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萊昂和其餘三名指揮官聚在帳篷裏。
沃恩堡子爵拿出一瓶珍藏的葡萄酒倒在杯子裏,一邊倒一邊開口說道:“前年是我們領地的葡萄豐收的一年,出產的葡萄酒質量是最近十年間最好。我從酒莊中挑了最好的一瓶出來,今年正好最適合喝,本來是打算在東部聯
軍獲勝就拿出來慶祝。這次我們有機會親自拿下勝利,我不拿出來,都有點說不過去了。來來來,諸位請。”
他滿面笑容地邀請其餘三人共飲。
“哈哈好啊,早就聽聞沃恩堡出產的葡萄酒是東部最好的,一直沒機會嚐嚐。”科曼騎士長大笑道。
“您這麼說太抬舉了,我們家的酒莊跟福萊伯爵的斯蘭蒂酒莊比還是差點意思的。”沃恩堡子爵連連擺手。
“酒固然要好,時機更加重要。還有什麼比獲勝之後慶祝時的美酒更醇厚的?”薩頓主教也笑着說道。
“敬我們的勝利。”科曼騎士長先舉杯。
“敬我們的勝利。”萊昂和其他人一起舉杯。
四人同飲,然後沃恩堡子爵就立刻拿起酒杯招呼起來:“來來,再來!”
科曼騎士長和薩頓主教都把杯子伸了過去,只有萊昂抬起手:“不勝酒力,就到這一杯吧。”
“看來我家這酒還是入不了阿倫德子爵的眼啊。”沃恩堡子爵自嘲道。
“不是的,我是真的酒量不行,而且俗話說,喝酒誤事啊。”萊昂說。
沃恩堡子爵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和其他人相視而笑,接着科曼騎士長開口了:“您未免太謹慎了,大審判官閣下。接下來除了將侯爵押送回去,還能有什麼事情呢?”
“您說得對啊,我們還得把他平安押送到和主力部隊匯合呢。這裏要說出了任何差池,可就前功盡棄了。”萊昂說。
這話讓現場慶祝的氛圍略微冷卻了下去,其餘三人臉上笑意也隨之略微褪去。
萊昂這話說得多少有點掃興,但沒有人敢出面駁斥。
阿倫德子爵此行的功績實在太大了,還救出了一度被俘的科曼騎士長,哪怕是名義上四人中擔任總指揮的科曼騎士長都不得不對他客氣一點。
而且其他三人都很清楚,以阿倫德子爵如今的功績和能力,加上之前流傳的和皇子之間共事過的關係,任誰都能看出來之後皇子繼位,他遲早地位會一步升到比他們更高的位置。
誰都明白,現在對待他最好就要像對待上司那樣謹慎。
“您說得確實有道理,侯爵是主動跟我們投案的,誰來了也帶不走,但如果我們犯了什麼低級錯誤把人搞丟了,那責任可就大了。”科曼騎士長顯得清醒了一些,然後豎起一根指頭笑道,“那我們就再喝一杯,一杯就好,如
何?”
見對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萊昂也不好太駁了對方的面子,禮節性地笑笑:“那我就再陪各位喝一杯吧。”
小酒會之後,四人又坐下來暢聊了一晚,深夜時分萊昂見其他人興致不減,就乾脆說自己困得不行要先去休息。
然而與三人道別之後,他就先來到了扣押蘭頓侯爵的帳篷附近,找到了在這裏帶着人看守的梅麗莎。
“侯爵有什麼異常的舉動嗎?”萊昂問道。
“目前......好像還沒有。”梅麗莎調整了一下臉上的單片眼鏡,朝帳篷的方向看了看,又將眼鏡拿了下來。
梅麗莎並沒有當看守的經驗,但她畢竟是獲得了祕神賜福的超凡者,擁有能通過意念透視的能力。
她持有的單片眼鏡,是之前臥底在萊昂組織裏的祕神教會騎士吉迪恩持有的聖物,可以強化祕神賜福的這種能力,強化透視的距離和感應到的細節。
之前吉迪恩被他們“救下”的過程中,聖物也跟着一起“遺失”了,事後就當做被芬里爾人趁亂奪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艾莉西婭那一邊也沒有跟他要回去的意思。
梅麗莎拿着這個聖物,就能偶爾看一眼躲在帳篷裏的侯爵是什麼情況,爲了保障蘭頓侯爵的隱私權,他們只能在帳篷外面派人監視,在蘭頓侯爵沒有採取逃跑行動的時候,他們也不能採取任何強制的措施。
“要說異常,也就只有太老實了一點,就待在帳篷裏,不是休息就是在跟保護人一起下棋打發時間,最多在邊上走動走動,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要求。”基蘭從旁邊走過來跟萊昂搭話。
梅麗莎做監視畢竟還是生手,萊昂就讓基蘭一起帶人負責這件事,梅麗莎負責監視後跟基蘭說明看到的情況,基蘭有察覺到任何問題都會及時通知萊昂。
“不能掉以輕心,我覺得這件事肯定哪裏有問題。”萊昂很篤定地說道。
“我有在考慮他們是在讓我們這邊放鬆警惕,然後在另一側突襲阿倫德島的可能性。”基蘭說着聳了聳肩,“但我跟船長聯絡到現在,阿倫德島一直沒有任何問題,連一艘可疑的船都沒看到。”
菜昂曾擔心自己離開後的阿倫德島的安全,讓喬尼幫他據守阿倫德島。
現在阿倫德島的守備力量很強,甚至在他這邊之上,要強行攻打阿倫德島,大概還不如直接衝着他來。
而且皇女陣營根本沒有理由對阿倫德島大規模動兵,但在這場衝突中,是有機會明目張膽地衝他動手的,結果奧克萊森公爵帶了那麼多兵,卻跟紙老虎一樣,說退就退了。
真的是越想越奇怪。
“要說問題的話,我就是覺得......”梅麗莎怯生生地開口了,因爲經驗尚淺,她有時候不太敢發表意見。
“他沒什麼發現,直接說出來,有關係的,你們會判斷。”萊昂鼓勵道。
“你覺得,那個侯爵,是是是......身體是太壞啊?”科曼莎試着說道。
“應該是至於吧,侯爵自己也是當過騎士的,我可是下半年才帶兵打過安洛克子爵的領地的。那一天上來喫飯睡覺都有問題,而且是是沒人照顧我麼?”梅麗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有沒身體它到的人這種......該怎麼說呢,精神面貌吧?”科曼莎大聲解釋道。
那話引起了萊昂的一點注意。
賈才莎照顧賽麗,對病人的面貌氣質比特別人理解得更加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