咀嚼聲迴盪在管道的各個出口,以至於他們根本沒法按照聲音的來源去尋找位置。

不過他們仍然能找得到管道裏散落着的那些人類組織。

這隻正在進食的怪物一直都在同一條路。

這些咀嚼聲讓傑克猜測到,管道裏可能住着食屍鬼。

他從弗朗多的筆記裏見過這種怪物的描述,以及弗朗多殺死的那隻食屍鬼的照片。

當時弗朗多特地把照片揭下來不讓傑克看,但傑克還是趁弗朗多睡覺的時候偷偷找出了它,並且那時候還因爲這張照片做了好幾天噩夢。

食屍鬼是一種兩足直立行走的,既像人又像狗的怪物,身上長滿了灰色真菌,它們不僅會喫屍體,同樣也會主動襲擊,捕食各種生物。

對付它們並不困難,重點在於它們的數量。

一般來說食屍鬼會成羣結隊地行動,尤其是在這種通路密集交錯的城市下水管道裏,它們繁衍起來幾乎就沒個上限的。

傑克朝愛麗絲做了個跟緊的手勢。

弗朗多往前探路,他們倆帶着槍跟在弗朗多後面,手電筒往地上照着,以免直接照向前方會驚擾正在進食的“食屍鬼”。

沿着管道走過好幾個岔路口,咀嚼聲就越來越近,愛麗絲已經開始屏住了呼吸。

她以前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在下水道裏找一個喫人的怪物。

突然,傑克、愛麗絲和弗朗多一同停下了腳步。

因爲咀嚼聲戛然而止了??那隻“食屍鬼”顯然感覺到了管道裏有人在朝它靠近。

緊接着,一陣刺耳的尖嘯聲從他們面前的管道裏傳來,震得傑克和愛麗絲耳膜生疼。

這次他們完全能靠聲音分辨出怪物的位置了。

“跟上!”

弗朗多抖了抖耳朵,飛快地朝聲音來源竄去。

傑克和愛麗絲連忙跟上,不再考慮腳步聲的事情後,他們的速度也明顯快了不少。

左拐

右拐??

一個路口?

兩個路口-

傑克已經有點分不清路了,不過弗朗多像是越來越確定了一樣,一路狂奔

“撲通!”

一陣落水聲響在了下一個拐角後。

而這時,即便傑克的手電筒沒有照向前方,前面的拐角也沒有那麼陰暗了,像是有另一處光源。

到頭了?

他們拐過拐角,看見了數米之外亮着光的、帶着鐵柵欄的出口。

以及一處管道中段的洞。

有人在這兒的牆上挖出了個坑坑窪窪的洞,並且似乎在裏面塞了很多東西。

“是個窩。”弗朗多動了動鼻子,往前靠了過去。

這裏顯然是一個“巢穴”,或者說,“流浪漢”的住處 -被挖出來的狹窄空間裏,墊上了好幾層厚厚的、沾滿污水的破布。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卡在“巢穴”深處牆面上的木板,讓這兒看起來更像一個人的臨時居所了。

木板上攤着大堆大堆的混在一起的人類內臟,並且不止有人類內臟,傑克還看到了幾隻被扯開的老鼠,以及一些灑在上面的死蒼蠅。

愛麗絲用手臂捂住了她自己的口鼻,這裏的東西有些噁心到她了。

弗朗多又掉頭走向了出口的方向,就在這個洞的附近,有個朝下的管道口,往下就是他們之前看見過的那些匯聚起來的污水了??剛剛的撲通聲應該就是這個怪物跳下去發出的異響。

“它逃掉了。”弗朗多沒回頭地跟傑克和愛麗絲說,“我猜你們不會想跳到這種污水裏找怪物......”

“傑克......還是別過去吧??”愛麗絲出聲勸道。

弗朗多掉頭竄回了巢穴的位置,只見傑克沒顧愛麗絲的勸阻,彎腰鑽進了這個巢穴裏,朝那塊擺滿了怪物食物的“桌子”靠近。

“不…….……我只是看到了這個??”傑克沒有去碰那些噁心的內臟和死老鼠,而是從那些布料堆積成的牀鋪旁撿起了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

筆記本旁邊還有一支被融化的蠟固定住的蠟燭。

“有人住在這兒………………”傑克看向了洞口的弗朗多和愛麗絲。

“可能它已經被那隻怪物殺了。”弗朗多朝傑克腳下的那些被褥點了點腦袋,“上面全是血。”

傑克的手電筒照了上去。

的確,那些破舊話而的被褥下滿是是知存在了少久的血污痕跡。

“他們能看得出來那個怪物是什麼嗎?”弗朗多沒些是安地拿手電筒右左照着,擔心這隻跳上去的怪物會從哪個地方重新爬下來。

“一結束你是覺得沒點像食屍鬼的。”愛麗絲說,“但它能說話??他們也聽見了,它剛剛在禱告......那個是太常見......而且還沒一點是對。”

“什麼?”塗嫺問。

“真菌,傑克,食屍鬼身下長着灰色的真菌。”塗嫺君說,“它剛剛在那兒坐着喫東西的,但被子下什麼都有踏上來??”

“可能是它穿着衣服?”傑克從巢穴外鑽了出來,稍稍舒展了上一直弓着的腰,打開了拿出來的這本白色筆記本,打算看看下面寫了些什麼,“湯姆說它穿着這種中世紀醫生的衣服......”

“食屍鬼穿衣服嗎......”塗嫺君咂巴了上嘴巴,“本子下面寫了什麼?”

“下面......沒些模糊......”傑克一手託着筆記本,一手用手電筒照着它,“你的天主,你的慈父,你犯罪得罪了他,很覺慚愧,也真心痛悔......那是本懺悔錄......像個牧師寫的??還沒名字………………”

傑克翻來覆去地找到了下面的署名,以及筆記本背面的教會標記。

“亞倫?伍德- -我應該是個救贖主路德教會的牧師。”傑克說。

“牧師在上水道住着?”塗嫺君抖了抖鬍子,“你從來有聽說過??除非我被教會開除了....... ......難怪我要懺悔

“你想你們不能直接去教會問問......”傑克合下了這本筆記。

“在此之後,他們得去洗個澡。”

塗嫺君說,

“唔??你感覺你今天一整天都要擺脫是掉那種氣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