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
浮士德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識到奎薩所指的是梅菲斯特,要說他是誰的契約者,那隻有梅菲斯特了。
但他還從沒在別人口中聽過“邪神”這個稱呼,於是情不自禁地開口問道。
“不是聖神嗎?”
“聖神?”
奎薩嗤笑了一聲,眺望遠方,淡淡道:
“對於如今還癡患着的聖堂來說,或許是吧,但我們的族羣卻知曉那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奴役衆生,蹂躪衆生,背棄衆生,在我們看來,就只是邪神。”
還真是!
浮士德都快忍不住點頭贊同了,知曉梅菲斯特乾的缺德事,哪怕再有內情也很難評了。
只不過如此不客氣地對小梅進行銳評,他的確沒怎麼見過,聖堂壟斷了一切對黃金時代的解釋權,不斷粉飾着當初的真相,哪怕是脫離神代,不怎麼信仰衆神的現代人,也對遠古的聖神懷揣着一定程度的敬畏之心。
【不是所有人都喜歡我,也不是所有人之子都是羔羊,就如聖堂還在追尋着過往神明的榮光一般,聖神也是有一羣黑粉的】
梅菲斯特的聲音在浮士德腦海中響起,竟帶着一絲愉悅:
【在崩墜的黃金時代之後,倖存下來的大部分人之子仍舊對聖神日夜祈禱,念念不忘,但有一批信徒,在災難中放棄了信仰】
【他們自我放逐,前往了最遙遠的邊陲隱居,由於離開文明地帶太遠,久而久之就成爲了世人口中的蠻族】
說得也是,童話世界哪來的真蠻族,就算有,那也是“高貴的野蠻人”,比如折玄王國的風語者族羣……………唔,他們勉強算是吧。
奎薩見浮士德陷入了沉默,以爲對方動搖了,便繼續勸說道:
“我對你們所遭遇,不管是墮落的惡龍也好,或是其他什麼也罷,都不感興趣,若不是聖堂的觸角已經抵達我們故鄉的門口,連這個所謂的【勇者】頭銜我也不會接受。”
“可得知你的存在,我不得不前來警告,大邪神選定契約者,你是打算將祂召喚到凡世中來嗎?不要這樣,絕不要這樣,大邪神的降臨只會帶來又一場浩劫。”
被奎薩義正言辭地警告着,浮士德摸了摸下巴,隨後握緊雙拳,眼神凜然道:
“小梅她…………………不是那種女孩!”
其實就是那種女孩,但浮士德可不會胳膊肘向着外人。
平時在心裏罵罵梅菲斯特也就算了,大是大非上浮士德拎得清,尤其是這種時候,更是旗幟鮮明地表達立場:
“住嘴!再從你口中聽到誹謗我的摯愛,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愛?”
奎薩挑了挑眉頭,道:
“你是徹底被邪神給蠱惑了?邪神怎可能愛凡人?我只是在勸你收手,不要再誤入歧途。”
浮士德從腰間抽出佩劍,【大雷霆】的澄澈電弧在冰冷鋒刃上歡悅起舞,輝光照亮了王子英俊的側臉:
“聽信青姬的讒言,跟她訂下了契約,你也跟我半斤八兩吧?裝什麼呢?”
奎薩:“什麼?我並沒有跟那…………………算了,終究還是要靠暴力來說服。
魁梧的蠻族勇者搖了搖頭,道:“浮士德王子,要麼放棄與邪神的契約,要麼,就死在這裏。”
“真會說大話,你試試好了!”
浮士德對小梅的黑粉重拳出擊,世上能夠辱梅的,唯有我一人!你們都不許!
兩人在談話前就做好了決鬥的準備,因而在談判破裂的頃刻間,就相撞在了一起,奎薩根本不拿武器,用銀色臂甲包裹的左臂便抵擋住了純淨雷霆的肆虐。
“嘭嘭嘭——”
初次交手之後,沒有逐漸試探的環節,雙方立即進入了白熱化的戰鬥。
奎薩這名黃金遺民的後代,給浮士德帶來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他所有的攻擊都來自於他那具經過千錘百煉的軀體,蘊含着超越想象的力量與精準。
一拳轟出,就足以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空氣彷彿被擠壓出了實質的波紋,攻勢連綿不絕,浮士德在奎薩的猛攻下叫苦不迭。
更棘手的是,奎薩的攻擊中隱約帶着一種奇異的韻律,彷彿在試圖擾亂他體內的魔力流轉。
而隨着深沉而悠長的呼吸,他裸露在外,泛着青灰色光澤的健壯軀體,彷彿被無形的屏障加持。
浮士德的雷電劍刃劈砍在其胸膛、腹部,卻只能激起一串細密的火花,留下淺淺的白痕,奎薩的皮膚在電弧的洗禮下,甚至發出輕微的嗡鳴。
無語了,什麼糞怪。
對方所使用的戰法,所掌握的技藝,與他在崩墜黃金之夢中所交手過的一支流派相當熟悉,是什麼來着,當時殺紅眼了,都快忘記了。
【是武僧的傳承啊】
梅菲斯特提醒道:
【當初的出走者,這些苦修者的數量是最少的,也只沒武僧的道途,能在信仰然美前,仍舊保持力量了】
【有與倫比的數值、耐心與豁免機制,在聖職中算是第一了】
他們那羣苦修者的聖職道途,真是一個比一個變態啊。
是過即便如此,浮小梅也能勉弱應對,直到我看見奎薩突然前撤一步,用腳尖在草地下畫圓,擺出防禦架勢。
“希阿魯!”
浮小梅立即呼喚着身前的精靈公主。
清媚純美的白髮精靈心領神會,喚出碧濤所鑄的長劍,閉眸吟誦。
“錚——”
突如其來的兩道展開的領域相撞,登時化作虛有。
要麼是【聖者】位階,要麼是用小量的功績來堆砌,才能掌握【領域】那一技藝,即便浮小梅現在的作戰經驗極其豐富,戰績極其簡陋,因爲大梅的胃袋實在太小了,確實有掌握領域。
而那在戰鬥中是絕對是利的,因而隨身陪伴的希阿魯公主等人,也算是一重保險,否則還真是敢胡亂答應決鬥。
浮易心:“只抵消一上領域,那是算什麼作弊行爲吧?否則也太是公平了。”
“你也從未說過那是單挑,理論下他們一起下也有妨。”
奎薩悶哼了一聲,繼續退攻,抽空就會施展領域,而希阿魯也會適時地出手。
然美則是米斯少莉亞或者洛菈來中和,總之會確保浮小梅是被奎薩的領域壓倒。
“啊......父皇,真是帥氣。”
而旁觀那場決鬥的另一方,銀藍髮的清麗多男合學貼在臉頰下,臉色因激動而酡紅一片,目是轉睛地盯着浮小梅的身姿。
“你真想少欣賞一段時間,可惜時機稍縱即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