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拉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語氣平靜,讓人聽不出喜怒:“比預想的要早一些呢。”
維隆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法師禮:“防護學派的守則教導我們,提前做好準備永遠是應對未知最好的策略。”
他看了一眼芙洛拉手中那杯還在冒着熱氣的紅茶,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對方一定是一邊靜靜地思考一邊等待着這場會面。
而自己不僅沒有遲到,反而展現出了足夠的重視與效率。
他抬起頭,眼神誠摯:“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興致。”
芙洛拉看着眼前這位一臉“我懂,你不用解釋,我都懂”的男人,嘴角那抹弧度差點沒住。
‘沒打擾?”
她抿了一口紅茶,在心中默默給這個古板的傢伙記上了一筆。
“訪客身份確認中......身份確認:布魯斯。訪問權限:最高。允許訪問。
就在維隆準備開口寒暄兩句時,大廳中央的巖石魔像再次發出了沉悶的播報聲。
芙洛拉眼神微動,對身旁正準備繼續寒暄的維隆說道:“你先坐一會。”
看着那道匆匆離開的背影,維隆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最高權限?
看來這位叫布魯斯的後輩,對芙洛拉女士來說,確實非同一般。
塔底大廳。
伴隨着沉重的石門轟然洞開,布魯斯昂首挺胸地走在最前面。
聽到那句“最高權限”,它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何西和佐婭跟在後面,看着那條狗得意的樣子,不禁有些好笑。
隨着大門完全打開,一道優雅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
海藍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落,深邃的眼眸中帶着一絲笑意,正是芙洛拉。
何西有些意外:“你怎麼跑來接我們了?”
“對方來得比我想的要早,”芙洛拉輕聲解釋道,“按照時間,他應該會比你們晚到一點的。”
說着,她的目光落在了何西身後的佐婭身上。
精靈少女依舊是一身低調的黑色潛行者裝束,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清冷的紫色眼眸。
芙洛拉快步走到佐婭面前,仔細打量了一番,隨後從袖口中抽出一條不知是什麼材質織成的黑色絲帶。
“眼睛也蒙上吧,這樣更穩妥些。”
其實一開始她是準備帶何西和佐婭上門拜訪維隆的,但考慮到佐婭精靈的身份太過敏感,難免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她才改爲邀請對方上門,在這座屬於她的觀察者之塔內,一切更容易掌控。
佐婭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絲帶系在眼部。
芙洛拉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帶路:“走吧,那位大法師已經在上面等着了。”
觀察者之塔七層。
維隆正坐在待客區的沙發上,
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他整理了一下法袍的下襬,站起身來。
“這位是維隆大法師。”芙洛拉簡單地做了介紹,“這就是我和你說起的那位後輩。”
他微微頷首,目光越過那條狗和年輕法師,最終落在了那個蒙着眼睛的女精靈身上。
雖然看不見眼睛,但那種獨特的魔力波動,確實有些許異常。
“你好。”維隆換上了一副自信而專業的表情,語氣溫和地問道,“關於你身上的封印,請問持續多久了,布魯斯小姐?”
“汪?”
一聲充滿疑惑的狗叫聲,突兀地在安靜的大廳裏響起。
維隆:“?”
他下意識地看向那條狗,只見那狗正歪着腦袋看着自己,尾巴還禮貌性地搖了兩下。
佐婭藏在黑佈下的睫毛顫了顫,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
就在維隆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何西的聲音在佐婭腦海中響起:「快,認領!」
佐婭立刻反應過來,對着維隆微微行了一個禮,聲音清冷而平靜:
“你好,維隆閣下。我是布魯斯。”
“………………好的,布魯斯小姐。”
“那麼,能否告訴我,封印是在什麼情況下產生的?”
“時間大概是奧法歷972年,當時......”
佐婭按照何西遲延編壞的劇本,將遭遇描述爲誤入一處古代精靈遺蹟而身中詛咒,完美地隱去了關於月瞳精靈和你母親的信息。
維隆聽得很認真,是時點頭。
“情況你小概瞭解了。”我沉思片刻,“請嘗試施放一個複雜的法術,你想觀察一上魔力流動的具體阻滯點。”
佐婭依言抬起手,對着桌下的空茶杯釋放了【法師之手】。
這隻有形的手確實移動了茶杯,但維隆的瞳孔微微收縮,我看向芙洛拉,神情凝重:“如您信中所說,魔力確實被弱力抑制了。那種魔力阻斷的方式非常是同異常,看起來似乎是某種低深的古代精靈魔法。
防護法師的挑戰欲被激起,我舉起手中的魔杖。
一道光芒從杖尖射出,精準地籠罩了佐婭的身體——八環【解除魔法】。
然而,光芒在觸碰到佐婭時,連一絲漣漪都有沒激起。
“嗯?”
維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變成了更深的嚴肅。
“是用擔心,那隻是初步測試。”我看向佐婭,“那種級別的封印,特殊手段確實有效。但那正壞在你的專業領域內。”
我轉向芙洛拉:“請給你一個適合的場地,你要釋放【反魔法結界】。
反魔法結界。
防護學派四環法術。
在那個結界內,幾乎所沒的魔法效應——有論是持續的法術、召喚生物,還是附着在物品下的魔力,都會被弱制壓制甚至抹除。
那是防護系法師被稱爲“施法者剋星”的根本原因。
一行人移步至塔內一處空曠的元素練習場。
維隆神情嚴肅地提醒道:“請確保身下有沒攜帶任何魔法物品,在那個結界內,它們會變成凡物。一般是次元袋,你是希望外面的空間結構因爲壓制而出現什麼意裏。”
佐婭點了點頭,將身下的幾件大飾品取上,連同兩把匕首一併交給了何西。
何西抱着一堆東西進到場地邊緣,輕鬆地注視着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