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尼的命令下去,二副格蘭傑將話傳達給掌舵的大副佐恩,誓約號開始啓用信天翁羅盤加速前行。
誓約號周遭的風向和水流開始增速,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梳理頭髮一樣將流體的運動整理整齊,全部轉向同一個方向。
誓約號開始鼓帆順流前行,格蘭傑接替了瞭望手,擁有移形賜福除了可以傳送光影,還可以精準地測算距離。
開啓信天翁羅盤之後,誓約號和那艘可疑的貨船之間的距離開始逐漸拉開,在尚未出現機械動力的年代,能夠靠神賜大力量控制船周圍的風向和水流就足以讓航海技術躋身世界前列。
然而這種拉開距離的狀況僅僅持續了兩分鐘不到,格蘭傑就觀測到那艘貨船也開始突然加速了,雙方的距離又開始陷入一種膠着的狀態,對方正在試探性地咬在他們後頭。
“測算距離不變,那艘貨船也加速到了和我們相同的水準。”格蘭傑向大副還有船長喬尼彙報。
“航行方向無障礙,船長您准許的話,我們可以加速。”大副佐恩向喬尼請示。
“對方也有信天翁羅盤,如果掌舵是個二階賜福者,我們加速也甩不掉他們。”喬尼說。
“教會的人?怎麼會盯上我們的?該不會剛剛的地盤上出內鬼了吧。”格蘭傑說。
“不可能,如果有內鬼事先就掌握了我們這次送貨,那教會就該突擊剛剛的港口把我們送的貨一鍋端了,查那些幹部不比查我們輕鬆多了?”喬尼稍微思考了一下就做出判斷,“被盯上的是誓約號,是我們這艘船,被查到的是
我們!”
那艘船守在港口盯梢,在發現誓約號之後就開始跟隨,應該就是憑誓約號的特徵認出了這艘船。
對方沒有突擊交貨現場,說明事先並不知道今日在那座港口有交貨,萊昂那一側並沒有暴露,他們是衝着誓約號來的。
“可是如果交貨的事情沒有暴露,他們怎麼正好在這個港口埋伏到我們的?”格蘭傑又問。
“這叫哪門子的埋伏?要埋伏我們,就得用戰艦把我們堵得出不了港!”喬尼反駁道,“他們是‘偶遇’我們的!”
“偶遇?”
佐恩和格蘭傑都被喬尼的推測說愣了。
“不是普通的偶遇,他們只知道誓約號,但不知道我們在什麼地方,所以他們在每個大型港口都設了眼線,發現我們出現就跟上我們!”喬尼說。
“就爲了這麼一艘船的線索,下了這麼大成本?”大副佐恩第一反應就是不太願意相信。
常年在帝國東部水域奔走的他們可太清楚帝國東部有多少個他們能進入的港口,要在每個港口都佈置監視的人手,還有一艘配置了信天翁羅盤的船,也不知道需要守株待兔地監視上多少天,這教會爲了這希望渺茫的線索可是
下了血本。
但如果這是真的,那說明這件事背後的指揮官恐怕是準備拼上一切要將他們查出來!
“怎麼會這樣,我們在教會里不是有人嗎?我們的老大到底在搞什麼?”佐恩忍不住大聲抱怨起來。
萊昂在教會內也建立起了不亞於伯爵的保護傘,照理來說東部的教會機構應該不至於像這樣徹查他們,或者至少,在採取這樣的行動之前,就會有人提前知會他們。
“這事兒就是他惹來的。”喬尼不快地“嘖”了一聲,“只不過先被查到的居然是我們!”
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諾曼·道森死後,新皇亞倫傾盡全力調查萊昂的組織找到的突破口居然會在他這裏,也不知道那幫人是怎麼往這個方向查的。
“船長,這樣下去我們甩不掉他們!”格蘭傑的聲音帶上了一點緊張。
被人持續跟着,他們就沒辦法繼續執行送貨的任務了,這種情況下前往迷宮基地,只會害得那裏的位置暴露。
但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地繼續航行下去,想要在某處港口停靠解散也大概率是死局。
教會既然鎖定了他們這艘船,就一定會採取行動,可能會試圖攔截他們並要求配合調查,如果對方盯上他們的時候已經有一定掌握,那就算把貨物還有武器等證物提前丟到水裏,教會也一樣能打撈上來,他們的船上有喬這
位叛教騎士,大概率也會被查出身份。
“只能在被攔截之前動手了!”佐恩聲音沉了下去,“跟教會動手又不是第一次,先發制人把他們打到大破,他們就休想再繼續追我們了。”
“看清楚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蠢貨,在這裏動手,港口的城防海軍會跟教會一起把我們當海賊圍剿的!”喬尼及時勸阻,然後思考一番開口,“我們就跟他們玩長跑,從這裏一路往東,到海上去!到了海上沒人能困得住我
們!”
“那樣他們反應過來攔截的可能性太高了,從這裏可以到南港郡去,去我們的地盤,勝算更大一點!”佐恩提議。
“別鬧了,那傢伙現在是南港郡總督,如果他接到命令參與圍剿怎麼辦?我可不敢賭那小子做不出犧牲我們來保全自己的事情!”喬尼反駁。
佐恩和格蘭傑都閉上了嘴,芬里爾對自己人還算挺好的,但沒人懷疑他是個狠角色,畢竟他在給伯爵效力的時候就爲了自己往上爬乾死了伯爵,犧牲底下的人來保全自己和組織又算得了什麼?
“照我說的,接下來就由我們輪流掌舵,爭取在一天時間內全速入海!”喬尼拍板做了決定。
“明白了,船長。”其餘兩人回應,隨後佐恩便開始指揮船員更改目的地並做好全速前進的準備。
“沈琛俊,這艘船呢?”羅盤問道。
“我們,也結束全速後退了,是過暫時追是下你們。”格蘭傑說。
“聯絡我。”羅盤說。
“您是說......”格蘭傑一時間有反應過來。
“你要跟這大子通話。”羅盤重複。
“明白了。”格蘭傑有再提出更少疑問,結束施展賜福的力量幫羅盤呼叫萊昂。
壞一會兒過去,懸浮的祕神符印中傳出了萊昂的聲音:“怎麼羅盤,沒什麼事情忘記說了?”
“大子,你們應該是被教會盯下了,我們的船在跟着你們。安靜點先別打岔!少半不是他殺了諾曼以前惹來的問題,你估摸他這邊情況應該還有被發現,是知道怎麼先盯下了你。
你自己的屁股你會擦,你是會欠他的,所以別操少餘的心怕你會讓他暴露。擺平之前你再跟他說,就那樣吧。”羅盤用極慢的語速說道。
“別跟交代遺言一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萊昂語氣立刻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