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奇怪的女人
索布頓伯爵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他是前皇妃的兄弟,本身只是個貪財好**的傢伙,沒有任何功勞,只是靠着妹妹的地位往上爬,因此被派來做鍊金師公會的會長。皇帝認爲,鍊金術的發展對於國家至關重要,所以必須派一個信得過的人來,而索布頓伯爵剛好符合了這個條件,他的妹妹是皇妃,本身又沒有本事,不可能作怪,於是他平平安安地在會長的位置一待就是幾十年。
對於現狀,這位伯爵很滿意,這個差事有很多油水可撈,讓他的生活過的是十分奢侈,而在大局上,索布頓也不會傻傻地鑽到別人的圈套去。所以,現任的皇帝對他這個會長還是很滿意的。
今天來參加這個家族酒會,是受了凱勒公爵的邀請,據說有一批珍貴的鍊金材料會在這裏出售,索布頓覺得這又是一個趁機撈一筆的好時機了。他懶散地閒逛着。用眼睛喫喫在場女士的豆腐,直到他看見一個讓他驚豔不已的女孩。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嬌美的女子,如果說艾琳聖女是如同月光一般嫺靜,清麗脫俗,那這個女孩就像是太陽一樣明豔,她並不嫵媚,也不是那種清冷如水的女子,不過,只一眼就讓人覺得姿容絕世。唉,可惜了,這麼一個美人兒偏偏做了小孩子的未婚妻!
索布頓搖了搖頭,準備繼續在人羣裏尋找甜美的少女,有時候並不是一定要得到,能用眼睛看看風情各異的女人,他也很高興。米洛斯家族的小姐都是大美人,不過索布頓並不對她們感興趣,她們就如同商品一樣,一個個都是差不多的個性,他喜歡的是性格各異的女人,那樣才能滿足他喜新厭舊的個性。
“伯爵大人,您好,我是鍊金師,零,希望您在今天的酒會里可以找到滿意的東西。”零不動聲色地拉開紫苑,他願意給紫苑自由,並不表示也願意讓這個老色鬼喫紫苑的嫩豆腐。
“零,我知道你收集了很多材料。不過你真的打算賣出去這麼高調,不像你的性格啊,你不是一直喜歡扮豬喫老虎嗎?”紫苑扯扯他的臉蛋。
“當然,因爲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我不希望無聊的人來妨礙我們現在的生活。”零想到了帕梅拉,爲什麼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這裏,他不認爲帕梅拉是單純爲了對付自己才潛入米洛斯家族,畢竟這個家族對自己一點意義也沒有。零既享受猜謎的過程,同時也討厭這種掌控不了的感覺。
“米洛斯大師,我想我們應該多多交流纔是。”索布頓跑了過來,笑吟吟地看着紫苑和零,還有奶糖——他不是鍊金師,不過也知道獨角獸全身都是稀有的鍊金材料。它們的角是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之一,還蘊含大量的雷系元素。獨角獸的血具有淨化的作用,可以清除一切邪惡的詛咒。索布頓還覺得挺奇怪的,爲什麼零不用這隻小獨角獸的血來清除自己身上的詛咒。
他本來已經走開了,會再次回來找零是因爲他看到了自己的死對頭,最大的鍊金材料收購商梅朵拉子爵,這個該死的女人儘管收購量遠遠比不上他,不過收購的材料都是十分珍貴的好貨色。更讓人吐血的是,這個風情萬種的美女子爵同時****了他和他的兒子。狠狠地耍了他一回。對於這種曾經****過你,不過又沒能喫到的女人,索布頓有着不同尋常的執着。他不明白梅朵拉年紀輕輕死了丈夫之後,不好好享福,反而用她丈夫留下來的一大筆財產做了鍊金材料的生意。梅朵拉長袖善舞,流連在各式各樣的男人之中,奇怪的是她雖然花名在外,卻又同時與各位貴族夫人交好。梅朵拉靠自己得到子爵的爵位,一心一意做起了鍊金業的生意,成爲全國最大的私人收購商。
“與其和伯爵大人這樣的糟老頭講話,我想這個漂亮的孩子更願意和我在一起吧。”梅朵拉的另一個魅力在於她沒有遵循貴****的準則,她說話從不迂迴,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當然,並不是沒有修養隨口胡說,梅朵拉的每一句話都讓大家感到信服,這是一位直率又睿智的夫人,所有的人都這麼認爲。
不過,零不是,她確實睿智,但是並不直率。靠着自己驚人的美貌和有意無意的****,梅朵拉子爵遊刃有餘地操控着人們的思想,讓她充滿陷阱的話變得直率坦白。雖然她說索布頓是糟老頭,可是她的眼角在笑,輕輕往上一挑,她的紅脣微撅,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都充滿了****。這樣,即使索布頓感到不快,也沒辦法發作。可惜,索布頓伯爵和她畢竟是死對頭。這個老頭呆了一會兒就黑着臉,隨便打了一下招呼,他真是不想在這裏看到這個女人,儘管索布頓心裏清楚,她一定會來。
“還有這位小姐,也很漂亮,一點都不比我們的聖女殿下遜色,反而更加明麗呢。”梅朵拉遞過來一杯鳳梨酒:“嚐嚐啊,紫苑小姐,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愉快。”
“啊,我不喝酒的,謝謝夫人的好意,我想我沒有什麼要和您合作吧,我只是個學生。”紫苑搖搖頭,她哪裏還敢喝酒,若是和上次一樣,她還不被認成末日法師二代。
梅朵拉一口喝乾了酒杯裏的烈酒,她的眼睛變得有點朦朧,據說這樣的眼睛最能吸引人。雖然紫苑是個小姑娘,不過梅朵拉要****別人是不分男女,不管老幼的:“我知道,我的意思是說,希望和您的未婚夫米洛斯大師合作。免得便宜了索布頓那個老色鬼,走吧,可愛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請你跳舞呢。”
她當着索布頓的面直接說他是老色鬼,這話雖然讓人不舒服,不過也會令人覺得梅朵拉是一個爽快的人,不會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即使罵人也是這麼痛痛快快的。零眯着眼睛打量她,早聽過梅朵拉的大名,比傳聞中更加妖嬈,肆無忌憚。現在還沒有播放舞曲。她就要拉紫苑去跳舞,完全不給凱勒面子,也算是大膽了。只是零還是很奇怪,儘管知道梅朵拉的爽直是裝出來的,但並不是誰都喫她這一套,不知爲什麼這麼久了,她還沒被一些小心眼的人做掉。
“什麼?跳舞,怎麼,我可是女的。”
“女人和女人就不可以嗎?”梅朵拉把圓潤的手指放在紫苑的脣上,她是一個美麗豐滿的女人,也是全場穿的最****的一個:“雖然我比較想邀請一位英俊的男士,可惜,沒關係的,紫苑,你是不是不會,我可以教你,讓你成爲最靚麗的女性。女人可不是天生麗質就可以。”
她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輕笑道:“能和你這樣漂亮的小姑娘跳舞,我可是求之不得呢。女人的青春有多久,還不抓住機會好好揮霍。紫苑很少參加酒會吧,讓姐姐教你。”
其實梅朵拉的年紀已經四十幾了,不過她保養得很好,歲月和經商的壓力完全沒有損壞她的美貌,反而讓這位美麗的夫人多了一種特別的風韻。很多男人都想娶她回家,也包括一些二十出頭的青年。這麼一位美麗富有,還會做生意的妻子,實在是可遇不可求。
酒會上跳舞,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作爲彼此認識的橋樑,不過女人和女人跳舞,確實少見,也只有梅朵拉會想的出來了。“紫苑小姐,請。”她像紳士一樣伸出美麗的右手,紫苑猶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交到她手中,在衆人目瞪口呆的關注下邁入舞池。
沒有音樂,紫苑又是生手,所幸梅朵拉非常擅長此道。她們跳的是現下最流行的圓舞曲。這種舞蹈形式熱情奔放,難度卻不高,很適合熱戀中的青年男女,梅朵拉玉臂輕舒,每一個動作都是那麼美麗。相比之下,紫苑就有點慘不忍睹了,動作僵硬,又不協調,如果不是梅朵拉帶她,一定笑料百出。
這時音樂響起,藝術家們感嘆舞池裏奇怪的一對,還是在公爵的示意下開始了明快的演奏。梅朵拉摟住了紫苑的腰——她比紫苑要高一個頭,很輕易地把她往外一拋,再拉回懷裏,做了一個****無比的動作。
躺在梅朵拉懷裏,紫苑有點無奈:“夫人,您確定您不是****邊?”
梅朵拉當然不是****邊,雖然她在紫苑的臉上印下一吻。衆所周知,梅朵拉子爵是一個天生的尤物,也是貴****們知心的朋友,不過她從未對女人們表現出如此****。“小女孩,”梅朵拉喫喫地笑着:“你那個小未婚夫對你如何,女人就要尋求一種刺激,明白嗎?這樣纔可以永葆青春。我想米洛斯大師一定沒什麼情趣,鍊金師都是這樣,你要自己努力纔行啊,精神的愛情是不會有好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