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骨塔

因爲害怕瞬移到不該去的地方，紫苑最終選擇了空中飛行。雖然人類狀態下也可以做到，但是無法飛得太高，她只好不情願地化作龍形，一隻小小的，長着透明翅膀的紫色小龍就這樣出現在大家面前。紫苑對於這個頗像紫皮獸的原形很是不滿，不但鼓着個圓圓的肚子，個子也是小小的，只到人的膝蓋。紫苑忍不住想要是奶糖再大一點就好了，可以讓自己騎上去了，獨角獸雖然沒有翅膀，但是他們會風系的凌空術也是可以飛行的。

零蹲下身來摸摸她光禿禿的腦袋：“其實這樣也挺好看的。”

其餘人做的是飛毯，事實上這是紫苑想出來的，她曾經給果凍講過阿拉伯飛毯的故事，小狐狸就纏着零做了一個，一大票人佔了位置，中間擺放着她花費好久烤制的肉乾和一些巨樹的透明樹膠，據說這是可以喝的，味道甜甜的，有點像沒了氣的可樂。

“爲什麼不讓紫苑也做到上面來呢？”果凍咬了一塊肉乾。

零沒有回答，其實飛毯是可以變大的，只不過他也想看看紫苑的原形，挺可愛的，只是這丫頭平常不喜歡變回去，零也只能找機會欣賞一下她小巧可愛的龍族原形。仙女龍，據他估計應該是紫苑在魔幻島無意之中吸收了神明的力量，又得到了創世神卡洛文斯的力量傳承，纔會變得現在紫龍的樣子。

他們幾乎是飛行在雲層裏的，雪原的地勢很高，俯瞰着大地上一道道快速倒退的風景，白茫茫的一片，如果不是用了魔力之眼，恐怕就會在這一片白霧裏迷路，只不過，零覺得自己對這樣的環境很是熟悉，彷彿自己天生就是生活在雲端的。

飛行的速度自然比不上瞬移，所以帕梅拉並沒有被甩掉，她騎着一隻魔虎王緊緊追在後面。魔虎王屬於八級魔獸，除了比普通的老虎大出一倍來，背後還長着一對翅膀，飛行速度在魔獸當中算是不錯的，雖然比不上獨角獸，不過要追飛毯卻是綽綽有餘了。她現在非常興奮，因爲她無意當中發現了一件大事，紫苑的原形竟然是一種從來沒見過的龍。

她感受過紫苑的龍威，知道她是真正的巨龍，雖說模樣不太相向，難怪總是聽她自稱是仙女龍。這麼個怪樣子，還真是稀少的種族呢。如果仙女龍一族都具有這樣強悍的魔法實力，報告給黑暗王一定能得到賞識。再者，就算得不到仙女龍一族的消息，光是證明紫苑不是銀龍就是一件好事，她不是伊格萊爾大人的女兒。

如果是這樣，伊格萊爾大人就沒有維護她的必要了，那自己也就可以。帕梅拉現在猶豫的是，如果仙女龍一族對聖殿有用，不知道三位魔王大人會不會重用他們，那自己可就要被紫苑一直壓在頭上了。

這裏人跡罕至，一派原始風貌，降低飛行高度之後就能看見兩三個泰坦巨人穿梭在林中。大家都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泰坦巨人，心裏不免分外激動。這些上古時期就存在的生物果然像龍族典籍裏記載的那樣，如同小山一般高大。他們結識的肉體並不畏懼風霜雨雪，只在腰間圍着一塊獸皮拼湊而成的遮蔽物。全身的肌膚如同漢白玉一樣光潔白皙，並沒有紫苑想象當中的黝黑粗糙。

“零，這些泰坦巨人怎麼像石頭雕的一樣？”泰坦巨人的行動似乎不太靈活，巨大的眼睛質地卻像碩大的寶石一般，身體又像漢白玉，乍眼看去還以爲是一座巨型的石雕。

“我也不知道，沒人摸過。”零無奈地笑笑：“你去問修伊吧，天使族多少應該知道一些，據我所知，泰坦族的數量這麼稀少和天使族也有些關係。”他從一本古老的文獻中得知，泰坦巨人曾經因爲數量多，食量又大，有離開雪原捕獵的事情，最後被天使族的君主派出天使軍團殺死了敢於離開雪原的泰坦巨人。

他總認爲每一樣生物被創造總要有他的原因，可是泰坦的存在似乎沒有任何意義。正思考着，兩個泰坦巨人不知道爲什麼打起架來，推翻了不少周圍的植物，他們的身體周圍形成一張紫色的電網，凡是被電光碰到沒有不化成飛灰的。紫苑感受着那個強度，似乎和魔幻島上的閃電比起來也差不多。他們不需要唸咒，心念一動，手中就出現了一根粗長的閃電箭，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難怪人家說泰坦的雷系魔法纔是真正的神雷呢。不過，雷系魔法對泰坦的作用倒是不怎麼大，被這麼一道閃電劈中，身後的參天古木都已經灰飛煙滅了，承受了大部分攻擊的泰坦巨人依舊生龍活虎，只是搖了搖身子，兩個巨人又打成一團。他們似乎是放棄了閃電攻擊，改用最野蠻的肉搏打法，在那邊鬥得不亦樂乎。

“泰坦巨人們不是爲了任何利益上的問題而打架，只是想到打架就打了。”

“你怎麼知道，你問過他們嗎？”紫苑好奇地問，她不太相信零有這個本事，雖然他是很強沒錯了，可是和那樣的龐然大物比起來就不夠看了，就算是自己也沒把握對付得了呢。不過，她想到空間戒指裏的水晶紗衣，用神器的話，也許就可以。

“我曾經來過這裏，雖然沒有到地面上去。”他對於力量強大的東西總是有一種熱切的追求，泰坦族的實力零自然清楚。他自行製作了高空飛行船從上空調查這裏的一切。也對巨人們的日常生活做過研究，這些泰坦們比較無所事事，常常走着走着就會打起來，有時候大人帶着孩子走路也能打成一團，零聽不懂他們的語言，不過依稀可以從肢體行爲中判斷出來。

至少，他看過的巨人打架很多，卻沒有受傷的事情出現。如果有的話，他一定不惜危險也要下去蒐集一些血液樣本回來做研究。

飛行了一段路，終於到了他們的目的地——骨塔。零以前也沒少對這個奇特的建築做研究。泰坦巨人們並不畏懼惡劣的天氣，他們過着相當原始的生活，隨便往地上一躺就能睡覺，醒來就開始打獵，要不然就是圍起來做些類似喜慶的娛樂活動。

唯一例外的是每個月的太陽日，他們都會到骨塔這裏進行奇怪的祭祀活動。所謂骨塔，是巨人們用剩下的骨頭搭建而成的建築，雖然這些巨人沒有建築天分，弄出來的骨塔更像是一座白骨山，時不時就從上面滾下來幾具粗大的骸骨。當然骨塔的頂端還有一個小型的建築。泰坦巨人把骨塔當做聖地，平常一定有幾個守衛在，零沒有機會靠近這裏。只不過，他通過能量測驗儀測驗過，這裏面明顯蘊藏了一股巨大的能量，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雷霆之神的神器。

五個泰坦巨人守衛在這裏，又有一個從遠處走過來，他的手裏拎着一頭幾丈長的雙足飛龍。在亞龍種中，雙足飛龍算是強悍的存在了，不但體型最接近巨龍，而且常年生活在佈滿瘴氣毒霧的蜥蜴沼澤，一口鋒利的牙齒帶着毒素和致命的細菌體。

雖然這個世界的人沒有細菌體的說法，可是紫苑知道，她曾經用魔法模擬了顯微鏡的效果，發現這個世界還是有微生物存在的。只不過純粹是爲了好玩，她沒告訴任何人，不然，少不得一場學術風暴。

泰坦巨人提着雙足飛龍，就好像人類提着兔子一樣輕鬆。巨人把食物放下，那裏已經堆了不少的獵物，好多都是雪原裏珍稀的魔獸，還有不少五顏六色的魔核被扔在地上。這些魔核也許每一顆都價值連城，不過對巨人們來說，只是一些漂亮的小沙粒，一點用處也沒有。

“等一等吧，他們日落就會睡覺，那個時候警覺性比較低，我們可以隱身下去。我是說，我和你。”

“啊？不要吧，還是我一個人下去好了，反正我的個頭小，泰坦巨人們又不能把我怎麼樣的。”零自然是不答應，對方是泰坦巨人，這些雖然不殘暴，卻相當愚蠢的生物。

巨人們已經聚在一起開飯了。雪原裏大約有幾十個巨人，不過平常並不聚在一起，這一支大約是負責守護骨塔的，約摸七八個，圍坐在一起啃食着打來的獵物。他們並不是茹毛飲血的，每次都會控制好力量，用一道閃電引起一場大火，好烤制食物。只不過他們的手藝真是慘不忍睹，一半焦了，另一半還滴着血。巨人們也不嫌棄，很快就消滅乾淨了。當他們享用完畢之後，骨塔上又多了幾樣骸骨，他們每次都會把肉喫個乾乾淨淨，然後用雪水來清洗骸骨，這才使得骨塔一直保持着潔白的顏色。

巨人們喫飽喝足之後，朝骨塔拜了幾拜就倒在地上睡覺了。雪原的黑夜來得特別快，紫苑和零都覺得是時機了。骨塔上的建築在黃昏裏逐漸散發出柔和的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