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後。
吹吹打打的儀仗隊穿過繁華的落雁城。
商人走卒都放下了繁忙的業務,追着儀仗隊,看着熱鬧。
原因無二,只是因爲這領頭的新郎,哦,不,應該是新娘。是一間黑店的少東家。
這可是本朝第一個娶相公的新娘。
新郎待字閨中,新娘高頭大馬將新郎娶回家。
這城裏的姑娘見到那秀氣的少東家,芳心都攢動了。
紅袍加身,玉帶裹腰,再配上彰顯風流的那面紙扇。
這少東家是要以一個女子的身份將全城的姑娘都扳彎嗎?
不過,說真的,撇開少東家女子的身份不說,就是這張臉,娶哪個姑娘都是可以的。
花轎落地,壯實的媒婆丈夫將男扮女裝的七號背了出來。
大紅蓋頭將全城的好奇心都給勾引了去。
這要多麼嬌豔的面容才能將這少東家動心,或者多麼俊美的面容纔可以讓少東家動了娶妻的念頭。
爲什麼不猜新娘是無鹽之人?
用小拇指也該想得到吧,這少東家長的如此風流倜儻,一般的人能入她的眼?
再說了,要是無鹽之人,她也沒有娶的必要了,她每日照照鏡子也比無鹽之人來的更有吸引力。
城裏的人再好奇也沒有用,這新娘已經被放進了花轎之中。
衆人又跟着儀仗隊往城中心的護國公府趕過去。
這花轎落門,衆人期待的目光可是絲毫沒有移開。
我下了馬,走到了花轎前,媒婆說了,我要踢開轎門將新郎給背進府上。
一年的時間,足以讓許多事情發生。
比如韃子徹底向我朝臣服,乖乖的獻上各色的美人與貢品甚至自割三座城池來表達誠意。
再說軒轅洬的下位,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只是得勝的那一天,他突然消失在京城之內,而將皇位再次拱手讓給了軒轅繆。
我和七號則是一路遊玩,將一間黑店開到了全國各地。
我本來是想要開醫館的,但是七號這個吝嗇的商人只說是我那醫術治療個小瘟疫都差點將自個兒交代出去,要是開醫館的話,還不要禍害了天下大衆。
我只能咬牙,放棄這個計劃。
要知道巧婦難爲無米之炊,七號不給我錢,我就算是想要開醫館也是沒用的。
“東家,快踢花轎啊。”一旁的媒婆的聲音傳來,我回過神來,給了花轎狠狠的三腳,花轎被我踢的一顛一顛的。
一年之前,我就說要娶七號,這天下太平了許久,我才兌現了這個承諾。
七號也是配合,我說娶,他也不在乎這件事的驚世駭俗,直接選擇了入贅我家。
入贅這個事兒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的父親和祖父的意見。
淡當然也有七號自個兒爲了與我完成婚姻大事,主動賣國求榮,提出入贅我上官家的成分。
七號已經上了我的背,我將七號背起來,腳下跨過火盆。
我力氣大,就算是背二個七號也是沒有問題的,問題是七號個子高,而我的個子······呃······活該他憋屈在我的背上,說讓他長那麼高的個子。
我憋屈了二十年尚且沒有突破一米三的大關,而七號早早的訂着一米八五的身高。
有一段時間,我一直期待着天塌下來,這樣我就可以享受高個子撐着的暗爽了。
但是七號的一句話,讓他在書房休息了三天。
“要是高個子彎腰的話,你可怎麼辦?”
你丫的,要是高個子都和你這樣不負責任,矮個子還有什麼優勢?
七號被我連拖帶拽,背進了護國公府。
他小聲的在我的背上抱怨着:“這什麼事兒都是聽你的了,你可不要再欺負與我,動不動就將我趕出房門了?”
我嘴角帶着笑意,故意腳下不穩,顛了七號一下。
哼哼,想得美。
禮畢之後,七號就被送進了洞房。
祖父在我們行禮的時候,一直對我豎着大拇指。
我看他那擠眉弄眼的模樣也知道了,他是覺得我將七號娶進府門這件事給他大大的長臉了。
一般來說,現在的我該每桌拼酒,再喝個大醉進洞房纔是正常的程序。
可是在座的哪位不曉得我是女子?
人家可都是主動爲我解圍,不讓我多喝酒,要不是我自個兒嫌棄不盡興,非要找人家拼酒,人家可不敢上前來。
我是挨個桌子找人拼酒,逼得人家倒下才罷休。
“少東家,春宵一刻值千金,你還是快些去洞房吧。”我不急,別人可是急的很。
“知道了,知道了。”我腳步不穩的往裏面走着。
我推開門的時候,傻了眼。
本來我以爲會看到七號抱怨或者不耐煩的樣子,但是都沒喲,他只是乖乖的坐在那裏,靜靜的等待着我的到來。
倒是真有幾分******的樣子。
我使勁的搖搖頭,生怕這個畫面是我自個兒多想出來的。
這越搖頭越暈,我本來還有幾分清晰意識的腦袋徹底陷入死機狀態了。
欲哭無淚的我,還是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去爲七號掀起蓋頭。
美······
只有這麼一個字可以形容我目光所及的。
媚而不嬌,妖而不俗。
低垂的雙目,挺翹的鷹鼻,上挑的嘴角,瞬間將我的心引爆開來。
我跌跌撞撞的倒在他的身上,還沒開口說什麼,他的雙手一帶就將我攬入懷中。
“紅妝我也爲你穿了,人也入贅到你上官家了,我付出了這麼多,是不是該收些利息了?”
我的腦袋有些發昏,但是基本的分辨能力還是有的。
七號這話可不是要造反嗎?
我想要說什麼,但是一開口就是發麻的舌尖。
七號蹙眉,似乎有些嫌棄的樣子。
“是哪個灌了你這麼多酒?你這一身酒氣可真是·····”
“他們哪裏敢灌酒給我,都是我,都是我灌的······”就算腦瓜分辨不清楚了,說話也不利索了,我也不肯喫半點虧,拍着胸脯,將大話說的一溜一溜的。
“哦?那你都灌了哪些人?”七號的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我自然是要將自個兒的豐功偉績給數落個清楚了,板着手指一個個給數着,名字一溜煙的從嘴裏蹦出來。
七號暗暗記下,等着有機會就將這些人給收拾一頓。
真是好大的膽子,敢在他的新婚之夜將他的新娘給灌成了醉貓。
“喂喂喂,都說了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麼還不伺候相公我換衣服啊?”我這纔想起來進洞房的主題是做什麼?
七號還沒能反應過來,那人已經將他壓倒在身下,朱脣輕點,一副猴急相公的模樣。
七號也沒阻攔她,任由身上的人爲他輕解羅裙。
這脫到內衫了,她卻是停了下來。
七號定睛一欄,上官子墨微微眯起雙眼,對着自個兒的腰帶上【下】其手。
可能是酒醉的原因,她折騰了半天也沒能將腰帶給拆卸下來。
這倒是沒什麼,問題是她明顯忘記了剛剛想要做什麼,自顧自的鑽研起解腰帶起來。
七號失笑,主動上前爲她排憂解難,可是她卻不領情。
“別動。”她將他的手拍掉,微醺的目光柔柔的放在自個兒的腰帶之上。
“我就不信了,我還解不開這麼個小玩意。”
她索性坐到了牀邊之上,雙手靈活的在腰間活動,可是就是解不開已經鬆鬆垮垮的腰帶。
“好了。”腰帶剛剛解開,她就被帶入了七號的懷中。
七號將她壓在身下,眼裏亮晶晶的。
“你這憨貨,平日裏精明的很,喝醉了和腰帶較勁兒,都把我給忘了。”
酒勁兒上來了,上官子墨已經分辨不清什麼了,但是她是知曉進洞房的任務的。
她主動勾上七號的脖子,一雙桃花眼瑩瑩的看着七號。
“忘了,忘了·····”她的嘴裏喃喃的重複着,雙眼之中漸漸無法分辨什麼。
七號嘴角帶着笑意,眼裏只有躺在身下的人的倩影。
憨貨,你我終於走到了最後。
他落下一吻,堵住喋喋不休的雙脣,身下的人兒嬌【喘】一聲,主動回應與他。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走着,每到一處必燃起星星之火。
“難受······”懷裏的憨貨蹙眉,粉紅的臉龐倒是讓人想入翩翩。
七號收緊雙手,嘴角的笑越發明豔。
“等會兒就不難受了。”七號將脣從她的眼下的那顆痣落下,細密的吻順勢而下。
這個吻不帶情【欲】,只是將最深的愛戀貢獻給自己的心上人。
他像是最最虔誠的信徒,用嘴【脣】膜拜了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難受·····”身下的人兒的眉頭蹙的更緊。
七號封住她的雙脣,眼裏是遮掩不住的火【熱】。
“等會兒,等會兒就不難受了。”
“嘔·····”上官子墨捂住嘴吐了出來。
此難受非彼難受啊,她是因爲酒醉而難受,你想到哪裏去了?
七號看着落在身上的污穢,殺人的心都有了。
但是看着一臉無辜,滿臉紅潮的上官子墨,火又發不出來。
他發誓,一定會讓今晚灌醉他的小嬌妻,害的他的洞房花燭夜毀了的人傾家蕩產啊!
夜越發的深,紅燭帳暖,春宵是否在繼續?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生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