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釋重負的呼口氣,目光落在一旁緊蹙眉頭的七號。
看來,我贏定了。
只要知曉出題人的規律,那解開謎底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我的目光落在第二行——春風解凍。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第二行就是簡單的過了頭。
春風,意味着寒冬謝幕春意盎然萬物復甦除霜化水……
那便是……‘凇’字。
動?凇?還是毫無意義的倆字。
我閉眼沉思,細細的斟酌着這二字之間的關聯。
一睜眼,我就明瞭。
凇字旁邊二點水,可不是就指着那棵生長在湖邊的老松樹嗎?
第三行則是——明月當空人盡仰。
我現在初步確定思路成形,也摸透其中的一些規律‘明月當空人盡仰’——明月當空爲‘日’。‘人盡仰’拆尾字‘仰’便是‘昂’字。而‘昂’可拆出‘日’‘卯’兩字動,松,日,卯——若第一字‘動’是動作字,‘松’爲定點標誌,‘卯’爲時段……我看了眼七號,嘴角帶出一絲勝利的笑容,若把老松畫圓看做日晷(gui),松樹比作晷針,那‘日卯時’便指凌晨西南方向。
我順着卯時所指西南方位直徑走到巖石邊,在石壁相交的那個點上刻下記號,又注視上眼前的三塊可活動的石塊,當謎面解開,似乎一切變得更爲醒目,原本看不出門路一字排開的三塊石頭,此刻只有最左邊那塊邊緣突顯出一處鋒利的尖角,我的手剛剛要探出去,七號已經握住石頭,對轉刻度點小心翼翼的旋轉,準確無誤的對成一線。頃刻,墓碑裂開一道縫隙,聲響極小的順上下分開——
此時我看到通道確是半點喜悅之情也沒有。
爲什麼我剛剛的動作不能再快一點呢,此時讓七號搶了先,倒是落了我的面子。
七號雖然說是贏了,確實半句話也沒有說,而是第一個進去了。
等在一旁的銀狼甩着大尾巴也要進去,卻遭到了我的阻攔。
開玩笑,我們又不是進古墓去玩鬧的,帶着銀狼一起進去,要是真的遭遇不測,可就後悔莫及了。
銀狼見我態度堅決,只能嗚咽一聲,乖乖的趴在了一旁,那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好不可憐。
它那個樣子,倒是像我欺負了它一般。
哼哼,它以爲我的智商是負數嗎?要是它裝裝可憐我就帶它進去了,那可真是裏子面子都沒有了。
你就給我老實在這裏待着,你要是敢不聽我的話跟了進去,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狠狠的警告了一番銀狼。
它見我態度堅決,只能失望的垂下尾巴。
我這才走了進去。
我這剛進去就想出來,過道裏黑漆漆的,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七號,你在哪兒?”我站在原地喊了聲,卻半天沒得到回應。
難道他已經遭遇了什麼不測了?
我心裏有些發慌,目光在黑漆漆的空間裏細細的分辨着。連個聲都沒有就遇到了不測,這速度實在是快的驚人啊!
得不到回應的我自個兒嚇着自個兒。
“我在這兒……”七號低聲回道。
“……”看來是我想太多了,七號就站在我的身旁。
他從懷裏取出摺子,點亮了小小的空間。
“我剛剛喊你半天你都不應一聲。”我有些埋怨的看向七號,他確是沒太在意,而是舉着摺子四處打量着。
這四周都是光禿禿的牆壁,倒是不像有什麼危險。
七號依舊是前面帶路,他還特意警告我與他最少隔個一步的距離。
不遠不近,他要是在前頭遭遇了什麼危險,我可以逃掉。
而我要是在後面受到了什麼威脅,他也能伸出手幫上一把。我跟着他慢慢的在過道裏走,終於到了一處不用火摺子也能看到了的地方。
牆壁之上是密密麻麻的熒光,倒是將路照的通亮。
我有些好奇,跑到牆壁旁察看。
七號一回頭就看到了這番場景,他走了三步不見身後有腳步跟着,以爲我是遭遇了什麼不測。
沒成想,我趴在牆上,使勁的摳那個熒光色的物價。
“就算是在我面前,你也要注意點形象吧?”七號無奈的上前。
我有些疑惑的回過頭,倒是也只是看一眼,就繼續對着牆使勁了。
我見一個人摳半天都沒能將這東西挖出來也就急了,連忙對七號招手。
“你乾站着幹嘛,還不快來幫我一把。”
七號的額頭齊刷刷的黑線落下,她不覺得丟臉就算了,居然還敢大呼小叫的招呼他也做這個丟臉的事情。
七號心裏有不滿,嘴上卻沒有表露出來。
他緩緩的走到我的身邊,皺着眉頭詢問道:“幫什麼忙?”
我見七號來了,立馬停住了,指着那個熒光色的植物說道。
“快幫我將這龜茲仙草給挖出來。”
本來七號的眉頭就是緊皺的,一聽我這話眉頭緊的就能夾死路過的飛蟲了。
“挖?”
僅僅一個字音我就聽懂了他的不樂意。
我這光顧着自個兒對這龜茲仙草的渴望,卻忘記了七號潔癖症狀有多嚴重。
“呃……沒事,我還是自個兒挖吧!”我繼續與牆壁奮鬥,一副誓死也要將龜茲仙草從上面挖出來的模樣。
七號自然是知道這龜茲仙草是什麼,之前我就託他找過這仙草的。龜茲仙草生長於古墓之中,靠吸食陰氣成長,葉分七瓣,葉莖中脈如血一樣流動,花開時有熒光閃現。
他託人盜了幾百個古墓也沒見這龜茲仙草的蹤跡,沒成想在這裏給遇上了。
這真是映了那句話,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不對,還是要廢些功夫的。
七號嘆了口氣,還是上前幫助與我。
“是不能將根弄斷嗎?”七號詢問道。
我見七號的手放在牆壁之上,與我挖掘的地方疊在一起,反而一愣。
“呃……”
七號見我不說話,又問了一遍。
我這才反應過來,慢吞吞的點頭答是。
七號眉頭緊蹙,但是手卻是緩慢而有力的在牆上挖着。
骯髒的泥土沾滿了他的指間,他卻第一次沒有甩手而去。
因爲你,我的所有禁忌,都能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