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爲什麼逃,明明我該說出更狠的話將軒轅繆拒絕的。
但是,我做不到。
我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着。
“讓開,讓開。”模模糊糊中似乎聽到什麼聲音。
我抬起頭,眼睛微微聚焦。
一輛馬車橫衝直撞而來,眼看着就要撞上我了。
我瞳孔一縮,連忙一個翻滾,避開了馬車。
馬車後跟着一大羣身穿盔甲的武士,他們疾步跟在馬車後面。
沒有人關心差點被撞的我,人們的視線都停留在疾馳而去的馬車上。
“這來的是誰啊?”
“你不知道嗎?是十三皇子啊。”另外一人回答道。
“他不是回邊關去了?”
“哎呦,這你可就孤陋寡聞了。聽說是半道上遇到刺客,受了重傷。所以,先回京養傷來着。”
我自個兒爬起來,就身上的灰塵拍了拍。
十三皇子?這個關頭遇上刺客,也是不尋常之事。
我輕哼一聲,自顧自的回府。
“怎麼樣,我家爺如何?”一個穿着灰色坎肩的中年人將手緊緊的捏在御醫瘦弱的肩膀上。
御醫身子抖得像篩子,臉上都是驚恐之色。
“十三皇子的傷並無大礙,不過是失血過多,造成了昏迷。”
等御醫將話一說完,中年男人就不耐煩的推開了他。
“你這老匹夫,既然沒事,你抖什麼?”
老御醫被推倒在地上,卻半點怨言也不敢有。
不是他想抖啊,主要是這羣人凶神惡煞的,一副要喫了他的模樣,他能不害怕嗎?
當御醫真是個高風險的事兒,雖然說出去是光彩,但是整日提心吊膽,生怕被某個皇宮貴族就拖出去斬了腦袋。
治不好擔心,治得好擔心,橫豎都是爲難的事兒。
“好了,既然我家爺兒沒事,你就滾下去吧。”那中年男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御醫應了聲是,就連滾帶爬的走了,不是他想這麼狼狽,實在是腿軟的很。
不幸的是他還沒出門,就傳來了中年男子的聲音。
“等等”
御醫顫巍巍的回頭,等待着男人發話。
“我家爺兒這傷你可不能亂說,要是別人問起,可是得怎麼嚴重怎麼說。”
御醫都是從大浪之中摸爬滾打過來的,自然能聽得懂,中年男人話裏的意思。
“老夫知道的,絕對不會亂說一個字。”
“算你識相,走吧。”中年男人這才心滿意足。
御醫籲了口氣,暗暗將辭職的事兒思考了千百遍。
本來他就快要退休了,要不是貪圖宮裏那些主子們的那些銀錢,他早就退了。
如今皇上病入膏肓,一隻腳基本上踏入了棺材裏。
剩下那半隻腳也是遲早的事兒,他們每日在太醫院都要受到皇後妃子還有太子的訓斥和威脅,實在是不好混啊。
倒不如早早退了,少些事非。
“戴松,哪裏有你這樣威脅御醫的。”原本躺在牀上昏迷不醒的軒轅洬在御醫離開後就睜開了眼,臉上雖然蒼白,卻沒有顯得如何虛弱。
“爺,你又不是不知道。屬下最討厭的就在這些裝腔作勢的老傢伙。”之前的中年男子也就是戴松很是直接的將心思說了出來。
“戴松,你這性子也該好好磨磨了。”軒轅洬不置可否。
“是。”戴松見主子換了個口氣立馬識相的應是。
他要是真的是愣頭愣腦的人也就不會混到十三皇子的近前侍衛這位置了。
只是大多數時候,他不願意掩飾他的真性情罷了。
軒轅洬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
倆只雄鳥在爭鬥着,互相嘰嘰喳喳的叫囂着。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昏暗的房間裏,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而此時的我已經回到了府上,我這一腳踏進庭院裏就看到了南宮佩錦。
“你怎麼來了?”我收斂住臉上的情緒,微微扯動嘴角。
南宮佩錦轉過身看向我,微微一笑。
“你這話說得好像我隔了多久纔來這裏一趟一樣。”
我聳聳肩一臉的無謂。
“倒是你,今個兒怎麼出去了。”
我腳步不停,人往屋裏走。
“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太子三請五請的,我能不去嗎?”我很是隨意的踏進了我的房間。
南宮佩錦趕緊跟了上來,“都推脫了那麼多次了,也不差今個兒這一回吧。”
“哎”我擋住南宮佩錦的步伐。
“今個兒我可不歡迎你來我屋內坐。”
南宮佩錦倒是乖乖停住腳步“怎麼?”
“都歡迎你這麼多回了,可不是得拒絕一回嗎?”我擠眉弄眼的看向他。
南宮佩錦失笑“你這真是······”
“怎麼,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吧?”我挑逗性的聳聳眉毛。
“我要是天天都歡迎你進屋休息,喝我的茶水,你哪裏會珍惜啊。這偶爾拒絕一回,可不是讓你知道進我屋內也是不容易的事兒媽?”
“那如此說來,今個兒我是進不了這個屋了?”南宮佩錦一副很是失望的模樣。
“那是自然。”我回答得斬釘截鐵。
“半點讓步都沒有。”南宮佩錦一副不死心的模樣。
“別說半點了,就是一丁點的讓步也沒有。”我很是堅決的搖頭,我估計我這搖頭的頻率都快趕上撥浪鼓了。
“那好吧。”南宮佩錦失笑“那我今個兒就讓你拒絕一次。”
他臉上是和熙的笑容,讓我的心微微有些熨帖。
“明個兒來可也要預約,還有,可不準在空手而來了。我這屋內的茶也不是那麼好喝的。”
什麼叫得寸進尺?請看我,這就是。
“好好好,我的小尾巴說什麼都是。”南宮佩錦連連應聲。
“你可不要敷衍我。”我嘟着嘴,不依不撓。
“我可不敢敷衍。“南宮佩錦一臉的惶恐。“你可不是好伺候的主兒。”
我故意拉下臉“知道我不好想與還不回去準備明日的禮物,告訴你,要是禮物不滿意,我可也不讓你喝口茶。”
南宮佩錦無奈的搖頭,一副拿我沒法子的模樣。
他舉起手向我告饒:“好好好,我這就回去替你準備禮物。包君滿意好嗎?”
“還不快去。”
我這話說完,南宮佩錦就轉身離開了。
我見他走了,纔將門緊緊關上。
我的臉一下子恢復了之前的茫然,整個眼瞳都是灰濛濛的。
我靠着門,慢慢的蹲下去,我的手緊緊的抱着我的腿。
爲什麼,將你殺的片甲不留的我會如此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