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男子猶豫了下,臉上閃過一絲掙扎。
“我母親,真的沒有死嗎?”
我不說話,只是站在他的面前很冷靜的看着他。
“那你看吧。”他最終還是放行了,我慢慢的走過去看着躺在棺材裏的老婦人。
我替她查看了一番,略微思考了下。
“繆,你幫我把馬車上的那個小木箱拿過來。”
我轉過頭,對着一直靜靜的站在我身後的軒轅繆說道。
他點了點頭,很快就替我拿來了藥箱。
我將藥箱打開,迅速從針包裏抽出一根。
我捻了捻手,毫不猶豫的下針。
一針下去,老婦人似乎連動都沒有動,我察覺不對勁,連忙扳開她的嘴。這一看,果然有一顆玉石。
我正準備將玉石取出,卻遭遇到年輕男子的阻撓。
“這個不能取。”
我沒有聽他的,自顧自的取出玉石放在一旁。
他想上前阻攔我,卻被軒轅繆攔住了。
“那玉石不能取啊。”他喊的動情“這是大大的不敬啊。”
“不敬?”我冷哼一聲,將玉石摔碎在地上。
“好一句不敬,我今個兒就不敬了怎麼着了。”我懶得理會他,轉過頭從針包裏取出一根,又是一針下去。
老婦人終於起了反應,我心裏鬆了口氣。
雖然說我面上是不在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但第一次應對這種事兒,我心裏也是沒底。
我有條不紊的開始下針,直到最後一針下去,老婦人才幽幽轉醒。
我看老婦人脫離了危險,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籲了口氣。
她慢慢的睜開眼,看着身邊的環境有些迷茫。
“母親大人。”那年輕男子看到老婦人轉醒,立馬撲到了棺材邊兒。
老婦人將焦距定在了披麻戴孝的年輕人身上,胸口猛地起伏起來,蒼白的臉色也被氣出了紅暈。
她揮起手就對年輕男子臉上甩過去。“你這個孽子。”
男子捂住臉沒有第一時間開口,眼淚卻是落了下來。
“母親,母親,孩兒錯了。”
“如今你是知錯了,可我卻不會再原諒你了。”
“母親······”男子抱着老婦人的身體疼哭流涕。
“我早說了,那樣的賤蹄子,不要娶回我李府。你偏偏不聽,如今她作出那樣的事兒,不說我這張老臉就是整個李府的名聲也被敗壞了。”
“母親,孩兒已經休了她去。您就不要再生氣了。”年輕男子一臉的掙扎,眼中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
我皺了皺眉,轉身就準備離開。
軒轅繆緊跟其上。
我這一動作頓時引住了爭吵中的倆人的注意,年輕男子趕緊上前將我們攔住。
“恩公,你不要走。”
老婦人自然也明白是我救了她,也是連忙開口。
“恩公,請留步。”
我本來也就是不想老婦人被活埋纔出的手,如今她已經活了過來,自然是沒我什麼事兒了。
我頭也沒回,抬腳上了馬車。
年輕男子趕緊帶着之前送葬的隊伍攔在我們的前頭。
我掀開窗簾看向他們,臉上微微帶了些不滿。
“人我也救活過來了,你們還要作甚?”
年輕男子倔強的攔在我們的馬車前“我知道我之前說話有不妥得罪了恩公,還請恩公原諒。”
“恩,我原諒你了。讓開吧。”
“唔······”男子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他沒有起身,反而連磕了三個頭。
“既然恩公大人不計小人過,那就留下來,讓我們能報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報恩?”我笑了笑,“你既然想報恩我就給你機會。”
“還請恩公吩咐。”
“讓開!”
“什麼?”他明顯一呆。
我看着他,緩慢的開口。“只要你們讓開就是報恩了。”
“這······”年輕的男子猶豫了。
“既然恩公如此要求,我們自然要照做。”老婦人被人從棺材裏扶了出來。
“孽子,還不放行?”老婦人怒瞪着攔着我們的年輕男子。
男子看了眼老婦人,只能悶聲讓開。
我看了眼老婦人,臉上微微浮現笑意。
“謝謝夫人體諒,夫人還要多多保證身體纔是,少喫一些奇怪的東西纔是。”
老婦人愣了愣,很快回過神來。“謝謝恩公提醒。”
“我不知道你們家中發生何事,不過,千萬要保持平和的心態。你這氣血本來就盛,那些所謂的補品之類的對您來說可不比穿腸毒藥。下次再受這種刺激的話,可就不止是休克這麼簡單了。”沒錯,剛剛這老婦人就是氣血太盛又受了刺激纔會休克過去。
一般人以爲人已經死了,其實不然,只要救援得當,這人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那年輕男子似乎反應了過來,臉上滿滿的都是憤怒。
“原來,原來如此。”他的胸口不斷起伏“我還以爲我娶了一個心地善良的******,沒成想,卻是引狼入室。”
“哼,也就是你這孽子纔會將她當做什麼良善之輩,我早就說過,她是奔着我家的財產而來的,你偏生不信我。”老婦人冷冷的看着年輕男子,似乎是被傷透了心。
“母親,我真的不知道她是這種蛇蠍心腸的人。我以爲她****給您送補品是爲了您好,我以爲她和大舅交好是爲了緩和和您的關係。沒成想,她是想勾搭大舅謀劃我李家的家業。”年輕男子眼淚流了下來。
“你以爲,你以爲,要是事事都是你以爲的那樣,我李府怎會受這無妄之災。今日要不是恩公,你的自以爲是和認人不清就要將我送下黃泉陪伴你那早死的父親。”老婦人渾身顫抖,明顯是氣的不清。
“母親,孩兒有愧······”年輕男子無言以對。
我看那老婦人的樣子,似乎又要氣暈過去。
連忙出聲勸說道:“夫人,莫要動怒,莫要傷心,保住自己的身體纔是。”
老婦人撫了撫胸口,面有絕望之色,卻努力使自己平靜了下來。
“謝謝恩公提醒。”她輕聲說道。
“不謝。”我放下窗簾,馬車悠悠的動起來。
灰塵清揚,青煙不斷,一行人卻已經離開了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