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彩。”
“不愧是雲先生。”
“大戲啊,真是大戲啊。”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這戲又得引得一陣喧囂了。”
“哈哈哈哈,今日過來,算是賺到了。”
“精彩,實在太精彩了。”
“不過這位闢邪夜叉,倒是第一次聽說。”
“回頭去書院查一查,看看這位闢邪夜叉的事蹟,也好恢復祭儀。”
“是極,是極,此等仙家,理當祭祀。”
周圍的讚美之聲不絕於耳。
王缺等人也不斷鼓掌。
不過,王缺的目光卻不留意的看向了闢邪。
果然。
闢邪雙目泛紅,一邊鼓掌,一邊落下淚水。
別人是感動的,而他,大概是在回憶。
許久,
掌聲落下。
闢邪看向王缺,低聲道:“我想見見那位雲先生。”
王缺平靜點頭:“好。”
他大概可以猜到闢邪找雲幹什麼,但他樂得如此。
本來他覺得闢邪看見自己的戲,會覺得尷尬。
但沒想到雲堇演繹的實在太好,直接讓闢邪陷入了回憶中。
不僅沒有尷尬,還很入戲。
當晚的演出肯定不只有雲一曲,等掌聲結束後,報幕員很快上場,報了其他戲目。
而衆人再次安靜下來,認真聽戲。
一直到夜晚時分,最後一曲才唱完,小廝安排着大家開始退場。
王缺等人沒有離開,而是跟着辛去了後臺,
實際上,雲翰社的老人們不喜歡雲和辛焱在一起玩。
不過沒事,在雲翰社,辛有一個新的身份:範二爺家的養女「星燕」小姐。
有辛焱帶頭,他們沒有被人阻攔,輕易的來到了後臺。
雲革正在卸妝。
看見衆人過來,小幅度的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坐下先。
衆人也不催促,在周圍坐下。
這還是王缺第一次來到戲院的後臺,四處打量着,很是新奇。
化妝臺,梳頭桌,五箱一匣,花槍兵器...
一切都顯得很有趣。
不過王缺也沒有亂走亂碰,
戲院大多有自己的規矩,很多東西不能亂動。
比如說,散兵就不能來戲院後臺,因爲後臺禁止張傘(“傘”諧音“散”)
另外還有禁下棋(忌說“走”字)、禁晃旗(象徵“不穩"),
禁坐箱口、禁磕碰衣箱、禁戴臉譜照鏡說話等一系列規矩。
王缺雖然不太懂,但也不會主動去觸犯。
等了一會,
雲終於完成了卸妝。
笑盈盈的走向衆人,開口問道:“今天的戲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
辛焱首先豎起大拇指:“好看,愛看,多演。”
她和雲堇是相互捧場的,但很真誠。
行秋也點點頭:“演出了那股‘護佑生靈而甘墮幽冥”的悲壯之美。”
重雲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點點頭,表示好看。
得到朋友們的認可,雲笑容更開心了,然後目光看向了王缺和闢邪,幽幽道:“王老闆可真難找啊,我的人連續三天沒請到您。
說着,又對王缺身邊的闢邪微微一禮:“見過這位看官。”
王缺嘿嘿一笑:“我這不是來了嘛,沒請到我,我都來了,這才顯得有緣分。”
然後伸手將闢邪推了出來:“這位是子辰,他對闢邪夜叉略有研究,你可以和他多聊聊。”
“嗯?”雲立馬看向了闢邪,露出一絲好奇,“看官居然對闢邪夜叉有研究?”
不由得她驚訝。
要知道,她翻遍了古籍,都沒有找到多少資料。
還是總務司的一位小姐告訴她夜叉的名字是闢邪。
而現在,王缺居然說這位子辰對闢邪夜叉有研究?
子辰倒是沒有想到王缺會給自己安排這樣一個身份,但他也沒有否認,而是點點頭:“確實有一點研究,夜叉闢邪,乃是活躍在死地動亂時期的夜叉。”
“他的本體乃是闢邪瑞獸,龍頭、馬身、麟腳,形狀似獅子,毛色灰白。”
“闢邪有飛天巡視,闢邪驅疫之權能,魔神戰爭時期,他撫平了許多瘟疫。”
就和報身份證一樣,闢邪源源不斷的說起自己的過往來。
雲聽得眼眸內異彩連連。
對方說的消息越多,她就可以越發豐富戲劇的內容。
說不定這一曲三折的夜叉戲,可以豐富成一整套的夜叉戲。
眼見闢邪說起來源源不斷,有化身講師的嫌疑,王缺連忙打斷:“好了,好了,現在你們認識了,若是有想法,可以之後慢慢聊。’
雲也反應過來,自己聽故事入迷,忽略了周圍的朋友:“真是抱歉,忘記大家還在等着了。”
闢邪也反應過來,他本來是要找雲堇說一聲感謝的,結果變成了說故事:“也怪我,說起來沒完沒了的。”
“哈哈,沒事啦,我們也挺喜歡聽的。”行秋打了個圓場,然後看向雲革,笑着道,“今天演出效果很好,接下來雲翰社怕是又要一票難求了。”
雲含蓄的笑着:“若是大家想來,我會留好票。”
給幾人留個位置的事情,她還是能做主的。
王缺一瞬間想說多來幾張,他準備拿去倒賣,但很快剋制住了。
雖然做雲翰社的黃牛肯定能賺錢,但王缺如今的身份,有些拉不下這個臉了。
要是剛剛進璃那一會,他肯定幹。
“那好,我肯定多來。”
說話的是闢邪,他現在已經完全愛上了聽戲。
別人聽的是故事,而他看的是回憶。
這種感覺,讓他迷戀。
雲頷首笑道:“那我給你留好位置,不要錢,就當你給我講闢邪之事的報酬了。”
闢邪用力點頭:“好。”
這件事對他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雲堇的戲會引起人們對闢邪的興趣。
隨着璃月人源源不斷的提起這個名字,願力便會開始匯聚。
而闢邪便可以不斷恢復自己的力量。
直到完全從死亡中掙脫出來。
又聊了好一會兒,
直到夜幕漸漸深,衆人才告辭離去。
離開雲翰社戲樓。
重雲借住在飛雲商會,和行秋一起走。
辛焱則是留在了雲家。
只有王缺和闢邪一起走。
“你在璃月港有住的地方嗎?”
王缺看向了對方。
闢邪目光清澈:“你覺得的呢?”
王缺:……………
看得出來,對方不僅沒有住的地方,身上還沒有錢。
這都是那個路子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