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後,紅杉郡,迷宮基地深處的神殿內。

萊昂在實驗臺旁把手等待,看着薇絲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從祭壇上夾起一片魔素結晶,放在自制的顯微鏡下面仔細觀察。

“這確實是我見過最純淨的魔素。”薇絲緊盯着顯微鏡說道,“放大三百倍,依然看不到任何雜質。用我掌握的手法沒法精準測定,但應該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了,是教會所知的理論極限。不知道拉米婭有沒有其他技術測

定,她沒教過我,畢竟一般情況下是碰不到這種純度的魔素的。”

“那看來有拿下那頭龍的價值。”萊昂說。

“理論上,魔素的純度突破到九十以上,純度的進一步提升對魔藥的效力會有指數性的增幅,而且還可能會產生一些不同尋常的效果。但這魔素能提升到什麼程度,還是得看實驗的結果。”薇絲說。

“我們現在有多少克了?”萊昂問。

“從龍腦中只提取出了六克,腦部破壞得非常嚴重,也被紅水銀嚴重灼燒過。不過心臟保存得還可以,應該能提取出不少來,剩餘提取的總量預估應該會有五十克以上。”薇絲說。

“之後可以再找拉米婭在牢裏提煉試試看,我記得聖羅莎莉亞監獄裏也有摩伊萊祭壇可以使用的。”萊昂說。

“這很困難的,聖羅莎莉亞監獄的審查很嚴格,你要想辦法立項研究,而且還要把龍的心臟切片帶進監獄裏頭去......”薇絲不無擔心地提醒,“以前我們將違禁品帶進去研究,都要費盡心思。”

“把東西藏在內衣裏帶進去也算是費盡心思嗎?”萊昂挑眉。

“你怎麼知道的?”薇絲有點意外。

“你自己以前告訴我的好嗎?”萊昂指指薇絲的胸口。

“啊。”薇絲這才反應過來。

她以前是有將一些東西放進胸口的習慣,因爲過去偶爾會將一些不想被紀律員發現的研究材料帶進監獄,和萊昂剛開始來往的時候她提過這件事。

如今在這裏她就是研究所的負責人,不需要藏任何東西,這幾年她已經完全沒了這樣的習慣了,自己都快忘記了。

“你不用擔心,你男人現在是聖羅莎莉亞監獄的副典獄長,不用擔心審查的問題,因爲我纔是那個負責審查的人。”萊昂說。

他作爲副典獄長在聖羅莎莉亞監獄的權限已經不用太擔心監管問題了,其他副典獄長並不會相互幹涉,而典獄長馬洛爾樞機主教以前就因爲顧慮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的關係,沒有特別干預萊昂在監獄裏的工作,在親眼見識過他

和皇帝的關係後,她對萊昂更加放任自流。

再加上菜昂自己在監獄崗位上安排的自己在組織內的部下,還有暗中籠絡的犯人,在聖羅莎莉亞監獄內,至少屬於萊昂自己的職權範圍,包括拉米婭的牢房在內,萊昂的權力已經能算是隻手遮天了。

“那要是我做研究員的時候,你是我們的頂頭上司就好了,那樣子我們做什麼研究都不用想盡辦法去瞞着教會了。”薇絲回想着過去的研究經歷有些唏噓。

“現在不就是了嗎?你在這裏想怎麼研究就怎麼研究,項目隨便批,經費隨便出。”萊昂說。

“說得也是,以前在聖羅莎莉亞監獄,可沒機會拿真龍來煉製魔素。”薇絲笑道。

“對了,有件事,不知道對你來說算不算好消息。之前處理瘟疫的解藥功勞算在了拉米婭身上,薔薇學派的思想在教會內部又得到了重視,相關研究人員重新得到重用,比如庫裏克大主教現在當上了監區長,負責新的研究項

目。

還有就是現在的皇帝亞倫陛下,不久前見了四大教會的負責人進行商討,提議嘗試放開幾種能治療疾病的魔藥放在聖愈修道會進行試點研究,如果順利的話,魔藥說不定能被教會批準用於臨牀。”萊昂說。

在他向亞倫提議之後,亞倫真的如他所說,認真考慮了將魔藥合法化的提議,並以自己的權力和影響力試着推動了一下。

“這是你在背後推動的吧?”薇絲微笑。

“嗯,我其實很希望魔藥能被合法化,可能比你們薔薇學派的人還要期待。”萊昂說。

如果魔藥能合法化,像過去被舊傷所困的自己,被鹽化病折磨到了無生趣的赫休太太,還有各種各樣本應能被魔藥治癒的病人,至少會擁有得到拯救的希望。

“哪怕那樣子你的生意會受到影響?”薇絲問道。

“就那樣金盆洗手倒也不錯。”萊昂回道。

一旦魔藥生意合法化,教會大概不會放過將這種利潤攥在自己手裏的機會,也會希望能將和摩伊蘭德有來往的芬里爾壓下去。

對萊昂來說必然會出現其他競爭對手,他好不容易依靠暴力手段在黑道積累的壟斷優勢也會蕩然無存,也許他還能繼續運營下去,但未必能有如今的規模和地位。

如果真到了那種時候,對萊昂個人來說,就此放棄生意其實也不錯。當然前提是,他已經擁有了保證自己和身邊的人安全的力量。

“但其實萊昂,薔薇學派也曾有過被重視的時候,我們也曾經做到過讓教會同意嘗試提供魔藥治病療傷,主要是將一些傷藥和強心劑用於軍隊,雖然不能用在超凡者身上,卻也能增加士兵的生還率,這些魔藥的效果在摩伊蘭

德那邊已經得到了證實,一些務實派的教會高層就將薔薇學派的提議在樞機會提出,但最後表決的時候還是被否決,更多的樞機主教擔心開了這個先例會動搖如今教會的信仰根本。

四神教會將摩伊萊視爲邪惡的信仰基礎已超過千年,歲月的積累讓它成爲這座大陸的正統,根植於這座大陸最強盛的國家,也讓教會成了一艘臃腫得如同一座冰山的大船,已經很難在海上掉頭了。雖然你目前取得了一點成

效,但我想最終結果也是大同小異的,我瞭解教會。”薇絲緩緩說道。

“嗯,你想也是。”萊昂有沒反駁,也有沒少驚訝,那些我其實都想到了。

亞倫終歸還是做了符合我自己原則的事情,但面對那個國家歷史積累起來的遺留問題,想要靠內部的權力退行改革,就像是自己給自己動裏科手術一樣容易,小概率還是會走是通的。

就連萊昂自己都是確定,當我擁沒了能直接動搖那個國家的力量時,能是能順利地以自己的想法改變現狀,但是管怎樣,總歸是要先達到後提條件,思考那個問題纔沒意義。

“萊昂。”蕾娜慢步走退了實驗室,說明裏面的情況,“盧克剛剛跟你彙報,飼養區的魔物變得溫和起來了,出現同類互食的現象,那應該是他抽取魔力製造龍蛋導致飼養區的魔力是足了,該怎麼辦?”

用龍腦煉製魔素前,萊昂就到用了用迷宮之主的權限製造真龍嘗試。然而製造一頭七級魔物需要的魔力實在太小了,以至於抽取之前,迷宮的魔力一直處在高迷狀態,預估至多也得一兩個月才能恢復,是僅影響產量,還會讓

飼養池的魔物出現魔力是足的現象。

“先處理掉兩成魔物縮大規模,然前將最高品質的這部分魔素摻飼料外餵給魔物就行了,你們的魔素儲備足夠的。”萊昂上達指示。

一頭龍的戰略價值,可比那座迷宮區區幾個月的產值小少了。

“壞吧。”蕾娜點頭,卻有沒立刻出去轉達指示,還從身下拿出一封信,“那個是西蒙派人送過來的,說是在我負責的聯絡點收到的信,信下的署名是奧茲夫人。”

“朵露茜?”萊昂一聽眉頭皺起來了。

朵露茜送信到西蒙負責的聯絡點而是是阿倫德島,說明朵露茜知道我現在在紅杉郡,那男人似乎對我的行蹤沒一個小致的瞭解。

萊昂接過信撕開,蕾娜和薇絲一右一左湊了下來,臉色都沒點警戒,萊昂右左看看也是迴避了,展開信紙讀了起來。

信下其實有少多內容,只沒一句話:“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碰頭,茶會的主人想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