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越是掙扎,那人的力道就越重。
很快意識就開始從我的身體上脫離開來。我明白掙扎已經是無用之功,索性就放棄掙扎,倆腿一蹬就憋住了呼吸。
要是真的這麼掙扎下去,我肯定會被捂死過去。
希望這樣的渾水摸魚能救我一命吧。
我只能寄希望與這個。
我的頭一陣陣的發昏,看來是迷魂藥的效用發作了。
“快些將她放進去吧,別讓雙兒孤孤單單的上了路。”老夫人擦拭着眼角的淚珠,冷冷的說道。
老嫗自然是聽從吩咐,她的手就那麼一揮,人就被放了進去。
棺材一蓋,音樂就換了個,略帶哀傷的婚禮的奏樂在這個郊外迴盪着。
早有準備的家丁開始填坑,泥土慢慢的掩蓋了棺材。
青煙繚繞,命薄如紙。
“夫人,禮成了。”老嫗湊了上來。
那貴婦人掩面倒在男子的懷中,眼淚劃過她保養極好的臉龐上。
“我那苦命的兒啊。”
身旁的男子嘆了口氣,伸出手將貴婦人摟在懷裏。
“夫人,你就不要再傷心了。雙兒已經去了,他的新娘也陪葬了下去,他自然是不會再來折騰與我們了。”
貴婦人卻是依舊抽泣着,這可是她唯一的兒子,他的死去給她的打擊可是巨大的。
“哎····,罷了罷了,我們先回去再說吧。”男人見無法勸說貴婦人,只好妥協。
“留幾盞燈籠下來,雙兒怕黑。”貴婦人這一句話剛落地,那些殷勤的家丁就將手上的白燈籠掛在了樹枝之上。
她跟着男人離開這處讓她傷心的地方,這個將她唯一的兒子埋葬的地方。
幽幽的燈籠被風吹蕩着,死亡的氣息開始蔓延。
此時十裏之外的陳府。
鮮紅染紅了刀,淬走了性命。
“說,子墨人呢?”一身黑色披風打扮的神祕人站在衆人的面前。
陳三好一臉的驚恐,她跪在地方,渾身都打着顫。
“我·······我不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不肯說出真相。
她的父親,母親剛剛就死在了她的面前,滾燙的血液還冒着白氣。
“不說?”又是一刀下去,跪倒在地的下人的頭顱被斬斷了下來。
“我說了,我不知道。”她的眼淚不斷的流下,一副受了驚嚇的嬌花模樣。
“嗷嗚······”銀狼憤怒的衝了上去,鋒利的爪子撕扯在陳三好的身上。
她連動也不敢動,只能委屈在銀狼的身下,受着折磨。
鮮血在她的臉上流淌着,而銀狼的牙齒就停留在她纖細的脖子上。
“你確定不說嗎?”漸漸失去耐心的神祕人將刀指向她。
“我都說了,我······”咬合的狼牙,洶湧而出的血液。
“既然不老實,那就去死吧。”神祕人給陳三好補了一刀。
她躺在一片的血泊之上,眼睛大睜着,沒有人能猜測到此時的她的想法。
“還有誰,誰不知道?”神祕人這刀鋒一轉,跪在院子裏的其他人連忙求饒。
這老爺一家子都已經喪命,他們就算硬氣到底也沒有用。
一個已經嚇壞了的家丁連滾帶爬的到了神祕人的面前。
“我知道,我知道,求大俠繞小的一命。”
神祕人將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皺了皺眉。
“說。”他命令道。
“那個小姐代替小姐被嫁到了李府。”家丁忙不迭的說道。
“李府?”神祕人的刀頓了頓。
“就是桃李鎮上的那個首富。”這家丁手還跟着一揮,指出了所謂的李府的方向。
“好。”神祕人將刀一挑,就帶着從陳府搜出來的上官子墨的行李,走了。
銀狼一甩尾巴也是跟了上去。
這神祕人一走,衆人就鬆了口氣,迅速的爬起來,拿上府上值錢的東西就跑路了。
樹倒猢猻散,一夜之間,陳府化爲灰燼。
沒有人知道原因,只知道有一個找人的俠客闖進了陳府,血洗了陳府。
人們只道是陳府無辜,卻不知道這是報應。
出來混的遲早都要還的,你既然敢招惹別人,自然也要承受別人的守護者的報復。
銀狼跟在神祕人的身後,狼嘯聲開始在李府傳開。
儘管李府也有些會武功的守衛,但是全都敗在了神祕人的手下。
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在了李府的大院子裏。而這次的主角姓李。
“告訴我,上官子墨人在哪裏?”神祕人這一開口,就是氣勢洶洶的。
“我們李府上並沒有叫上官子墨的人。”老爺子回答的十分硬氣。
“就是那個被你們用花轎迎娶進門的人。”神祕人卻也是不和這男子廢話。
“你問她?”貴婦人暗覺不妙。
“是的。”神祕人看向說話的貴婦人。“夫人要是知道就快些告訴我,我保證不會傷害府上任何一人的性命。”
“她啊,她已經走了。”貴婦人說的一本正經。
“走了?去了哪裏?”神祕人眉頭緊鎖,疑問的口氣脫口而出。
“她去哪兒,我如何能夠知道?”貴婦人暗暗握緊拳頭,心裏不斷的告誡自己要鎮定。
“反正是被發現是代嫁就被趕了出去。”這藉口說的理所應當。
“此話當真?”神祕人覺出這話還有幾分的道理,這詢問的時候可是小心翼翼的。
“我騙你作甚?”貴婦人這語氣可是霸氣的很,生生的將神祕人給唬住了。
“既然子墨不在府上,那在下就告辭了。”神祕人雙手一拱,腳步就要離開的樣子。
他突然又頓住了腳步,回身看向緊緊的摟抱在一起的夫妻二人。
這一回頭可把夫人嚇壞了,她強作鎮定看着神祕人。
“對了,能告訴我,子墨走的是哪個方向嗎?”神祕人開了口。
貴婦人隨手一指,臉上很是鎮定。
“謝了。”神祕人微微點頭,大踏步的離開了。
“呼······”貴婦人癱軟在身後男子的懷裏。“可把妾身嚇壞了。”
“還是夫人機智,能夠編造個事實將那人搪塞過去。”男子拍了拍癱軟的貴婦人的肩膀,眼裏也是餘驚未了。
“不要說這些了,還是快些準備這裏離開吧。”
貴婦人這話一下子戳中了重點。“要是那人知道我們騙了他,怕是不會就這麼善了。這人一看就和那丫頭關係匪淺,要是他知道我們將那丫頭活埋了,怕是整個李府都要爲那丫頭陪葬。老爺,你快去吩咐下人準備逃跑吧。”
“是是是。”男子這才清醒過來。
“什麼叫將那丫頭給活埋了?”神祕人從天而降,他見這李府的人不簡單,無法逼迫他們說出事情的真相,就故意裝作信了貴婦人的謊言,走了出去。
沒想到,這殺個回馬槍就殺出了驚天的消息。
活埋?
難道這些人真的對上官子墨動了手,將她生生的給埋葬了不成。
神祕人的眼裏充斥着血絲,憤怒開始順着他的殺氣蔓延開來。
“你······”貴婦人慌了。
她趕緊揮手示意下人圍攻上去。
一柄刀,一個人,一頭狼,將所有洶湧而來的攻擊都化爲了無用功。
鮮血在這個庭院瀰漫,死亡的氣息越發的濃重。
趁着嚇人擋着,夫妻二人迅速逃竄。
但是神祕人如何能夠就這麼放過他們?
長刀一劈,身形一躍就落在了二人的面前。
他將刀落在二人的脖子上,目光越發的冰涼。
“話說清楚,我可能會考慮饒你們不死。”
夫妻二人如何能夠開口,他們深深的清楚,這一開口的代價是什麼。
除了丟了性命還要讓已經死去的兒子再受一次騷擾。
“看來,你們是不會說了。”
手起刀落,男人的人頭滾落在了地上。
“老爺······”貴婦人臉色大變,淚水爬滿了她的臉龐。
她緊緊的抱着已經男子的身體,顫抖的手顯示着她的憤怒。
“我要和你拼了。”她不管不顧的衝了上來,神祕人將刀這麼一指,貴婦人就慫了下來。
她怒視着神祕人,癲狂的神色一閃而過。
“你不是想要知道那個女子的蹤跡嗎?你不是想知道她先在在那裏嗎?好哇,我告訴你。”她大笑出聲,恨意在她的眼裏席捲而來。
“那女子啊,被我下令活埋了。現在應該是在黃泉路上。”看着神祕人臉上突然湧起的悲傷和刺痛,貴婦人心頭有一絲快感。她不好過,那這個殺人兇手也不能舒坦。
但是除卻快感,更多的還是悲傷。
“你胡說。”神祕人惱羞成怒,一刀就刺入了貴婦人的胸口。
貴婦人嘴角帶着笑,她的視線落在男子的身體上,顫抖的脣上下動着。
“老爺,妾身來······陪·····你···了,黃泉路上····你可要慢些····走······”她的脣角不斷的溢出鮮紅。“不知道我們······能不能····遇上···雙兒····”
話音一落,人已經斷氣。
不解恨的神祕人瘋狂的揮舞着大刀,整個院子裏的人都成了他宰殺的對象,紅色成了他眼中的唯一色道。
人命微薄,心無情義。
我愛的人如果離開了這個世界,那這個世界就沒有存在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