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兒,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他真的是你的父親啊。”雯嘉皇後見軒轅繆如此,忍不住責罵道。
“我只有一個父親,他就是已經葬入皇陵的軒轅煌。”軒轅繆說的堅決,眼裏是不容置疑。
“繆兒,你這樣太傷本王的心了,也太傷你母後的心了。難道二十年的認賊作父你還沒認夠嗎?”軒轅空是步步緊逼。
“如今那狗皇帝已經入土,你應該與我和你母親團聚,我們纔是真正的一家人。你的身上流淌着的是我和你母親的血脈啊!”
軒轅空這話音剛落,雯嘉皇後就趕緊接茬,好像生怕落了話題一般。
“是啊,繆兒,此時應該是我們真正的一家人團聚的時候。”
軒轅繆猶豫了,他的眼中是痛苦。
看着他的母後,寵愛了他二十年的母後,此時站在另外一個男人的立場上,傷害着她唯一的兒子。
他的心越發刺痛,眼裏蘊育的是滾燙的淚水。
他握緊了拳頭,突然奔了出去。
雯嘉皇後一驚,連忙出聲:“繆兒,你別走。”既然已經開了口,她就不想半途而廢,索性就將所有的事情挑開,省的日後再有很多麻煩事,
軒轅繆卻沒有聽她的話就停步,她身後的軒轅空將她身上的被子攏緊了些,低聲安撫着她的情緒。
“繆兒,只是乍聽到這消息沒辦法接受,等他冷靜下來就好了。”
直到這時,雯嘉太後才意識到她與軒轅空在她的兒子面前做了何事,她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恩,你也不要介意。”
軒轅空伸出手將雯嘉太後連被子帶人抱在懷裏,咬着她的耳根看似埋怨更似調情的說:“你總不能讓我做你一輩子的地下情人吧?”他說完還在雯嘉太後的耳邊吹了口氣。
雯嘉太後臉更紅了,她將頭埋在軒轅空的懷中,臉上洋溢着幸福。
“我如何能讓空你做我一輩子的地下情人?如果我不想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就不會將那蠢貨給毒死了。”
這一字一句的甜言蜜語藏着怎樣的血雨腥風?
不足爲外人道也。
軒轅空收緊了雙臂,他的臉上是笑意。
就在他們倆你儂我儂,又要燃起戰鬥的火焰時,軒轅繆回來了。
他手裏拿着一碗清水,臉上的表情讓人無法分辨出他的心思。
軒轅空和雯嘉太後同時將目光放在已經走到他們身旁的軒轅繆身上。
軒轅繆二話不說,一把拉過軒轅空的手,猛的劃下一刀。
雯嘉太後喫了一驚,趕緊拉住軒轅繆。
“繆兒,你難道真的要弒父?做那大逆不道的人?”
軒轅繆沒有開口,他將軒轅繆的血滴露在碗裏。
軒轅空沒有發話,而是看着軒轅繆的動作,嘴角掛着詭異的笑容。
軒轅繆自顧自的在自己手指上劃下一刀,將自己的血液滴落在碗裏。
他的眼睛緊緊的盯着碗裏的那倆抹血紅。
倆滴血液落在水裏好像還有些害羞,各自在自己的小角落裏漂浮。
很快,倆滴血液碰到了一起,漸漸的融合成了一滴。
軒轅繆的手鬆了一下,那碗掉落在地上,碎片濺到了他的靴子上。
他的臉上是嘲弄,整個人都被一層陰翳籠罩着。
“原來,我真的不是父皇的親生兒子。”他這話說的極其悲涼。
“繆兒,你還好吧?”看着軒轅繆近乎崩潰的表情,雯嘉太後纔將心裏僅存的不忍呼喚出來。
“好,我如何能好?”軒轅繆有些恨恨的盯着他的母後。
“你既然要生我,你既然要做皇後,要母儀天下,爲什麼還要揹着父皇偷人?”
他的聲聲指責都戳進了雯嘉太後的心裏,讓她的心裏也開始兵荒馬亂起來。
“哀家是有苦衷的。”她極力爲自己爭取到藉口,她的眼裏的淚水瞬間滾落。
“哀家與空郎是真心相愛的,軒轅煌纔是那個插足者。”
軒轅繆也不說話,就是那麼冷冷的看着他的母後,這個讓他一輩子再也沒有半分抬頭機會的母親。
“我和空郎是青梅竹馬,我們私定了終身。那一日,我和空郎準備向父親坦白這一切,求父親成全。千算萬算沒想到軒轅煌早就一封聖旨將我定爲了當朝皇後。”雯嘉太後悽悽慘慘的哭泣着。
“不敢違背聖旨的我們只好暫時分開,我頭戴鳳冠身披嫁衣走向的卻是令一個人的懷抱。你知道當時的我,有多痛苦嗎?”說着說着,太後就動了真情,連原本只爲了哭訴而落下的淚水都渲染出幾分真實。
“還好,空並沒有因爲我成了別人的女人就放棄了我。”她緊握住軒轅空的手臉上帶着慶幸與滿足。
軒轅空也回握住她的手,臉上分明是鼓勵和深情不改。
他們互相凝視,倒是一副伉儷情深的模樣。
“繆兒,你要體諒母後啊。”雯嘉太後將哀求的目光投在越發絕望的軒轅繆身上。
“體諒?母後,孩兒能體諒你,但是,誰來體諒孩兒?”他的眼淚落了下來。
雯嘉太後不解的看着她的兒子,她實在不能明白爲什麼軒轅繆變得如此不可理喻。她都告訴他真相了,她都說得這般悽慘了,難道他還要責怪她嗎?
軒轅繆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是眼裏的痛苦遮掩不住。
“繆兒,你要明白,你真正的父親只有一個。”軒轅空倒是不甘示弱的開口。“那就是我。”
軒轅繆癱倒在地上,他的傷口處還在不斷冒出鮮血。
你讓他一時接受這樣的事實是不可能的。
他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走了出去。
這裏的事兒讓他腦子裏一片混亂,他已經無法分辨自己心裏是怎麼想的了。
但唯一的清楚的念頭是逃,逃開這個地方。
雯嘉太後看着軒轅繆離開,眼裏的淚水不斷的流出。
“別哭了,其實這是好事,不是嗎?”軒轅空替她擦拭淚水。
雯嘉太後撲倒在他的懷裏,像個小女人一般無助。
“至少繆兒確定了我是他的親生父親。”軒轅空的手撫摸着雯嘉太後的秀髮,在雯嘉太後看不到的角度,他的嘴角慢慢勾起。
你說爲什麼會那麼巧,有一個人在他們偷情的時候跑去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