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不讓我進去?”軒轅繆使勁的拍了拍房門,可憐的門被他拍的整個身子骨都在顫抖。
“我生病了。”我緩緩開口,房間裏昏暗成一片,讓人無法看清我的臉。
“正是因爲你生病了,我纔來探望你的啊。”軒轅繆回答的理所應當。
“有的病能探望,有的病不行。”我啞着嗓子說道。
“你生了什麼病?連探望也不行?”軒轅繆有些煩躁的扯着門。
“皇上,請您走吧。子墨這病是有傳染性的,子墨不想拖累了皇上。”我這話說的十分誠懇。“皇上現在已非當日的軒轅繆了,您是國家的主宰,就算是爲了黎民百姓也該保重身體纔是。”
“上官子墨你先開門,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越是見不到他,心裏越是急躁。
卻也是真的擔心他生了什麼怪病。
“門,不能開。”只有這句話,我回答的最堅定。
“你給我開門,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到底生的是什麼病。”軒轅繆氣急敗壞。“上官子墨,你最好是在騙我。否則······”
“子墨不敢欺騙皇上,子墨得的是······”我這話還沒說完,‘碰’的一聲,門被撞開了,我被這力道也撞倒在地上。
我躺在地上,一頭的冷汗不斷滴落。
“子墨”軒轅繆趕緊想要上前將我扶起來。
“別過來。”我這一句話就將軒轅繆呵斥住了。
他看着我,頓住了。
躺在地上的人汗襟溼透,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都起着細密的小疹子,臉上帶着不正常的酡紅。
“你這是?”軒轅繆有些急迫的看着我,他想要上前,但是不被我允許。
“天花。”我說的很是冷靜,似乎我得的不是什麼傳染性極強,死亡率極高的疾病。而是得了一個小感冒,明天就能好了一般。
軒轅繆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我不信。”他臉上帶着茫然和惶恐。“明明昨個兒還是好好的,今個兒怎麼會就得了天花呢?子墨,你要是不想進宮和朕說一聲就好,何苦這樣騙朕呢?”
“子墨沒有騙皇上。”我爬起來,往陰暗的房間內部而去。
軒轅繆想要跟上來。
“皇上請留步。”我恭敬的來了這麼一句。“爲了您的安全,您還是走吧。”
“子墨!”這聲喊聲短而急促。
“皇上,子墨可以拿任何事騙你,只是這事,子墨無法騙你。”我說的很是嚴肅。“子墨何苦冒着欺君之罪來如此糟蹋自個兒呢?”
說的好像句句在理,一字一頓都是藉口。
“子墨,你真的得了天花嗎?”軒轅繆問的有些急迫,但是說到最後幾個字,他又有些猶豫了。
“是的。”我點頭,眼神堅定。
“爲什麼?”軒轅繆失聲吼出。
他猛的衝了上來,一把將我的手拉住,使勁的擦拭着我手上的紅疹。
“假的,假的,應該是假的。”我將他一掌推開,我的手因爲他的那一番動作,紅疹破裂,黃色的水混着血跡將我的手弄的不堪入目。
“滾”我這聲憤怒是真的。
“怎麼會是這樣?”軒轅繆癱倒在地上,倒是絕望的很。
“皇上,你還是回去吧。這個你拿着。”我將一個玉瓶甩了過去。“你剛剛碰了我的傷口,怕是會傳染到,還是喫些藥保險。”
軒轅繆眼睛瞪的大大的,臉上分明帶着悲憤,“我不要喫什麼藥,我······”
“您是皇上,你肩負着天下,可沒資格如此任性。”我說得很是冷酷,我料到了他會來,我料到了他的心思,卻沒料到他的這種瘋狂。
還好,我身上的這些紅疹並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實實在在的。
儘管這些紅疹子不是天花,但是卻也和天花相似。
“太醫,對了,太醫。”軒轅繆突然跑了出去。
這下我就呆住了,他居然連太醫都帶來了。
我不怕他查我的病,但是我怕暴露我的女兒身啊。
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這是自個兒挖坑將自己埋葬了嗎?
我左思右想還是沒有想出好主意,我聽到庭院外的腳步聲,臉上也開始驚慌了。
我斷不能讓太醫爲我把脈。
我該怎麼辦呢?
有了,腦中靈光一閃。
軒轅繆帶着太醫急迫的進了庭院,臉上的急躁怎麼也掩飾不住。
“快快快。”他催促着一大把年紀,手腳都有些不利索的太醫。
“還不快點,慢慢吞吞的,要是太傅出了事兒,你擔責嗎?”
老太醫擦拭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小腿不斷的打着顫。
終於,軒轅繆和太醫進了庭院,這推門一看,卻是傻了眼。
這屋內空無一人。
軒轅繆疾步上前,拿過桌子上的那張紙條。
“子墨走了,子墨不想將這病傳染與人。皇上勿要擔憂,子墨自己能應付。”
軒轅繆[勃]然大怒,將紙條揪在手心裏,眼圈卻還是紅紅的。
“上官子墨,你還是這般愛逞強。”他將整個桌子都掀翻了,臉上的悲傷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子墨啊子墨,我的子墨,爲什麼你會得這樣的病呢?
“子墨哥哥,子墨哥哥。”是珠娟公主的聲音,越來越近。
沒一會兒,她就進了這個房間。
她看到在房間裏的軒轅繆和跪在地上的太醫愣住了。
“皇兄此刻不是應該在御書房?”
軒轅繆此刻卻是顧不上珠娟公主,陷入在自己的世界裏不能自拔。
“皇兄,子墨哥哥呢?”珠娟公主四處查看,臉上帶着急迫。她得到消息說是上官子墨病了,早上沒有來上早朝。於是,她一番準備將食物等等都準備好來探望上官子墨,以此來增進與上官子墨的感情。
誰料想,這來到了上官府,見到的不是心上人而是本該在御書房處理公務的皇兄。
“走了。”軒轅繆苦笑一聲。
“什麼,走了?”珠娟公主滿臉的不解。
“他不是生病了嗎?怎麼會走了?”
軒轅繆冷笑一聲,他倒是有些癲狂起來。
“他得了天花,你知道嗎?”他笑着看着皇妹,他心裏的痛苦讓他看不得同樣窺視上官子墨的皇妹,不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