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死寂的兩人,伴隨着那一股股勃勃生機的神魂之力,他們的身體、血液、心跳,甚至於死滅的元嬰,也都跟着甦醒了過來。
柳雲他們三人驚喜的看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慕容雪睜開雙眼,嘴角上揚,剛一開口,就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慕容師妹,你怎麼樣?”韓宗霖立刻將慕容雪給扶了起來。
“原來如此,這就是生之力量,生魂曲。”慕容雪此時滿臉的興奮,她在遭遇密集的蟑螂羣攻擊的時候,一度陷入了絕望當中,最終,她還是不敵,被衆多鐵背蟑螂擊傷,可以說是死去了。
她也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就在此時,她忽然聽到了呼喚,那是誰?她不知道,但此刻,她忽然想起來了前些日子,和孤舟前輩一起討論關於死之一道。
是啊,自己如今還有意識,那就說明,她還沒有死!沒有真正的死亡!
慕容雪燃起了希望,朝着那一聲聲呼喚的聲音源頭而去,最終在一片綠色的盎然生機當中,領悟了生死魂曲,這纔再次復活了過來。
跟慕容雪相同的是曹振羽,他驚喜的看着自己的身體,過了半響,他臉色一變,“我去!還好還好,若是那斬擊再往上一寸,可就毀了我的丹田和元嬰了。”
聽到曹振羽的聲音,韓宗霖激動的看了過來,問道:“曹師弟,你感覺如何?”
“我感覺很好!”
“可你都斷成兩節了啊?”慕容雪笑道。
“小傷。”隨後就見曹振羽拿出了許多丹藥,又使用祕法,將自己硬生生的給接了回去。
隨後慕容雪和曹振羽,就開始恢復傷勢,韓宗霖實則也傷的不輕,他起初還很不放心柳雲,但他也知道,若是柳雲真想殺他們,分分鐘就能夠將其滅殺,於是,也就乾脆將心一橫,也立刻修煉恢復了起來。
等三人恢復了些許傷勢之後,他們就聚在一起,小聲的討論關於柳雲和聞人不凡的事情,自然也從韓宗霖的口中得知柳雲真實的實力,還有他的訴求。
慕容雪倒是第一個認爲孤舟並非是歹人,他說的都是實話,之所以騙他們,是因爲如果讓人知道他神魂受傷,那麼即便是一個化神、元嬰修士,都可以重創他。
而曹振羽則是對柳雲乃是陰陽殿修士的身份,耿耿於懷。畢竟,如今銅陵的局勢之所以變成這樣,不都是因爲他們陰陽殿嘛!我們血音宗跟陰陽殿,可是有世仇的啊!
韓宗霖也這麼認爲,他甚至提議,讓慕容雪和曹振羽偷偷發動死魂曲,自己從旁輔助,斬殺了這孤舟!
慕容雪立刻表態反對!一來是,孤舟可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如果這趟冒險沒有孤舟的話,他們早就死了八百回了。二來是,她和曹振宇之所以能夠領悟生死魂曲,實則也是有孤舟之前的啓發,他們這纔有機會領悟。
還有就是,陰陽殿和血音宗,的確是有世仇,但是蘇婉清他們這一脈,卻始終想要撮合兩宗和好,若不是蘇婉清乃是煉虛後期修士,可能早就被宗門暗殺掉了。
要說如今銅陵的格局,陰陽殿和血音宗縱然有錯,但別忘了,始作俑者可是天罰門啊!
關於這些,實則他們早些年,就一直有過爭吵,曹振宇和韓宗霖他們的師承,實則都是如今的副門主夜無塵一脈,他們這一脈,極其憎恨陰陽殿,那是不死不休的態度。
但是蘇婉清這一脈,則是偏向於溫和,對陰陽殿的態度,也並非憎惡,而是想要重修於好。
甚至影響她,後來創立了體魂祕法。
他們三人沒有討論出個結果,於是就氣呼呼的繼續恢復傷勢,而柳雲和聞人不凡則是在一旁不知所措。
不過,從他們之間的爭吵也可以看出來,這不是第一次爭論了,血音宗也並非是鐵板一塊啊。
“孤舟啊,這一次抓住機會,讓他們幫你恢復神魂傷勢,恢復記憶,也好讓你重回巔峯狀態。”聞人不凡說道。
“師父放心,即便是我恢復了記憶,我也定然會遵守承諾,幫助師父見到寒江雪前輩,從而撮合兩宗重歸於好。”柳雲點頭說道。
“那慕容雪,跟我們的想法倒是一致,如果那曹振羽不肯幫忙,我們不如就。”聞人不凡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柳雲苦笑一聲,“師父,你這樣做,不是加重兩宗的罪孽嗎?順其自然就好。”
聞人不凡嘆了口氣,“但願能夠順利吧。”
就這樣,慕容雪他們一邊鞏固修爲,一邊恢復傷勢,一晃就過了五年的時間。
幸好此地乃是鐵背蟑螂的腹地,周遭的妖獸,也還不知道鐵背蟑螂老祖已經身亡的消息,而這羣退縮的鐵背蟑螂,自然也不敢再去招惹柳雲等人。
大家倒是相安無事的在此地休整。
慕容雪他們已經恢復了傷勢,修爲也都鞏固完畢,但是對於是否幫助柳雲,又產生了分歧。慕容雪的意思是,你們不幫,我幫,可曹振羽和韓宗霖則認爲,你幫了敵對勢力,那你就是叛徒!
堅決不同意。
最後柳雲看不下去了,怒道:“我好歹也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啊,再說了,我來你們血音宗的目的,就是爲了治傷,還有,我雖然使用的功法乃是陰陽殿的陰陽聖決,但實則,我並非是陰陽殿的修士啊。”
聽了柳雲的話,慕容雪他們都是一愣,仔細一想,柳雲的確說過,他是從丹青殿而來,雖然展示的功法的確是陰陽聖決沒錯,但他好像還真沒承認過自己是陰陽殿的修士啊。
“前輩,你不是陰陽殿的修士,你怎麼證明?”曹振宇問道。
“就是前輩,你施展的功法,分明就是陰陽聖決無疑,除了陰陽殿以外,其它宗門,可學不來啊。”韓宗霖也說道。
一旁的慕容雪抿着嘴,沒有說話。
“誰說會陰陽聖決,就一定是陰陽殿的弟子啊,縱然你們血音宗的鎮宗功法九魂曲,難道就沒有流落在外的嗎?”柳雲反問道。
這些都是他撒謊的藉口罷了,實則,還真不一定。
曹振羽立刻想到了一個過往,那就是當年他們血音宗的一個叛徒,拓印了所有的九魂曲祕法,叛逃出了血音宗。後來宗門再也沒有他的下落。
你說功法流落在外,還真有可能,既然血音宗的功法都會流落在外,那陰陽殿的,沒道理不會啊。
“那前輩你?”
柳雲臉不紅心不跳的繼續說道:“我乃是丹青殿的畫師,偶爾得到了陰陽聖決罷了。”
聽了柳雲的話,曹振宇和韓宗霖是怎麼都不相信。
慕容雪忽然說道,“孤舟前輩,我們不管您到底是不是陰陽殿的修士,我們主要擔心的,是您會對血音宗不利,若是前輩,您肯以道心起誓,對我血音宗絕無敵意、絕不傷害的話,小女子就肯爲前輩治傷。”
曹振宇和韓宗霖對視一眼,“沒錯,我輩修士,最看重的就是道心,前輩,你可敢以道心起誓?”
“有何不敢!”柳雲笑了!這不正中下懷嗎?
他本來的目的,就是要撮合陰陽殿和血音宗重歸於好,不用起誓,他也必須要做到啊。
見柳雲當真以道心起誓,宣讀了誓詞之後,韓宗霖和曹振羽這才放下了戒心。
慕容雪和曹振羽,經過這五年的鞏固修爲,對於生死魂曲,也算是掌握了大半,當然,那結合祕術,他們還半知半解。但是施展生魂曲治傷,應該是不在話下了。
兩人同時出手,給柳雲治傷,希望這樣,能夠治好柳雲的傷勢。
畢竟,他們也看出來了,柳雲絕非是跟他們一樣的化神修士,肯定是煉虛修士,甚至是煉虛後期的大修士。
就在兩股猶如暖流一般的生魂曲祕法,進入柳雲的神魂當中之後,那本是混亂、破碎的神魂,開始有序的復原了起來。
讓慕容雪和曹振羽驚訝的是,柳雲的神魂,竟然如同他們修煉九魂曲一般,也是一圈一圈的魂界,難道?
而此刻的柳雲,閉着眼睛,卻感覺到了一陣陣刺痛傳來,他看到了許多破碎的畫面,有巨大的黑龍,有從天而降的拳頭,有一尊燃燒的炎魔,各種各樣的碎片,從他的眼前一一飄過。
痛!很痛。
可是柳雲仍然是堅持了下來,無數的火焰,無數的鮮血,昭示着柳雲的過往,殺伐果斷!
這一路的廝殺,他猶如一尊戰神一般,殺無不赦!難道,這就是我的過往?一個殺神的崛起?
我竟然是一個殺神?就在柳雲一度陷入懷疑的時候,一道身着黃色衣裳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記憶當中,你是誰?柳雲還沒有看清楚,她就已經飄走了。
柳雲怔在了原地,他不知所措,他十分的迷茫,直到,另外一道白色的身影闖入進來,那白色的身影,靠在柳雲的肩頭,訴說着情話。
柳雲一瞬間,睜開了眼睛,“葉知秋!”
我想起來了!我全部想起來了,我是柳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