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麗花重新上車了,定位她就能找到星穹列車。
王缺腦海中,關於大麗花的資料也再次浮現出來。
這位焚化工,對於王缺獲取記憶命途,是有所貢獻的。
如果不是她給出的焚化種子,王缺也很難藉助三位一體的記憶碎片,從而打開記憶命途,獲取記憶的權能概念。
至於王缺是什麼時候給大麗花留下的座標,那得追溯到匹諾康尼事件之後,王缺去問黑天鵝要翁法羅斯座標的時候了。
“我記得,當初大麗花被星核獵手拒絕,還想投靠我來着。”
王缺內心嘀咕了一句。
即便是現在,王缺也不會接受大麗花的投靠。
沒辦法,大麗花有些太特殊了。
一個天生就屬於【背叛】的危險份子,現在她說全身心的忠誠於王缺,絕不會背叛。
但...真的可信嗎?
即便信息維度本身也具有防背叛機制,王缺能夠掌控信息態生命,也可以將大麗花轉爲信息態。
可是,這就真的安全了嗎?
信息維度的信息態生命,本質上,和流光憶庭的憶者們是高度相似的。
那麼,大麗花可以無視憶者的模因機制背叛憶庭,那說不定就能背叛信息維度。
簡單點說,大麗花本身的價值,不足以讓王缺點擊那個“無視風險,繼續下載’的按鈕。
“不過,我記得我刪除了大麗花對我的記憶,也不知道這次見面後,她能不能找回來。”
王缺又想着。
在掌握記憶命途之前,王缺讓人遺忘的手段很粗暴,就是用秩序命途的律令力量,強制大麗花遺忘與自己的會面細節。
這種遺忘不是說將這段記憶從大麗花的腦海中刪除了。
而是自己命令大麗花,不允許想起這段記憶。
雖然結果都差不多,但本質上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最大的區別,就是這段記憶還在,只要大麗花能夠突破秩序律令的限制,她就可以想起這段記憶來。
而【記憶】的手段,無論是竊取,還是刪除,又或者是焚燒,都代表這段記憶將不存在於主人的腦海了。
再要回憶起來,就要通過第三方視角去重新看一遍,才能結合腦海中沒有失去的記憶,組成新的記憶。
開拓者在匹諾康尼的記憶,就是這種情況。
“可憐的星,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回正確的記憶。”王缺嘀咕一句,然後伸手一點,銀藍色的信息流光閃耀。
大概是星穹列車的緣故,足足用了三五個呼吸,王缺纔對大麗花完成了定位。
“嗯?這是...回空間站了?”
在王缺的感知中,目標的座標在飛快的向他靠近。
這種情況,自然就是星穹列車在不斷躍遷飛行,靠近黑塔空間站的表現。
“也好,省的我再出門一趟了。”王缺微微點頭。
別看剛纔帽子尖尖女士氣呼呼的離開了,可若是王缺再要從空間站離開,那黑塔女士可能又要緊張起來了。
認識王缺的這段時間,比黑塔近幾十年來過的都要刺激。
當然,天才並不害怕,但黑塔現在也不想再讓王缺弄出點動靜來了。
能不出門,等星穹列車的人回來,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以星穹列車的速度,想來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
王缺估算了一下大麗花所在位置的距離,以及對方靠近空間站的速度,很快算出一個時間點。
“嗯...那就去站臺等一等他們吧,正好我也好久沒有逛過空間站了。”
想着,王缺從工位上站起身來,轉身往外面走去。
前往列車停靠的月臺(空港),需要先從收容艙段前往支援艙段,這個就要乘坐太空電梯了。
實際上,很多黑塔空間站的科員,都只有在少數幾個艙段行走的權利。
甚至很多艙段內的某些房間,大部分科員都是無法進入的。
就連星一開始在空間站甦醒後,也是一點點獲取權限,打開更多房間的。
當然,對王缺來說,自然是沒有那麼麻煩的。
他有權限,甚至可以去禁閉艙段,那裏是阮·梅進行某些禁忌實驗的地方。
離開無明之間(奇物管理室),王缺走向收容艙段的中庭(一樓),路上經過了特殊解析室,不少認識王缺的科員,都禮貌的打招呼。
也有不認識王缺的科員,好奇的打量這個從奇物室方向走出了的學士。
有人好奇,自然就有人問,有人問,便會有人回答。
“這位是王缺學士,整個收容艙段,他說話最有分量,咱們觀測,鑑定過後的奇物,都會送去他那邊...另外,空間站一切關於奇物的課題研究,都離不開他的數據支持。”
說話的科員聲音中帶着一絲崇拜,還有一絲恐懼。
自從王缺接手奇物管理室後,可不僅僅是給黑塔的模擬宇宙提供奇物數據。
整個空間站,一切關於奇物的研究,都可能用到王缺提供的數據。
一開始,還有不少人質疑王缺提供的這些數據是否正確。
也有人因爲自己的課題和數據對不上,出來從而想要否認王缺的數據。
但是,最後的結果就是,王缺依舊管理着奇物室。
而那些質疑王缺的科員,不是更換項目,就是道心崩潰,離開空間站了。
在科員們尊敬又恐懼的目光下,王缺走進太空電梯,來到支援艙段。
電梯的出口,就是電力室。
作爲整個空間站的電力供給系統,這裏最怕的就是出現不正常的聲音。
只要是安靜的,就代表功能正常。
不過,之前的反物質軍團襲擊,讓供電室出現了破損,雖然後來修復了,但也遺留下來一些反物質晶蔟。
對於黑塔來說,這些東西很好解決,但黑塔一直也沒在意,落在了艾絲姐的肩膀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修復。
不過,王缺也懶得管。
穿過電力室,路過備件庫房,再經過十幾個彎彎繞繞,王缺終於來到了月臺。
剛剛抵達,便聽見有廣播響起。
“各位科員請注意,各位科員請注意,一號站臺,星穹列車即將到站,請做好停靠準備。”
“重複,各位科員請注意...”
“重複......”
清冷的女聲響徹站臺。
而在站臺上,大量的科員開始忙碌起來。
黑塔空間站的科員有很多,並不是所有人都負責科研的。
事實上,很多各個星球上的天才,擠破腦袋來到這裏後,很快就會被打擊到道心崩潰。
這些人,有些黯淡離場,但也有一些,堅持下來,留在了空間站。
其中大部分,他們不再進行科研,轉而投向了空間站的服務崗,行政崗。
有人開始接受整理資料的工作,有人開始接受管理生態園的工作,自然也有人開始接受月臺這邊的“車站員’工作。
隨着廣播聲的響起,月臺的工作人員很快行動起來。
一般飛船來空間站停靠,其實是沒有太多工作的,只要保證入港,然後完成接駁就可以了。
但星穹列車畢竟是空間站的合作夥伴,列車的每一次停靠,空間站都會對列車進行一次大規模的維護(數據採集)。
這也算是月臺這邊的科員福利了,要知道,星穹列車的數據,即便是星際和平公司,也拿不出多少來。
隨着月臺人員的忙碌,很快,一切工作都準備完畢。
不多時,巨大的星穹列車橫渡而來。
透過防護力場消散的微光,它的傷痕震撼了所有科員。
標誌性的金色撞角佈滿蛛網狀裂痕,數節車廂的廂體被縱向撕裂,艙壁豁口巨大,甚至可以看見內部的場景。
而列車周身的其他傷痕,更是數不勝數。
很顯然,和遊戲中不一樣,即便昔漣將鐵墓刪除的一切都恢復了過來,但在鐵墓刪除之前,列車便已經參戰,那個時候留下的創傷,並不會消失。
所幸,星穹列車畢竟是星神造物,雖然看上去很慘,但也沒有傷及本源。
還能輕鬆的躍遷回來,尋找空間站的幫助。
王缺正看着呢,身後就傳來了腳步聲。
“你怎麼來了?”黑塔的聲音響起。
王缺轉身,目光一撇,不是帽子尖尖女士,只是一個人偶黑塔。
不過,聽語氣,一個是大黑塔在操控。
“解決一下歷史遺留問題,你呢?”王缺隨口說道。
他自然不會說自己和星核獵手的交易,黑塔對星核獵手沒什麼好感的。
黑塔走到王缺身邊:“自然是來看看列車。”
鐵墓之戰結束後。
黑塔空間站就直接躍遷回湛藍星域了,黑塔也沒去看列車組的情況。
倒是聽說,列車組在翁法羅斯停留了一段時間,主要是爲了尋找三小隻。
在解決鐵墓的過程中,翁法羅斯破碎,星,三月七,丹恆都失落在宇宙中了。
最後還是某‘巡海遊俠’幫忙,纔將人給打撈回來的。
當然,黑塔也不在意這些,反正沒死就行。
她現在看着殘破的列車,眼裏滿是好奇。
王缺覺得,她可能是想直接過去看看,但又有些抹不開面子。
因爲已經有不少科員在那邊探頭探腦的觀察星穹列車了。
若是黑塔也過去,做出同樣的舉動,那空間站多少有些...丟人了。
別看黑塔有時候不拘小節的樣子,其實她還蠻重視臉面的。
“要過去看看嗎?我們的朋友也該下車了。”王缺主動邀請道。
黑塔眼睛一亮,立馬點頭:“好啊。”
然後腳步輕快的直接往列車站臺走去,完全沒有在意提出邀請的王缺還站在原地。
王缺無奈搖頭,這傢伙,要的只是一個臺階而已。
笑了笑,王缺也抬腳跟上。
靠近列車,那股子從戰爭中走出的味道更濃郁了些。
一些殘破的細節也更顯露於眼前,雖然說在王缺的視力下,這點遠近沒有什麼區別就是了。
黑塔和王缺的靠近,讓圍在這裏的科員們安靜了幾分,讓開了一條道路。
“黑塔女士。”
“黑塔女士...”
科員們打着招呼。
黑塔沒有回應,高冷的走向了列車的車門。
可能是檢測到黑塔的到來,也可能是列車內做好了下車的準備。
車門在一陣氣動聲中打開。
幾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車門後。
帕姆:“感謝空間站爲列車提供的幫助,黑塔女士。”
首先開口的不是姬子,而是列車長。
黑塔點點頭:“不必謝我,去謝艾絲姐吧。”
空間站會幫助修補列車,但這份物資,並不完全是空間站報銷的,很大一部分,最後都是公司買單。
“對於艾絲姐小姐的感謝,列車組之後自然會有表示,現在還是要先謝過黑塔女士。”
姬子從列車長身後走出來,對黑塔再次感謝了一句,然後繼續道:“艾絲姐小姐說很快會派遣維護人員過來檢查,黑塔女士,王缺學士,兩位要不要先上列車。
如果是來空間站正常補給的,列車組這個時候就該下車了。
但這次是過來修車的,所以他們不會下車,得在這裏等維修人員過來,然後一起修車,避免維修人員出錯。
“那就上車說吧。”王缺主動開口道。
一行人重新上車,車門倒是沒有關閉,任由科員們檢測。
聚會車廂。
王缺一來這裏,就看見了頭上有犄角的大麗花。
此刻的她,正和其他幾個列車組成員站在一起。
三月七還一口一個花姐的叫着。
王缺撇了一眼,長夜月的力量依舊沉寂,沒有被喚醒。
至於其他人....星期日不在這裏,只有星,看着大麗花,眼裏帶有一絲懷疑。
不過,在看見王缺和黑塔過來後,衆人的注意力就從大麗花身上轉移了過來。
列車組對着黑塔女士又是一陣感謝。
這並不過分,鐵墓戰役,若是沒有黑塔捨身幫忙,最後還真不一定能翻盤。
而面對列車組的再次感謝,黑塔依舊不在意,只是道:“我沒見過列車受傷,我隨便看看,你們不用管我。
然後就自顧自的到處觀察去了。
列車受傷確實很少見。
想當初在匹諾康尼,列車直接撞【神主日】都沒事,就能看出來,列車有多堅固了。
這次打鐵墓,列車組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黑塔走開後。
衆人看向王缺。
王缺咧嘴笑笑:“我只是來收回一些東西。”
說着,王缺伸出手,鎏金色的秩序光輝再次閃耀。
“律令:汝等將恢復遺忘之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