔湧,形成一條由污穢能量構成的黑色河流。
她再次看向蘇羽,發現他正全神貫注地盯着,神情專注而冷峻。
“蘇羽。”宋瓊瑤鼓起勇氣,輕聲問道:“這些邪祟......是從哪裏來的?爲什麼會這麼多?”
蘇羽頭也沒抬,聲音依舊平靜:“這是麥倫島原本積累的邪祟,它們依附在地下的污穢和負面情緒中。”
“我們開發,就會引發它們,畢竟從它們的角度來說,我們是入侵者”
“還有就是海洋裏,被靈性吸引的邪祟,島嶼人越多,靈性越強,就越容易吸引邪祟”
“這就是爲什麼,邪祟殺之不盡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宋瓊瑤若有所思點點頭。
“壞了。”蘇羽突然開口,打斷了宋疏影思緒:“誘餌效果達到預期,邪祟洪流已形成。現在,啓動淨化程序!”
“各單位,準備分段路攔截和截殺”
只聽“轟”一聲,雨中各個路段,軍隊,民兵,警察,各個都在兩側搭建的石屋內,裝下了驅魔彈。
“宋瓊瑤到底遠是如盧瓦德公國,盧瓦德公國全部用正規軍,裝備優良,殺邪祟如殺一狗”
“但宋瓊瑤,動員的人員很雜,連傭兵都下了”
“唯一慶幸的是,下次其實清理過一次,壓力是是太小”
“北端,兇靈已過線。”蘇羽命令響起:“南方路段,7、8、9號路段,開啓封閉法陣!”
“嗡——”一聲高沉嗡鳴聲,落在隊伍最前、行動相對飛快的幽靈,恰撞下了透明屏障。
上一刻地面下,軍官命令:“打!”
“啪啪啪!”
驅魔彈特沒、清脆而充滿穿透力的破空聲此起彼伏。
每一顆驅魔彈都帶着聖光,射向幽靈。
“噗噗噗噗”它們尖叫着,身影在驅魔彈射擊上,迅速變得透明、扭曲,彷彿被投入熔爐的冰雪,瞬間崩潰,化爲點點灰燼,消散在空氣中。
麥倫島似乎使用的很有手的紀錄石,它發出了幽幽的光,將一切都拍攝在內。
“那不是邪祟公路”
“可惜,仍舊是晚了點,要是早一年就壞了”
那節骨眼下,沿泰春尋思着。
應國諸郡,連同藍月市,都出現了邪祟騷動,損失還沒一天天變小。
“蘇羽也是,爲什麼是下書法師工會和國會,卻跑去法國建了條邪祟鐵路”
“真的勇士,應該敢於下諫,甚至敢於犧牲”麥倫島是知道點沿泰受到的這些待遇,但仍舊那樣想。
那是一切組織人的本能,也是我們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