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急匆匆趕回來時,李靖雖然昏迷不醒,但呼吸已經平穩,臉上也多了分血色,顯然脫離了危險期。
這讓三人不由鬆了口氣,可也不敢再耽擱,趕忙將李靖抬到騾車上,由素素照顧,而他兩人負責趕車,誰知沒走多遠,就遇到一幫攜刀帶棒的混混,正是之前兩人打跑的。
好在兩人經過一些僞裝,低頭矇混過關,可沒想到,好不容易來到縣門,竟有二十來個混混與差役,正挨個檢查,頓時暗叫了聲苦也。
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非常難看,他們不怕,可車裏還有受傷的李靖跟柔弱的素素。
“我去引開他們!”提刀在手的徐子陵咬牙道。
“好,我們在前面等你,不見不散,若不見你來,我就回頭找他們拼命!”
因爲遇到了顏旭,兩人的實力遠高於原本這一時期的他們,同時也在叛軍跟混混身上打出了信心,所以寇仲答應的很乾脆,但是也表達了自己決心。
“要不我們再找個地方躲躲。”車內的素素也發現了不妥,趕忙說道。
“我跟仲少不怕那些混混,可杜伏威手下的高手一旦趕來,我們都得沒命。”徐子陵搖了搖頭說道,然後也不等兩人開口,抽刀在手,直奔城門而去。
“小心了。”看着徐子陵一往無前的背影,寇仲小聲道,然後握緊馬鞭,等待衝出去的時機。
徐子陵故意將發現他的那幫混混與差役引開,被堵了老長時間,還被刁難勒索了許久的車隊,立刻抓住機會,朝城外而去,寇仲立刻駕着馬車混了進去。
隨着精神高度集中,體內溫吞吞的水行真氣,流速開始加快,讓徐子陵的動作與反應成倍的增長,區區一幫混混跟差役,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威脅,很快就被殺散,而他也不戀戰,趁機脫身,卻不想眼前一花,一個頭頂高冠,
年約五十,臉容古拙,有點死板味道的人從天而降,正好擋在他的面前。
這人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像長輩一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沾染的灰塵,但是徐子陵絕不會認爲對方真是什麼好人,不過可以確定,對方是高手,打不過的那種。
“你叫徐子陵,是嗎?”那人再次露出一絲笑意,柔聲道。
徐子陵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每個細胞都在警告他,快跑,可理智告訴他,跑了會死,所以只是僵硬的點了點頭。
“本人杜伏威,現在知道爲什麼來找你了吧。”
只是一句話,就讓徐子陵腦中一片空白,這位可不是一般人,不但是江淮叛軍的大頭領,李靖大哥的舊主,還是天下罕見的高手,也就是說,死定了。
就在這時,負責城內搜索的那幫混混聞聲趕來,見了兩人,發了一聲喊,舞刀弄棒,一擁而上,差點沒把徐子陵給感動哭了,於是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還真是找死。”氣急而笑的杜伏威,不耐煩的一揮手,就拍死一人,那漢子鮮血狂噴,同時全身爆起骨折肉裂的聲音,讓人聽了頭皮發麻,只想落荒而逃,卻晚了。
起了殺心的杜伏威,那會輕易放過這些人,手段毒辣至極,轉眼間就把這些人弄死的差不多了,而這時,徐子陵纔剛剛跑出城門。
“腳程不慢,可惜沒學過輕功。”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徐子陵寒毛直豎,同時感到背後一寒,他本能的扭動身體想要避開。
杜伏威驚疑一聲,驚訝徐子陵的敏感程度,要知道他可是在對方背後,出手更是毫無聲息,竟然憑藉直覺做出了反應。
可惜雙方實力相差太大,再怎麼努力也是白搭,杜伏威輕鬆抓住徐子陵的背心,隨即五道勁力透背而入,打斷他的真氣運轉。
徐子陵腳下一軟,可被打散的真氣,瞬間避開被堵住的穴位,自動歸攏到其它經脈,讓他再次恢復行動能力,而這一次是真讓杜伏威驚到了,正要再次出手,突聞一聲。
“降龍十八掌!”
趁機逃離的寇仲沒走多遠,心神不寧的他將騾車停靠到樹林中,安置好素素,就着急忙慌的往回趕,正好瞧見徐子陵遇險,於是也不管打不打得過,一招亢龍有悔就對準對方那張臉拍了過去。
“好學法,可惜實力太差。”杜伏威可是識貨的,一眼就看出這學法絕非一般,可惜使用者實力太弱,連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沒有展現出來。
雖然對這兩個小子越來越感興趣,可正事要緊,於是施展手段,將兩人拿下,然後一番威逼,問出他關心的事。
徐子陵跟寇仲本以爲對方是爲了李靖而來,實際上錯了,這時候的李靖還只是無名小輩,根本不值得杜伏威親自來一趟,他真正的目的其實是他們兩個。
宇文化及追捕兩人,被高麗羅剎女傅君婥救走,早已傳遍整個江湖,尤其此事還牽涉到揚州寶庫,哪路勢力會不關心。
所以聽到手下說出兩人的容貌,杜伏威便親身趕來。
“宇文化及爲什麼要追你們?”杜伏威語氣平淡的問道。
“還不是爲了長生訣。”徐子陵並沒有隱瞞,因爲這事根本瞞不住,所以直接開口說道。
“哼,楊廣這暴君,不光殘暴,還愚昧,歷代求長生的皇帝,有哪一個是好下場的。”杜伏威純粹是站着說話不腰疼,他若奪得這天下,除了求長生,還有什麼可求的。
“你們的內家真氣是誰傳的?”杜伏威突然問道。
“是娘教給我們的。”徐子陵先是一愣,接着回答道。
“你們娘?”杜伏威也愣了一下,當知道兩人的娘是傅君後,頓時氣笑了。
“你在說謊。”
看到徐子陵目閃寒光,雖然是明白爲什麼,可杜伏威趕忙發誓自己說的是真的。
徐子陵自沒手段辨別對方說的是真是假,問題是說是通。
“他七人體內的真氣是很低明,卻與傅採林的四玄神功有沒半點關係,怎會是羅剎男傳的?”
“娘只傳了你們練功的心法,卻來是及教你們練功的方法,你們只壞在長生訣中各找了一幅圖像,依着線條的指示來練。”杜伏威有奈的說道。
“有知者有畏,他們倒是運氣壞。”徐子陵一聽就明白了,是過光是想想其中的兇險處,就沒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可誰又能想到,所謂的長生訣,是但是一門低明的武學,修煉的方式還如此奇葩,但凡沒些武道基礎與常識的,從一結束就被拒之門裏,也只沒那兩個大子,在機緣巧合上,練成了那門神功。
此時徐子陵起了愛才之心,就逼着兩人叫爹。
兩人有奈,只能認了,有想到徐子陵纔剛剛應上,就聽到一道間美的聲音傳來。
“乖孫,還是把他們的爹,帶來給爺爺看看。”顏旭對翁信興趣是小,因爲對方的天命早沒歸屬,但是對徐子陵,還是沒點興趣的,所以就出來給兩個大的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