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上了日上三竿,我伸了個懶腰,臉上的倦容未消。
我迷迷糊糊的爬起來梳洗起來,我這賴牀的習慣基本屬於路人皆知了,所以他們也不會那麼不長眼色的來打擾我。
我一打開門就愣住了,“你來了?”
站在我庭院裏揹着手看上去站了很久的七號迴轉過身看向我,嘴角上揚。“恩”
“什麼時候回來了,都不通知一聲。”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居然讓七號等了這麼久。
“通知了,你就能起來?”
“唔……”我沒有接話,你讓我厚顏的說是,我還真的做不到。就算是七號真的通知了,我也必然起不來。話說,這種莫名的自信是這麼回事?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有點羞愧感什麼的嗎?
“你倒是來的及時,這武林大會沒幾日就要開了,你纔來。”我橫豎是不會和他在糾結在那個問題上了。
“來早,來遲,都是一樣的。”七號說得淡淡的,“再說,我還有其他事兒要忙,武林大會這種無聊的盛事也就是陪你纔來湊個熱鬧罷了。”
“少來,搞得好像是爲了我才參加這武林大會的一樣。之前是誰死乞白賴的三天一封信催我答應他一起參加武林大會的?”我纔不會聽他這胡話,絲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七號但笑不語,看上去倒是真像是那麼一回事兒一樣。
“對了,聽說你受了傷?”七號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可是充滿了不滿。
“唔······”我看了眼已經消腫的手腕,不好開口。
“橫豎都是你多管閒事惹的禍。”七號說得篤定,搞得我都懷疑他派人跟蹤了與我。
“這種小傷,有什麼好在意的。”我故作不在意的聳聳肩,轉移開七號的目光。
“你倒是心寬的很,知道是何人嗎?”七號無奈的看着我。
“知道是知道,不過我自個兒就能解決。”我有些討好的看向他“殺雞焉用牛刀,是不是?”
“少來與我耍貧嘴,就說是誰。”七號纔不喫我這一套。
“無趣,我餓了,我要去前廳喫飯。”我纔不願意回答他這問題,搞得好像我惹了禍要讓他替我善後一般。
七號看着上官子墨任性而去的背影忍不住嘆了口氣,眼神裏滿是寵溺的光芒。
他抬腳,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這喫過飯,我摸了摸圓鼓鼓的肚皮,略微考慮了下,想要和七號操練一番。
“怎麼樣,陪我玩玩?”我看向站在身旁的七號。
七號也不說話,慢悠悠的走到院外的空地,淡淡的掃了我一眼。
“來。”他淡淡的一句話,就激起了我戰鬥意志。
“看招。”我運起丹田之力,一個躍身就是一掌。
七號站在那裏,穩穩的掃了我一眼。
他也不動,手輕輕一挑就將我推開了。
我也不氣餒,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膀,糾纏了下去。
我將內力化爲烈火,藉着七號將我推開的力道,回推過去。
七號被我這力道終於撼動了一小步。
我洋洋得意起來,再接再厲,繼續一拳上去。
這次卻沒有得逞,軒轅繆接過我這一拳往回拉,我一個腳步不穩整個人都撲倒了他的懷裏。
他也不將我推開,反而大喇喇的將我攬進了懷裏。
我撞在他的懷裏,臉紅了紅。
他的心跳很穩,而我的心跳亂到一塌糊塗。
“你們在幹嗎?”是軒轅繆的聲音。
我連忙從七號的懷裏退了出來,低着頭,掩飾住明顯紅了的臉龐。
“練功而已。”七號說得坦坦蕩蕩的。
軒轅繆看着七號,見他一臉的淡然,他只能無趣的冷哼了聲。
我站在他倆中間倒是有幾分尷尬,我看了眼七號,他的臉上是冷的,但眼中滿滿的都是寵溺。我又掃了一眼軒轅繆,他倒是十分淡然,就那麼大喇喇的接受着我的目光,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他的臉上滿滿的都是佔有慾,他的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愛意。
“唔,我練功也累了,我先回了。”我懶得做他們倆之間的炮灰,找了個爛的不能再爛的理由就要遁走。
“你還練功,受了傷就好好養傷。別受了某人的幾句話的勾引就什麼都不知道咯。”軒轅繆這話有耳朵的都能聽出來其中的酸味有多足。
本來就是我找七號練武的,他這話,真讓我汗然。
我喏喏的不應聲,悶着氣就往回走。
七號和軒轅繆自然沒有跟上來,我也落得輕鬆,自顧自的回了院落。
再過幾日就是武林大會了,我還是回屋繼續潛心研究我的武功祕籍纔是。
這上官子墨一走,軒轅繆剛剛還有幾分遮掩的臉徹底變了,他黑着一張臉看着七號。
“你不要以爲我看不出你那點兒心思。”
“心思?”七號倒是笑了“什麼心思?”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裝什麼裝?你以爲你嘴上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軒轅繆冷哼一聲。
“我要是有那份心思,還有你事兒?”七號也不多說,就這一句死死的紮在軒轅繆的死穴上。
“不過不論我有沒有那份心思,好像都沒你事兒吧?”七號說的不緩不急,反而讓咄咄逼人的軒轅繆啞口無言。
七號看着軒轅繆,嘴角上揚。
軒轅繆卻沒被他這氣勢嚇到,“虛虛實實的,你倒是隱藏的深。我纔不管你是怎麼想的,不論你對子墨有木有這份心思,我反正是對他動了心思。”軒轅繆絲毫不加掩飾自己心中的歡喜。
軒轅繆也懶得看七號那如同戴了面具的臉,轉身就走。
七號看着軒轅繆瀟灑離開的背影,反而愣了愣。
他真的沒有對某人動心思嗎?
七號的臉上閃過一次掙扎,似乎有什麼情緒從他萬年不變的那張臉腫透露出來。
他將目光放遠,看向那背影消失的方向,那一瞬間分明有一種叫羨慕的情緒閃過他的眼眸。
但轉瞬間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主人。”不知何時站立在他的身後的方管家出了聲。
“事兒辦得怎麼樣了?”
“一切都在主人計劃之中。”老管家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
樹動了,是什麼在吹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