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含元殿。
“婉兒………………”一襲深青色鳳袍的武皇後鳳眉微微蹙起,“那小龍最近處理的如何了?”
上官婉兒抿了抿脣,略微遲疑。
“回娘娘,萬年縣、長安縣衙送來的消息似乎是不容樂觀。”
“小龍?肆虐於水域、農田之中,其危害雖然已經被百姓們熟知,但是小龍繁育的數量太多。”
“光是靠衙門和那些佃戶以及小部分的養殖戶們恐怕是很難將小龍抓捕的乾淨......”
武皇後鳳眉微微緊蹙,如同被揉皺的綢緞。
她略有些憂慮。
“小龍?目前不過是在長安水系中肆虐,以它們這般肆虐的速度遲早會蔓延至全國。”
“到那時,造出的危難就不是這般簡單的了。”
“於此事,朝廷需要拿出一個對策處置纔是。”
“否則,未來幾年,光是漁業,農田,就要被小龍搞搞的不得安生。”
“農田一旦荒了,就有饑荒......”
“這等事情,不可不防。”
上官婉兒微微低頭。
天後孃娘所言當然不是危言聳聽。
但是這小龍卻不是死物,它是活的。
想要靠朝廷的力量將小龍全部絞殺殆盡,怕是有些太難了。
何況,也太浪費人力物力。
武皇後揉了揉眉心。
“薛元超他們可商議出什麼好的對策了?”
上官婉兒搖頭。
“薛僕射等人最近雖然商討了如何防治小龍的問題,但是並未有人能夠提出有效的法子。”
武皇後黑白分明的鳳眸中泛着冷笑。
“這幫大臣,讓他們聯想個‘天人感應’,以斥責本宮‘牝雞司晨,倒是頗有本事。”
“現在處理小龍,倒是束手無策了?”
上官婉兒沉默。
這時.......
一個宮女走了進來,恭敬道。
“天後孃娘......太平公主殿下攜楊家令求見………………”
武皇後一怔,旋即道。
“讓他們進來吧。”
“是,娘娘。”那宮女退下。
片刻後。
“母後~”
太平蹦蹦跳跳的走了進來,乳燕投懷般撲進武皇後的懷裏。
武皇後無奈,輕輕撫着太平的髮絲。
“你這丫頭,都多大了,還似以前那般,倒是讓人笑話。”
太平將頭靠在母後高聳的胸脯上,笑嘻嘻道。
“誰讓母後懷裏這麼舒服呢......”
不遠處的楊易嘴角扯了扯。
武皇後笑吟吟的戳了戳太平的額頭。
“你這丫頭,今日一大早便拉着楊家令,來皇宮,是爲何事啊?”
她這話是對太平說的,目光卻看向楊易。
太平笑嘻嘻道。
“這廝做了一道美食,兒臣想要送來獻給母後......”
武皇後聞言不由得無奈一笑。
她輕輕捏了捏太平嬌俏的臉蛋。
“你有心了,不過母後最近幾日胃口卻是不太好。”
太平黑白分明的眸子眨了眨。
“母後因何胃口不好了?”
武皇後輕輕嘆了口氣。
“還不是那小龍,叫人頭疼。”
“母後雖然下了旨意,但是這小龍?遍佈長安,想要將這些小龍抓完,實在是難如登天。”
太平神祕一笑。
“母後,那你就更應該嘗一嘗這道美食了。”
“說不定喫完就知道如何解決這小龍的問題了。”
武皇後鳳眉微微挑起,若有所思的看着笑嘻嘻的女兒。
太平這是話裏有話啊。
......
她下意識的看向楊易。
楊易微微一笑,行了一禮。
武皇後心裏微微一顫,旋即摸了摸太平的臉蛋。
“好,那母後就嚐嚐......”
太平眸中閃過狡黠之色,旋即吩咐宮女將她放在外殿的木盆拿過來。
少頃。
宮女們捧着木盆走了進來。
香味很快溢滿殿內。
武皇後一愣,待看清那盆裏的東西之後,瞳孔一縮。
旁邊的上官婉兒也是愣住。
這盆裏裝着的是小龍??
“母後......”太平鳳眸掠過一絲笑意,“這道美食就是蒜泥小龍?。”
武皇後從驚愕回過神來。
她按捺住內心波瀾的情緒,忍不住道。
“這小龍?竟然能喫?”
作爲執掌政權多年的天後孃娘,她第一時間就看到了這道小龍?背後代表的意義。
若是小龍能喫,那想要解決小龍,或許要簡單許多。
太平笑而不語。
旁邊的楊易微笑道。
“回?天後孃娘,此物不僅能喫,還頗爲好喫………………”
“只要將其甲殼剝下,喫裏面的蝦肉即可。”
武皇後眉心一跳。
旁邊的太平笑嘻嘻道。
“母後,兒臣來給你剝上一個......”
她旋即拿起一個小龍?,將其剝開,抽出白嫩嫩的肉。
武皇後鼻尖微微嗅動,不由得頷首。
這味道聞起來着實不錯。
她輕輕嚐了一口太平遞過來的小龍肉,紅潤的嘴脣開闔,頗爲優雅。
武皇後略有些驚訝的看着小龍?。
這小龍?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喫許多。
旁邊的太平眨了眨眸子。
“母後,如何?”
武皇後沉吟道。
“十分不俗。”
她看向楊易。
“這麼說來,小龍也並非完全是禍害,還可以成爲百姓口中的美食。”
楊易嘴角噙着笑意。
“回?天後孃娘,正是如此。”
“此小龍?,肉質鮮美,並不需要太多的做法就是美味的食物。”
“這道蒜泥小龍?,不過是微臣的一次嘗試。”
“如今小龍肆虐長安,日後順着水域出現在全國,便能夠給大唐造成不小的災難。
“不過,若是小龍能喫,且好喫的情況下,卻是可以成爲促進‘經濟’的一種助力。
“百姓愛喫,那小龍縞日後說不定還會成爲漁業養殖的一種。”
“屆時,給人造成禍患的小龍,卻是能夠給百姓帶來財富。”
“至於眼前的這些小龍,想要解決那邊再簡單不過。”
“對我大唐百姓而言,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遊的,只要好喫,不加限制的話,便能將其喫到絕種。”
“在這片土地上,能活下的,只有兩種,不讓喫和不好喫。
武皇後聞言不禁莞爾。
她心裏的陰霾一下子被楊易的話驅散。
武皇後紅潤的脣角勾起。
“楊卿說的有理。”
“此小龍如此美味,想必逃不脫百姓的飯桌。”
楊易微微頷首。
“正是如此。”
“以朝廷之力,捕捉小龍?,費時費力,不過若是能夠發動百姓的力量,區區小龍也不過是盤中餐罷了。”
“此小龍做法頗多,若是富裕的,便是諸般調料齊齊用上,味道豐富。”
“若是窮苦百姓,便是清水煮上一煮,也是肉質鮮美,好過喫些野菜之類。’
“甚至於這些小龍的肉,也可以生剝出來,包餃子也好,拌葵菜喫也罷,喫法則是不拘泥於一種的。’
武皇後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壓在心頭許久的陰霾有瞭解決之法,她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她微笑道。
“既如此,便讓《大唐日報》配合朝廷將這小龍縞肉質鮮美的說法宣揚出去......”
“讓百姓們一起來解決了這小龍縞。”
楊易笑眯眯道。
“爲此還有一個想法,或許可以讓百姓們喫這小龍?更加積極。
武皇後眨了眨眸子。
“什麼想法?”
旁邊的太平、上官婉兒也頗爲好奇。
楊易正色道。
“在長安城內找些“神醫”造謠。”
“造謠?”武皇後一怔。
太平、上官婉兒也愣住。
楊易認真道:“就說這小龍的肉,有滋陰補陽之效,如此以來,許多男人便趨之若鶩了,說不得還有人到中年的富商勳貴高價收購呢。”
武皇後聞言愕然,隨即輕啐。
“胡鬧。”
上官婉兒俏臉微紅,低下頭抿嘴一笑。
這位楊家令的想法倒是挺奇特嘞。
太平烏黑透亮的鳳眸瞪大。
這廝都是什麼餿主意!
半個時辰後。
含元殿外。
馬車上。
太平面無表情,斜瞥了楊易一眼。
“你這廝怎麼也開始在母後面前胡說八道起來了?”
楊易挑了挑眉。
“公主殿下此話怎講?”
“就是那勞什子的滋陰補陽......”公主殿下語氣冷淡,白皙的耳垂卻是紅潤起來。
楊易無奈的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濃郁。
“公主殿誤會微臣了,微臣可沒有胡說八道。”
“這的確是個有用的法子。”
太平紅豔豔的嘴脣撅起,輕哼一聲。
“你這個法子,不一定能叫人信呢。”
“無憑無據的,你叫旁人怎麼信這說辭?”
楊易眨了眨眸子,嘴角翹起。
“關乎壯陽的東西,不管真假,男人們總能樂此不疲的去嘗試。
太平眉頭輕蹙,眸中閃過羞怒之色,輕啐道。
“呸,粗俗。’
過了幾日。
《大唐日報》上將小龍可爲美食的說辭刊登,一時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畢竟,隨着龍首渠堤壩崩塌之後,小龍也在長安百姓中頗爲出名。
人人都將小龍?當成害蟲,現在陡然變成了可以喫的食物,倒是讓不少人頗爲錯愕。
不過《大唐日報》已經發行了有了一些時日,已經在長安頗有聲名。
不少百姓倒也準備私下裏嘗試嘗試。
反正這小龍搞好抓的很。
而過了幾日。
長安漸漸傳出一個謠言,那就是小龍有滋陰補陽之奇效,傳的有鼻子有眼。
街道巷尾,隨處可見百姓們在討論此事。
酒館內。
“張兄,最近那小龍?傳出可以滋陰補陽的消息,你可聽說了嗎?”
“我倒是略有耳聞,就是還沒喫過,也不知這是真是假啊。”
“豈能有假?我聽說啊,城南劉氏布莊的劉員外人都八十了,喫了這小龍?,精神那叫一個百倍啊,又娶了第七房小妾………………”
“嘶!竟有此事,我喫了怎麼沒感覺?”
“張兄,你不說你沒喫麼?”
“咳咳,喫的不多,回去我多喫點。”
"
"
西市。
“王掌櫃,我看這最近小龍似乎很有搞頭,你看咱們要不要聯手僱傭一些人手去抓些小龍,合夥弄個小龍?菜館?”
“老孫,我看還是觀望觀望,這事不急。”
“害,老王啊,想賺錢就得快,最近據說啊,這城裏好些個神醫都說小龍縞能夠滋陰補陽,要不了多久,這小龍?說不定都成稀罕物啦,咱們現在抓點回來圈養,以後說不定還能賺大錢。”
“孫兄,這種傳言,不能信啊。”
“怎麼不能信?我家媳婦兒說這小龍縞喫了補得很。老王,你這幾日不是也喫了嗎,難道你不管用?”
“你放屁,老子當然頂用,鄰居家的小媳婦兒說老子雄風大振呢。”
一連半個月。
長安漸漸掀起了抓捕小龍?的熱潮。
小龍的滋陰補陽效用尚未被證實,不過其美味倒是被無數人公認。
公主府。
“你這瘋女人怎麼又來了?”
太平冷冷的注視面前的長孫璃月。
長孫璃月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莫非要將上門的貴客趕走麼?”
她指了指旁邊角落裏放着的一堆東西。
“我可是帶着禮物上門。”
“公主殿下就這麼趕走客人,不是待客之禮吧。”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面無表情。
“你不算客人。”
長孫璃月像是沒聽見這話一樣,走到桌邊坐下,嗅了嗅桌上小龍?的香氣,笑吟吟道。
“公主殿下說的也對,我不能算客人。’
“按照輩分,我還得叫公主殿下一聲'姑姑’。”
“應該算是自己人。’
太平額頭血管暴跳。
誰跟你自家人啦!
她很想把這個不要臉的轟出去,但是前兩日看望父皇的時候,父皇讓她對長孫璃月不要太過冷漠,都是自家親人。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這女人真是厚臉皮。
長孫璃月並未在意公主殿下的冷漠,只是笑吟吟的看向旁邊沉默看戲的楊易。
“短短幾日,楊家令又琢磨出了小龍的做法......”
“真是讓璃月佩服。”
“璃月對美食也是頗爲挑剔,按照《大唐日報》上公佈的步驟,讓家裏的廚師做了一份蒜泥小龍......但是味道卻只算差強人意。”
“倒是楊家令面前這一份小龍,光是看着就讓璃月頗有胃口呢。”
“有時候,璃月忍不住在想,以楊家令這般本事,真的只是個普通家庭出身的書生?”
楊易嘴角一扯,嘆了口氣。
“長孫娘子過譽了,我其實真的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庭出身,至於爲什麼能培養出我這樣博學多才,學識淵博、多才多藝的美少年,大概可能是因爲我有些天賦吧。”
太平:“......”
這兩人臉皮都太厚了。
她怒視長孫璃月。
“本宮的家令如何,跟你有什麼關係?”
長孫璃月有些詫異的看着太平。
“太平姑姑,居然還不知道麼?”
太平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烏黑透亮的眸子裏滿是冷笑。
“好侄女兒,本宮還真不知道。”
長孫璃月眨了眨眸子,含羞道。
“當然有關係啦......”
“因爲我想要請楊家令做我的夫婿。”
“這是上次在船上就說的事情,我以爲太平姑姑知道。”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紅袖喫驚的瞪大水靈靈的眸子,不可思議的看着楊易。
楊家令什麼時候居然把這長孫家的娘子也給勾搭啦?
公主殿下似乎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衣袖下的手指捏的嘎吱響。
她狹長的鳳眸眯起,冷冷的看着長孫璃月。
目光若是能夠殺人的話,長孫璃月大概率已經被捅出了無數個窟窿了。
楊易嘴角扯了扯,無奈道。
“本官只當長孫娘子在開玩笑。”
長孫璃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道。
“那楊家令還那麼強硬的.......”
“啊,太平姑姑,其實楊家令什麼都沒做,只是狠狠的把我......”
屋內的氣氛越發不對勁了。
紅袖目瞪口呆,腦袋裏嗡嗡作響。
這是她可以聽的嗎?
太平怒目而視,狠狠的瞪着楊易,心裏怒火中燒。
這廝在家佔她便宜就算了,居然還佔這瘋女人的便宜?!
本宮看你也是真餓了。
楊易輕咳一聲。
“長孫娘子可不要胡說。”
他看向公主殿下,柔聲道。
“微臣爲人,公主殿下是清楚的。”
紅袖在一邊忙不迭的點頭。
“是啊,公主殿下。”
“楊家令一向正直,怎麼會對長孫娘子不規矩呢?”
“他可不是始亂終棄的人啊。”
$35): "......"
不是,你這丫頭說的這是什麼話?
始亂終棄什麼鬼?
你這樣說,我壓力很大啊。
我跟公主殿下不過是清清白白的男女關係罷了。
太平吸了口氣,心裏的怒火稍微平息了許多。
她不是那麼不冷靜的人,只是不知爲何,長孫璃月說的那些曖昧不清的話讓她心裏的怒火就好像點燃了火油,一下子就燃燒了理智。
她看向長孫璃月,冷冷道。
“堂堂長孫氏的娘子不缺踏破門檻想要提親的……………”
“不必變着法的去尋本宮家臣的玩笑。”
長孫璃月又沒了剛剛的嬌羞,只是笑吟吟道。
“殿下誤會了,璃月可沒有開玩笑。”
“楊家令的確是非常強硬的......下棋,一點都沒有讓着璃.......狠狠的把我的棋子全都喫完了呢......”
“不過,讓楊家令做夫婿,倒是真的哦。”
太平惱怒的瞪着長孫璃月。
這傢伙故意挑撥離間是吧。
長孫璃月眨了眨眸子,旋即若無其事的拿起桌上的一隻小龍?,話鋒一轉。
“家裏的廚師實在是做的不合胃口。”
“楊家令的這小龍?,倒是不同尋常,想必味道不俗。”
她沒有再試探的打算,楊易、太平的態度頗爲微妙,讓她已經心裏有數。
這對公主和屬臣的關係,居然比他想象中的曖昧!
老李家的口味果然是獨特。
可惜了,她親眼挑中的夫君苗子,有點難搶。
見到長孫璃月若無其事的開始喫她的小龍,太平有些惱怒。
這瘋女人是真的臉皮厚。
她輕哼一聲。
“那你就自己再找個廚藝好的廚師罷了。”
“別沒事就跑到本宮的公主府來。”
長孫璃月笑道。
“我想念公主殿下,便不能來看看麼?”
太平懶得再跟這厚臉皮的女人糾纏,沒好氣道。
“喫你的吧。”
半個時辰後。
長孫璃月乖巧的與公主殿下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太平看着長孫璃月遠去的背影,忿忿不平道。
“自從父皇把長孫元翼提拔了左武衛大將軍,長孫氏的聲勢倒也重新大振起來。”
“本宮不明白父皇在想些什麼。
“這女人也是個瘋子......”
“向來做事與常人不同。”
楊易深以爲然的點點頭。
“公主殿下高見。”
“倒是公主殿下對這位長孫娘子有幾分容…………………”
太平毫不客氣道。
“要不是這瘋女人是個病秧子,本宮早就一拳打扁她的臉。”
楊易若有所思。
“病秧子?”
太平瞥了他一眼,雪白的下巴微微抬起。
“這女人有心悸之症,指不定哪天就死了,本宮犯不着跟她計較。”
“正是因爲其長相酷肖當年的長樂公主,一樣患有心痛症,父皇對其頗爲愛護,還跟本宮提過,要與其親近親近。”
“人家都要你去做長孫氏的女婿了,你居然不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楊易:“…………”
公主殿下最後一句話屬實有些畫蛇添足。
他莞爾一笑。
“長孫娘子說不得只是開玩笑,微臣不也拒絕了麼。”
紅袖連連點頭。
“對啊,公主殿下,奴婢就說楊家令不可能對你始亂終棄的。”
太平額頭血管暴跳。
她瞪了紅袖一眼。
這死丫頭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瞥了一眼楊易,心裏卻是有幾分踏實,面上不動聲色道。
“其實吧,你要是跟她跑了也沒什麼,你雖然是本宮的屬官,但是本宮總不能不讓你娶媳婦兒。”
“長孫家的女婿,其實也不錯。”
楊易柔聲道。
“我既然答應要幫公主殿下成就超越平陽昭公主的偉業,便不可能離開公主殿下。”
“這是我與公主殿下的約定,不是麼?”
太平心裏頗爲舒服,雪白的下巴昂起,輕哼一聲。
“有你這句足矣。”
“你放心,本宮也不是小氣的人,你偶爾去偷喫個幾次,本宮也不介意。”
135 : "......"
還不介意?
這話說得好像你是我老婆似的。
他無奈的笑了笑。
“那微臣倒是多謝公主殿下恩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