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被引導,幽靈被截殺,整個過程如同一場精心編排的戲劇,充滿了美感。
“最弱的被截下,不斷殺着......如此一來,邪祟的主力雖然還在向北,但它們的尾巴被一點點蠶食,而且這種有組織的反覆截殺,能極大消耗邪祟的有生力量,同時鍛鍊和檢驗部隊………………一舉多得啊!”
李休墨喃喃自語:“蘇羽......蘇羽………………”
“這是一場傳奇!
"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興趣,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因他才清楚,成爲大法師,有許多要求,但是真正祕而不宣,或者說宣了也沒有用的一項真正門檻就是— —釋放出一個,屬於自己的傳奇法術!
或者說,不僅僅是傳奇法術,是改變世界的傳奇法術!
李休墨自己,當年能進晉大法師,就是“萬能防詛藥劑”這一個影響世界的“傳奇法術”!
如今,又誕生了一個。
第一次發明火,第一次發明種田,第一次發明印刷,第一次發明造紙,第一次建成魔偶,第一次成系統的窺探命運,這都是“傳奇法術”
只有庸碌的人,纔會說,這燒火,這種田,這印刷,這造紙,有什麼了不起,連條狗都會——可他們只會先賢普及的,對未來什麼都不會。
鑄造傳奇,改變未來,這纔是本質。
第二次重複,就不具備“傳奇”,只是“法術”!
當然,大法師還需要法力等級抵達,蘇羽遠不到,但是門檻已經沒有了。
可多少人,比如說皇家法師團的首席顧問莫茂,離大法師僅僅一步之遙,可如果他不能釋放傳奇法術,就永遠無法跨越,除非神花費代價,就算這樣,也不過是僞傳奇。
“註定的大法師麼?”
就在影像傳輸即將完成時,李休墨再次拿起通訊器,連接上學生:“聽着,之前我讓你帶給蘇羽的禮物,除了那些,你再額外加上一份我的私人饋贈——一個四環法術的完整拓印和授權,告訴他,這是我給予的禮物。”
朱雲今聽到這話,驚得差點把手中的傳訊石掉在地上。
一個四環法術!
要知道,許多正式法師窮其一生都未必能接觸到四環法術的奧祕,更別說附帶原理解析和施法心得的四環法術。
這起碼價值一萬五千金海龍!
老師這是......下血本了啊!
“老師,這………………這太貴重了!”朱雲今結結巴巴說。
“無妨。”李休墨語氣平淡:“對於能開創如此格局之人,這點算不了什麼。記住,態度要客氣,務必讓他感受到誠意。
“是!學生明白!”朱雲今連忙應下,能讓大法師李休墨如此“出血”
然之間充滿了嫉妒和不解。
.他突總不至於,是老師的私生子吧?
然而,就在此時,光幕上,由學生紀錄石實時傳回的畫面中,出現了意外。
只見邪祟公路一側,靠近陣地的邊緣,一些模糊人影突然從陰影中閃現出來。
他們鬼鬼祟祟,似乎在觀察着什麼,又像是在尋找着什麼機會。
“什麼人?!”
陣地上立刻有人發現了他們,高聲警告:“這裏是軍事警戒區!無關人員立刻退離!重複!立刻退離!否則將採取強制措施,格殺勿論!”
然而,那幾個人影非但沒有退去,反而似乎更加靠近了公路邊緣的法陣,其中一人甚至做出一個想要觸碰符文的動作。
“隊長,怎麼辦?他們不聽警告!”一名士兵緊張向指揮官報告。
負責現場指揮的少尉,是麥倫島組建的郡內部隊,他是個面容剛毅的中年漢子,眼神銳利地盯着人影,沒有絲毫猶豫:“領主有嚴格命令,任何試圖靠近、干擾或破壞邪祟公路者,格殺勿論!開槍!”
“是!”
幾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子彈帶着微弱的光芒,射向人影。
有二三個人影應聲倒下,其中一人在倒下前,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高喊:“殺人啦!城防軍殺平民啦!
聲音在夜空中傳出很遠,帶着驚恐和冤屈。
魔法塔內,李休墨原本因欣賞而略顯緩和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如同覆蓋了一層寒冰。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上幾個倒下的人影,以及那句“殺平民”的高喊。
他臉上的陰沉,卻並非是爲了幾個“平民”的死活而震怒。
以他的閱歷和智慧,豈能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這些人出現得太蹊蹺了,行動也過於刻意,那句高喊更是充滿了煽動性。
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搞破壞!
試圖擾亂“邪崇公路”的運行,想栽贓嫁禍,破壞蘇羽和這個郡的市政廳聲譽!
要在平時,他或會一笑了之,這不關他的事,可現在,不行,這是“傳奇法術”
的盛宴。
是改變歷史的契點!
“豈有此理!”李休墨低聲怒喝,眼中閃過厲色。
如此偉大的時刻,竟然有人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搗亂!
別說是假的民衆,就是真的民衆,也得全部殺了。
他立刻對着通訊器命令:“你動用下資源,給我查清楚!那些是什麼人?背後是誰指使的?我要知道真相!”
“如果有必要,我會出手,給予他們毀滅!”
李休墨的聲音冰冷,千裏之外的麥倫島丘陵上,朱雲今感受到了老師語氣中的怒火,心中一凜,連忙應:“是!老師!學生立刻去查!”
朱雲今深吸口氣,在丘陵回過首。
“邪祟的洪流,又改變了,看來,我得迅速登上飛艇,與蘇羽會晤,並且表達大法師的問候”
目光下,又一次,島嶼最北端的力量,如黑暗的燈塔,散發出致命吸引力。
那些本奔湧到南的邪祟,再次集結,匯成一股黑色潮流,開始了它們向南的朝聖—或者說,是毀滅之旅。
邪崇公路的兩側,法陣散發出一種令邪崇本能感到厭惡的氣息。
在法陣無形“牆壁”引導下,它們只能沿着這條被嚴格限定的路線,如被驅趕的羊羣,向北行進。
每一次邪崇流,都是一次篩選。
最慢的幽靈,被攔截、清除。
經過了之前數次反覆截殺,如今,這條邪祟公路上,幽靈已經基本被肅清,只剩下速度更快、也更危險的惡靈。
天空中,一艘浮空飛艇懸浮在戰場上空。
飛艇內部,燈火通明,中央的指揮台前,蘇羽正站在那裏,神情專注。
“各單位注意。”蘇羽的聲音透過魔法通訊,清晰傳到下面聯繫官耳中:“惡靈的危險性,遠大於幽靈,因此根據計劃,以及實際,本次截流目標爲一個路段,而並非是三個路段。”
“集中優勢火力,一舉殲滅”
“注意控制節奏,務必確保自身安全。
地面上,早已嚴陣以待的勢力,隱藏在道路兩側的安全屋內,屏息凝神,等待着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黑色的惡靈洪流如一條骯髒河流,不斷向前湧動。
當惡靈通過預設的截流點,蘇羽的聲音再次響起:“就是現在!法陣啓動,封閉通道!”
隨着指令下達,早已準備就緒的法師立刻注入魔力。
“轟”
邪祟公路後方,原本隱匿的法陣瞬間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能量屏障,小部分惡靈被截留,徹底孤立了出來。
“攻擊!’一聲令下,魔法子彈和法術集火,惡靈的嘶吼立刻浮現。
截殺惡靈的過程,無疑比之前對付幽靈要困難得多。
但是,早有準備,集中三倍火力的攻擊,以及法陣防禦,無疑使整體戰局依然在可控範圍之內。
“噗噗”
“吼——!!!”
幾個惡靈連中數彈,徹底陷入了暴怒,也進入了消亡。
“殺,不要亂,各組要集火戰術”
“與其十指都傷,不如斷其一指”
“若有危險,退入防禦陣內,不要輕言犧牲”
蘇羽向來認爲,戰爭不可能沒有犧牲,但如果天天鼓吹犧牲,或者是技術差,或者就是隻能靠犧牲來獲得勝利的庸碌無能者。
事實上,有才能和無才能,犧牲的比有10倍之大。
“是!”
由於不是第一次了,各支還算配合默契,利用地形和戰術,不斷蠶食着惡靈的數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