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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白髮男突然靠近,當着衆人的面竟然……

【書名: 我師妹怎麼看誰都像邪修? 第633章 白髮男突然靠近,當着衆人的面竟然…… 作者:我不會騎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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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風跨過那道被風沙磨得發白的破舊木門檻,領着幾人徑直走進了這家街角客棧。

客棧從外面看上去還算不錯,起碼比周圍那些危房要好多了,甚至可以說是這附近較好的一家客棧,生意也顯得不錯。

客...

暴雨如注,青石板路被砸出密密麻麻的水泡,又迅速炸裂。雨水順着白猿僵直的脊背滑落,在它新癒合的皮肉上衝開淡紅血痕——那不是傷口在重生,而是魂火在灼燒。

七道青煙狀殘魂懸浮半空,無聲無息,卻壓得整條街巷連雨聲都滯了一瞬。它們彼此纏繞、輕顫,彷彿遲疑着不敢相認,又像在等待一個早已遺忘的約定。其中一道稍亮些的殘魂微微偏轉,朝着白猿的方向,輕輕蕩了一下。

白猿喉結劇烈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它低頭看着自己剛剛還沾着白光碎末的手掌,指尖微顫,一滴混着泥沙的熱淚砸進水窪,濺起細小漣漪——漣漪中央,倒映出它此刻的模樣:毛髮溼透貼在額角,左眼瞳孔邊緣已悄然浮起一縷極淡的金線,右眼卻依舊漆黑如墨,彷彿陰陽未分的初生之界。

就在此時,天督玄偶內,林清風咬下最後一口烤肉味西瓜,咔嚓一聲脆響在識海中格外清晰。

他指尖一彈,傀儡視角瞬間切換——不是俯瞰,不是平視,而是從白猿右眼瞳孔深處,逆向回溯。

視野驟然收縮、拉遠、翻轉。青禾鎮街道在眼前崩解爲無數流動的符紋,屋檐、石階、雨幕……全都化作縱橫交錯的因果絲線,密密麻麻,灰白交纏,織成一張覆蓋全鎮的巨大羅網。而那七道青色殘魂,正懸於羅網正心,宛如七顆尚未點燃的星核。

“哦?”林清風含着瓜子殼,含糊低語,“原來不是‘禁錮’,是‘錨定’。”

他忽然想起陸平當年偷偷塞進自己儲物袋的那本殘破《青禾地脈札記》,頁腳被雨水泡得發軟,字跡洇開如淚痕。其中一頁用炭筆潦草寫着:“血池非陣眼,乃臍帶;陶罐非容器,乃胎衣;鎮民食魂,非奪命,實爲哺乳……故反噬非刑罰,是斷奶。”

林清風舌尖頂了頂腮幫,把瓜子殼吐進虛空,任其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所以啊……”他眯起眼,看着傀儡視野裏那七道青魂緩緩舒展,竟開始自發旋轉,速度越來越快,青光漸盛,“他們不是受害者,是共犯;不是囚徒,是臍帶另一端的嬰孩。”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七道青魂旋轉至極致,轟然向內坍縮!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沉悶如心跳的“咚”——

整個青禾鎮的雨,停了。

不是緩歇,是戛然而止。萬千雨滴懸停半空,晶瑩剔透,每一顆裏都映着扭曲變形的鎮民面孔。緊接着,所有雨滴內部 simultaneously 燃起一點幽青火苗,火苗跳躍,映照出七張模糊卻依稀可辨的面容——正是陸平父母年輕時的模樣。

“爹……娘……”

白猿終於發出聲音,嘶啞破碎,卻帶着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它雙膝重重砸向積水,泥漿四濺,卻始終仰着頭,死死盯住那七點青火。

懸停的雨滴中,火苗驟然暴漲!青焰升騰,竟在半空交織成一座虛幻卻無比真實的廟宇輪廓——飛檐翹角,硃砂描金,匾額上“仁濟祠”三字灼灼生輝。廟門無風自開,門內並非神像,而是一片翻湧不息的溫潤白光,光中隱約有藥香浮動,有孩童嬉戲的笑語,有溪水潺潺流過青石橋洞的聲響……

那是陸平記憶裏,瘟疫前的青禾鎮。

“假的。”白猿身後,一個蒼老聲音冷不丁響起。

白猿猛地回頭——拄拐老頭不知何時已挪到三步之外,臉上屍斑已蔓延至脖頸,可那雙渾濁眼裏,竟燃着一種近乎癲狂的清醒火焰。他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摳進柺杖頂端,指甲崩裂滲血,卻渾然不覺。

“你爹孃沒那麼仁慈?呵……”老頭喉嚨裏滾出嗬嗬怪響,嘴角咧開,露出黑黃參差的牙齒,“他們若真仁慈,怎會把全鎮人的命,賭在一口‘說不定能成’的井上?怎會寧可讓全鎮人爛在血池裏,也不肯親手剁了自己兒子喂陣?”

他喘了口氣,胸腔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你可知那口井底下埋着什麼?不是地脈龍氣,是‘蝕骨陰髓’!你爹挖井時,早被陰髓蝕穿了靈臺!他後來給你娘熬的每副藥裏,都摻着自己刮下的腐骨粉!他早瘋了!瘋得連自己兒子長什麼樣都記不清,只記得要‘護住青禾鎮’這五個字!”

白猿渾身肌肉繃緊如鐵,卻沒動。它只是盯着老頭,右眼金線倏然暴漲,幾乎佔據整個瞳孔。

老頭卻笑了,笑得涕淚橫流:“嚇到了?可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你爹臨死前最後一刻,是笑着的!他看見你娘抱着你跪在井邊,把你的小手按在他自己胸口——那裏早就沒了心跳,只剩一團蠕動的、發着青光的肉塊!他笑,是因爲他終於‘圓滿’了!用自己全家的命,換全鎮人七十年不死不活的……‘圓滿’!”

“閉嘴。”

白猿開口,聲音低沉得如同地底岩漿奔湧。

老頭卻笑得更厲害,咳出大塊黑血:“怎麼?怕真相太燙嘴?那你摸摸自己胸口——那團火,是不是也帶着你爹刮下來的骨粉味?是不是也……嘗得出你娘最後一口奶水的腥甜?”

話音未落,白猿動了。

不是撲殺,不是撕扯。它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老頭。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訣吟唱。只有掌心皮膚下,一道細如遊絲的金線蜿蜒而出,瞬間刺入老頭眉心。

老頭笑聲戛然而止。他眼珠暴凸,瞳孔急速擴散,身體卻詭異地挺直,像一尊被無形絲線提拉的木偶。他張着嘴,喉嚨裏發出“咯咯”的抽氣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他顱腔深處被硬生生拽出。

一絲、兩絲、三絲……數十縷極其黯淡的灰白色霧氣,從老頭七竅中絲絲縷縷溢出,飄向白猿掌心。那些霧氣裏,裹着細碎的畫面:陸平幼時被父親馱在肩頭看社火,母親在竈臺邊哼着跑調的童謠揉麪團,井沿青苔上沾着半枚小小的、泥巴捏的兔子……

白猿掌心金線微微一顫,所有灰霧盡數沒入。

老頭身體晃了晃,噗通栽倒,再無聲息。他乾癟的臉上,竟凝固着一絲極其古怪的、近乎解脫的安詳。

白猿緩緩收回手,低頭看着自己掌心。那裏,一點微不可察的金芒一閃而逝。

它忽然明白了。

這金線,不是攻擊,是“歸還”。

歸還被竊取的時光,歸還被篡改的記憶,歸還被強加的“恩情”——原來所謂長生,不過是一場七十年的集體催眠;所謂感恩,不過是加害者給自己套上的、最精緻的枷鎖。

它抬起頭,望向那座由青焰幻化的仁濟祠。

廟門依舊敞開,白光溫潤。但這一次,白猿看清了白光深處——那裏沒有神像,沒有供桌,只有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井壁爬滿蠕動的青黑色脈絡,正隨着白猿的心跳,一下、一下,搏動不休。

“臍帶……”白猿喃喃。

它終於邁步,踏過泥濘,走向那座虛幻的廟宇。每一步落下,腳下積水便自動分開,露出下方青石板上早已風化的古老紋路——那不是符文,是七十年前,陸平父親用指甲一遍遍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平”字。

就在它即將踏入廟門的剎那——

嗡!

整座仁濟祠虛影劇烈震顫!廟門白光驟然收縮,化作一道刺目白柱,直射天穹!白柱頂端,雲層被強行撕裂,露出一片深邃墨色的、毫無星辰的夜空。

夜空之中,靜靜懸浮着一盞青銅古燈。

燈焰幽藍,無聲燃燒。燈身佈滿蛛網般細密裂痕,裂痕深處,隱隱透出與白猿右眼同源的、冰冷而古老的金芒。

白猿腳步一頓。

天督玄偶內,林清風啃瓜的動作徹底停住。他盯着傀儡視野裏那盞古燈,眼神第一次真正銳利起來,如同出鞘的刀鋒。

“……‘守燈人’?”

他聲音很輕,卻帶着一種塵封萬載的驚詫。

就在這時,白猿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輕響。

它沒有回頭,只是垂眸。

那隻曾護住陶罐、掏出血淋淋內丹的白猿左臂,不知何時已悄然化作半透明狀。手臂肌肉紋理、斷裂的筋絡、甚至皮下微微搏動的血脈,都清晰可見。而在那透明血肉深處,一點比針尖還小的幽藍火苗,正安靜燃燒。

火苗搖曳,映照出白猿瞳孔深處——那七道青色殘魂並未消散,而是化作了七顆微小的、旋轉不息的星辰,穩穩懸於它左眼識海之內。

白猿終於抬步,跨過廟門。

白光吞沒了它。

沒有爆炸,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悠長、蒼涼、彷彿跨越了無數紀元的嘆息,在青禾鎮每一寸被雨水浸透的泥土裏,緩緩瀰漫開來。

同一時刻,斷劍嶺廣場。

王協地正慢條斯理地將最後一塊靈石塞進儲物袋,指尖不經意劃過袋口一枚隱祕的銀色鱗片——那是他昨夜潛入金光寺藏經閣,在《萬象紅塵真經》殘卷夾層裏,找到的、不屬於此界的異種符文。

他抬眼,目光掃過遠處深坑中幽谷那具“瀕死”的軀體,又掠過擂臺上正與熾千刃激烈對轟的慧凡,最後,落在高臺主位——普智方丈暗金袈裟的袖口。

那裏,一截枯瘦如柴的手腕若隱若現。手腕內側,赫然烙印着一枚與王協地儲物袋中一模一樣的、幽藍微閃的銀色鱗片。

王協地勾起嘴角,笑意未達眼底。

他輕輕捻起一粒靈石,指尖微不可察地用力。

咔。

靈石應聲而碎,齏粉簌簌落下,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一柄殘缺古劍的輪廓——劍身佈滿裂痕,唯獨劍尖一點寒芒,銳利如初。

“該收網了。”他對着虛空,無聲低語。

而千裏之外,青禾鎮廢墟之上。

仁濟祠消失無蹤。暴雨重新傾瀉,卻再也無法打溼白猿的毛髮。它靜靜立於泥濘中心,周身三尺,雨水自動避開,形成一道透明屏障。

它左手垂在身側,那點幽藍火苗已悄然熄滅。右眼金線褪盡,恢復漆黑。唯有左眼瞳孔深處,七顆青色星辰,正以一種玄奧軌跡,緩緩旋轉。

它緩緩抬起左手,攤開掌心。

掌心空無一物。

可就在這一瞬,整條青石板街,所有被雨水浸泡的縫隙裏,所有被踩碎的青苔之下,所有被污泥掩蓋的磚石夾層中……無數細如微塵的、閃爍着青金色澤的螢火,無聲無息地升騰而起。

螢火匯聚,盤旋,最終在它掌心上方,凝成一枚小小的、不斷呼吸漲縮的玉珏。

玉珏通體青碧,內裏似有山河流轉,日月沉浮。正面浮雕着一隻振翅欲飛的玄鳥,羽翼邊緣,幾縷金線若隱若現;背面,則是七個凹陷的、大小不一的圓點,如同被誰用指尖,虔誠而笨拙地,一顆顆按進去的。

白猿凝視着玉珏,良久。

它伸出手指,輕輕觸碰玉珏表面。

玉珏驟然爆發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青光!光芒如水漫過,瞬間籠罩全鎮。

所有被時間反噬、瀕臨朽滅的鎮民,動作齊齊一滯。他們身上加速腐朽的皮肉停止崩解,眼中渾濁的灰翳悄然退去一絲,露出底下深藏已久的、屬於凡人的、驚恐而迷茫的瞳孔。

光芒持續了三息。

隨即,玉珏碎裂。

化作七縷青煙,融入白猿左眼七顆星辰之中。

白猿緩緩握緊手掌。

掌心,只餘一捧溫熱的、帶着青草與雨水氣息的溼潤泥土。

它低頭,將這捧泥土,鄭重地,埋進自己左胸——心臟搏動的位置。

泥土沒入皮肉,沒有傷口,只有一道極淡的青色印記,在它心口處,緩緩浮現,形狀,正是一隻收攏雙翼的玄鳥。

做完這一切,白猿抬起頭。

它不再看那些呆若木雞的鎮民,目光穿透重重雨幕,越過青禾鎮頹敗的城牆,投向遙遠天際——那裏,雲層翻湧,隱約可見一道撕裂天地的、細長如線的幽藍縫隙。

縫隙深處,似有古老鐘聲,遙遙傳來。

咚……咚……咚……

每一聲,都與白猿左胸那枚玄鳥印記的搏動,嚴絲合縫。

白猿邁步,走向鎮外。

它沒有回頭。

身後,青禾鎮在暴雨中漸漸模糊,如同褪色的舊畫。唯有那條被它踏過的青石板路,在泥水倒映中,清晰可見——路面上,七枚深深淺淺的爪印,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新生的青苔溫柔覆蓋。

而第七枚爪印的盡頭,一株嫩綠的新芽,正頂開溼土,倔強地,探出第一片葉尖。

那葉脈的紋路,赫然與白猿心口玄鳥印記的羽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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