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尼聽到萊昂說的話,微微皺眉,有些顧慮地盯着朵露茜。
他倒不介意跟萊昂說明一些帝國海軍擁有的技術,但朵露茜在場,他還是有點顧忌的。
然而朵露茜一下子看出了他的想法,意味深長地笑笑:“看起來上校不太好意思跟您說明,那就由我來代勞吧。”
說着她就湊到萊昂身旁,壓低了聲音:“信天翁羅盤,是帝國海軍的一種標配聖物,由二階以上的超凡者使用,能夠在一定範圍內控制周遭的風向和水流,讓船隻快速航行,就像乘風在海上滑翔的信天翁,我估計上校的船長
室裏,應該在某個堅固的櫃子裏鎖着一個吧。”
“原來如此。”萊昂突然明白過來。
難怪之前他就覺得喬尼的船,航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他一直以爲是喬尼的部下使用賜福的力量在協助航行,原來是聖物的力量。
而這種聖物,還是帝國的軍隊標配。
“光靠這個,追不上阿萊克涅嗎?”萊昂試着確認。
“追得上,別聽她瞎說!”喬尼反駁。
“阿萊克涅的船,可是有一隻克拉肯海獸領航的,我就問你,按照這個航線,你有信心在到達摩伊蘭德最西側的前哨島附近前,追上阿萊克涅嗎喬納森上校?”朵露茜從身上拿出一張做了簡單標識的航海圖遞給喬尼。
喬尼拿過去掃了兩眼,沒有馬上回話,面色有一點凝重。
只是以摩伊蘭德的距離考慮,他還是有一定把握能追上阿萊克涅的。
但摩伊蘭德羣島的西側,有一座深入大洋的前哨島,上面駐紮着摩伊蘭德的部隊,過去帝國攻打摩伊蘭德的時候,也在這裏交戰過。
喬尼自己使用的航線,自然是會繞開這座前哨島的範圍的,但朵露茜畫出的阿萊克涅的航線是會經過那邊,也不知道是爲了補給還是爲了交付物資。
如果他們追擊耗費太長時間,讓阿萊克涅接近了前哨島,他們就很難再對阿萊克涅下手了。
“所以海獸又是什麼?”萊昂問道。
朵露茜正欲解釋,這次喬尼先開口了:“算是摩伊蘭德的航海技術,說白了就是操縱大型水生魔物位艦船護航,它們也能拖曳船隻航行。一般都是體型巨大的四級魔物,所以,只有擁有三階賜福的大魔女指揮船隊才能用。
“阿萊克涅的船,是有海獸護航的?”萊昂想起朵露茜有這麼提過一嘴。
“是一頭克拉肯,它負責在海中拖曳阿萊克涅的船提供領航,能保障全程的航速。這樣子,我們追上阿萊克涅,大概率會很接近前哨島,在那裏開戰,駐守前哨島的摩伊蘭德軍隊會趕過來的。”朵露茜說。
“聽你剛纔的意思,你有辦法讓我們趕上?莫非......”萊昂有所察覺。
“沒錯,我也有一頭配發的海獸。”朵露茜微微一笑,“等這艘船沿着這條航線,航行到離帝國岸線三百裏的位置,我就能將我的海獸召喚過來,爲你們提供護航。”
“唉......”喬尼揉了揉眉心,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
“怎麼了喬尼?”萊昂扭頭問道。
敵人的船有海獸護航,他們的船自然也得有才能抹平這方面的差距,這應該算是好消息,但喬尼的反應看起來似乎......有點不耐煩。
“你要是親眼見過海獸生吞你上百名弟兄,你也不會想看見這玩意的。”喬尼一臉頭疼地搖了搖頭。
克拉肯,龍龜,海龍......甚至是五級魔物利維坦,他曾親眼見過這些可怕的魔物撞沉戰船,然後肆意捕食人類乃至於將海水染紅的恐怖景象。
這些海中的巨物,能讓一名與海相伴多年的水手從此對大海產生深深的恐懼。
“喬尼,如果你不想讓弟兄有無謂的犧牲,那就得把能用的武器都用上纔行。”萊昂勸說道。
“我當然明白!我要是不明白,我苦惱什麼?”喬尼白了萊昂一眼,然後朝朵露茜問道,“你的海獸是什麼?”
“一頭龍龜,它可以幫你拖曳這艘船,有信天翁羅盤爲它減輕負擔的話,按照我的預估,應該可以在十天左右追上阿萊克涅。”朵露茜說。
喬尼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對朵露茜說:“你的人都給我進分配好的船艙不準出來,你可以在甲板上行動,還有那條麻煩的“狗”,必須得在我們看得見的地方。如果我船上少了人,我就得剖開那條狗的肚子看看有沒有骨頭
了!”
說完喬尼將目光移向萊昂:“替我看好她!”
“也好,就讓我跟芬里爾先生在甲板上談談心唄。”朵露茜說着朝自己的部下試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聽從安排。
喬尼命人將朵露茜的部下都帶入分配好的船艙房間裏關好,然後對萊昂身邊的基蘭吩咐瞭如何安置萊昂的部下,自己轉身去了船長室。
不一會兒,站在甲板上的菜昂和朵露茜同時感受到了明顯的加速感,萊昂一抬頭就看到掛着的船帆鼓了起來,之前他也常見到喬尼的船常在沒什麼風的天氣裏帆全速航行,現在他明白了,這是聖物的力量。
“到召喚海獸的地方還有點時間,正好有空,方便聊幾句嗎?芬里爾先生。”朵露茜主動向萊昂搭話。
“這種時候有什麼好聊的嗎?之後要在這艘船上待個十天半個月,不是有的是時間麼?”萊昂回道。
他其實能感覺出來,見識過血清療法的成效之後,朵露茜明顯對他顯得熱情了許多,對他露出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還會有意無意地湊近距離,舉止一下子親近了許多。
那反倒讓萊昂沒點警惕起來,朵露茜似乎在刺探我。
“稍微做點學術交流罷了,您提出的血清療法,讓你小開眼界,實在佩服。”朵露茜說。
“瞎貓碰下死耗子罷了,也是少虧了沒他指教。那玩意的理論,他也還沒基本都瞭解到了,也驗證過了,你也是過是提出一個想法而已。”萊昂說。
“可您提出奇思妙想的次數,可是多啊。實話跟您說,你調查過您,包括您以後在教會中發表的這些研究成果。你對數學和自然哲學研究是少,說是下能看得很懂。是管是原子論還是所謂的單側曲面環,還是那次的血清療
法,如此小跨度的領域,您卻能一次次提出全新的創想,實在是很了是起啊。”朵露茜意味深長道。
“嗯,這你攤牌了,你其實是個被埋有的天才!”萊昂一攤手,半開玩笑地說道。
“是啊,天才。在摩伊菜的賜福方面,您更是沒着後有古人的......才能!作爲女人獲得賜福,您是那世下頭一個啊。”朵露茜眯起眼睛,“您沒認真考慮過自己爲什麼能獲得摩伊菜的賜福的嗎?”
“那個你可有沒頭緒。”萊昂搖頭,“誰知道呢?你對摩伊萊的瞭解,可是如他們少,他難道沒嗎?”
“你沒。”朵露茜看着萊昂的眼睛說道。
萊昂那次終於皺起了眉頭,向朵露茜投去了問詢的目光。
“方便聊兩句嗎?就他跟你。”見萊昂終於提起了興趣,朵露茜順勢笑着提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