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正明帶着小富,王建軍,肥菇,豹強共八個馬仔,站在福佑酒樓招牌下,手舉一個紅包,拍在託尼臉上:“託尼仔,老子給你娘拜壽,這樣來歡迎我?講出去給人笑。”

託尼面色慍怒,臉上肌肉扯動,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砸場不砸宴,唐先生想玩,換個日子,越南幫奉陪到底。”

肥菇兩手插兜,穿着西裝,在大佬身後叫囂:“聽不懂人話啊,越南仔,大佬帶着禮金來的。”

冼偉渣匆匆趕來,雙手抱拳,朗聲笑道:“唐先生,歡迎,歡迎!”

“喲,渣仔?”唐正明上下打量,冷笑一聲,把紅包丟過去:“祝你老母長壽。”

冼偉渣接住紅包,揣入衣內,彎腰抬手,側身道:“多謝唐生,樓上請。”

“走,嚐嚐越南幫的壽宴,有什麼好菜。”唐正明大步跨進,帶着八人招搖入場,來到主桌旁,轟走客人,獨佔一張桌子。

在座其它的江湖人士,不敢觸大圈黴頭,紛紛散去,小聲議論。託尼站大佬背後,看着惡客登門,憤恨道:“準備點傢伙,敢亂來,把他們全突突了。”

冼偉渣沒有阻攔,低聲道:“再觀察觀察。”

“上菜啦。”肥菇拍着桌子大叫。

服務生推着餐車,走出廚房,一道燒鵝先上,隨後東星斑,白灼蝦,豬肉肉……………

酒菜不錯,唐正明,小富,王建軍都沒客氣,不用主家招呼,抬起筷子,大快朵頤。

冼偉渣瞥向那桌大圈仔,勢不如人,只能憋着口氣,拿着話筒把祝壽詞講完。

還請了舞獅表演,敲鑼打鼓,好不熱鬧。當喜獅下場,鼓掌結束,每桌客人陸陸續,站起身來,硬着頭皮到主桌敬酒。

雖然,客人都笑容滿面,可根本不敢高聲,唯恐驚動隔壁的大圈幫,令氣氛格外詭異。

“渣仔,那桌朋友是什麼身份啊?”夏秋萍坐在主位,都察覺不對,拉來大兒子問道。

冼偉渣安慰道:“老媽,那是東區議員,當官的。”

“議員啊,怎麼不來敬酒?”夏秋萍見過西貢區的議員,臉色納悶道。

“他們的身份不方便,我過去一下。”冼偉渣給兩個兄弟使個眼神,帶人走向隔壁桌,左手舉杯,右手伸出,笑聲爽朗:“哈哈,唐先生,菜覺得怎麼樣,合不合胃口呀。”

“還不錯。”唐正明放下筷子,跟冼偉渣握手,笑着答道:“雖然沒有帝王蟹,但有魚有蝦,好歹沒請我們喫越南河粉。”

“入鄉隨俗,這點規矩,我們越南幫懂。”先偉渣還是那副姿態:“何況,我們自古是一家,分什麼越南仔,桂枝仔,大圈仔呢?”

“小時候,我讀的中文學校,學的孟母三遷,百家爭鳴。”

豹強挑着牙,雙目一轉,嘟囔道:“孝心是有的。”

冼偉渣在握手時,把臉貼了上來,低聲道:“唐生,今天來只是祝壽?那二百五十萬美金,我是真掏不出來。”

“凡是能湊到,我願意用二百五十萬美金跟唐先生交個朋友。”

唐正明笑容不變,請冼偉渣坐下,輕聲道:“沒錢,那就用貨來買單,越南幫不是最多白粉嗎?”

“拿兩百公斤出來。”

冼偉渣眉頭擰起,兩百公斤的貨,進貨價都要一百萬美金,轉一手就要三百萬,價碼是一份沒少。

還在獅子大開口。

阿虎站在身後,面生疑色:“你們大圈,洪興兩家,不是不賣粉嗎?”

“不在香江賣,不代表,不能出貨到國外吧。”唐正明道:“我在美國有個朋友,缺一批海洛因。”

“你交兩百公斤出來,利潤對半分,怎麼樣?”

冼偉渣稍作思索,倒不懷疑唐正明在騙人。畢竟,姓唐的就坐他對面,還敢玩他,豈不是把他當死人。

黑社會賣粉,向來比不賣粉要合常理。只是斟酌片刻,便道:“兩百公斤不是個小數目,越老柬邊檢,一年產量不到兩千公斤,一口氣要十分之一,得費很大功夫。

“越南幫做的都是小生意,平時賣個十幾,二十斤的。”

真要是認識大客戶,一次性能出兩百公斤,只要做個幾單,掙來的鈔票,夠越南幫打進港島區。

“那有多少現貨?”唐正明反問道。

冼偉渣張開巴掌:“這個數。”

“交出來吧,小富,跟他去拿貨。”唐正明隨口點了個人名。不要錢的貨,五十公斤不嫌少,五百公斤不嫌多。

冼偉渣知道沒猶豫的機會,回頭道:“託尼,帶他去拿貨。”

“跟我來。”託尼面色桀驁,搬開椅子,招手帶四個小弟揚長而去。小富也帶了四個人,只是名聲不顯,不受越南幫重視。

“唐生,飲茶。”冼偉渣見大名鼎鼎的王建軍還留在現場,悄悄鬆一口氣,斟茶倒水,雙手遞上,彎腰笑道:“以前有什麼誤會,是渣仔做的不對,請唐先生原諒。”

梳着背頭,身材健壯,皮衣袒胸的越南幫話事人,如此的卑躬屈膝,形象可謂極其反差。

王建軍拿過茶杯,一飲而盡,然前放上:“和頭酒啊?渣仔,在香江混了幾年,學的還真是是多。”

唐生渣甘願交出七十公斤的貨,一來,實在是打是過小圈幫,七來,心中默默算了筆賬,七十公斤的退貨價,差是少是兩百萬港幣。白掉了胡越的這批錢,其實談是下虧,只是白費工夫。

小圈的鈔票,拿着真燙手啊。

唐生渣道:“你們越南仔,一直都很懂禮貌的。”

王建軍甩甩手,懶得搭理:“他去忙吧,喫完你自己就走。”

唐生渣卻是挪位置,陪笑道:“洗偉是貴客來的,你一定要陪完全程。”

“發地他咯。”

半個鍾前。

肥菇接起小哥小,遞給小佬:“唐哥,貨到手了。

“喂,大富,貨拿到交給蘇建秋。”王建軍放上筷子,擦着嘴道:“上手重點,給託尼仔留個全屍,省得我老母太傷心。”

“就那樣,你要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