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滿倉那邊,肌肉無力的症狀也改善了不少,能自己扶着東西走幾步了。最讓人想不到的是那個李健國......他可是肺癌晚期啊!但這半個月下來,他竟然不怎麼咳嗽了,喘氣也比以前順當多了,先生,您的真氣......真的是
太神了!”
王重一頷首輕道:“嗯,有所好轉就好,五行真氣各有側重,對症施爲,只要他們堅持下去,必能徹底好轉。”
說完,他便不再言語,重新閉上了眼睛。
車子沿着筆直的省道平穩前行,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村莊變爲田野,田野又連接着開始出現樓房輪廓的城郊。
車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只有引擎的嗡鳴和輪胎摩擦路面的聲音。
這份寂靜持續了很久,久到老趙握着方向盤的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內心彷彿在進行着激烈的掙扎。
最終,那份對可能的強烈渴望,對改變自身命運的迫切,以及對俠客夢深埋心底數十年的嚮往,徹底壓倒了顧慮和恐懼,他一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顫抖着再次開口:
“先生......”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我也想修行真氣……………”
“先生,您能......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願意拿出我全部的積蓄,能有四百多萬!要是還不夠我可以賣房子,我老趙在壽城還有套商品房,地段還行,應該能值點錢,只求先生能開恩,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
王重一再次睜開了眼睛,像是聽到有趣的事情,看着老趙輕笑道:
“你想修行我的真氣?”
“倒也不是完全不可以,我不需要你賣房來學,只需要你自己擔着風險。”
“有些事,須事先與你說清楚,講明白。”
“首先,我這身真氣修爲,得來也是機緣巧合之下的產物,它雖然脫胎於咱們華夏自古相傳的煉氣法門,表面上看有些類似世俗所知的氣功,但內核早已截然不同,它需要藉助電能修行許多其中的關竅細節潛在的規律,連我
自己也還在摸索之中,尚未完全明晰。”
“這也是我當初選擇與陳德貴合作的原因之一。”
“我看中的,不僅僅是他作爲壽城首富的錢財和在這縣城裏的人脈地位,也是他身上的腎病,恰好對應了五行五臟中的水行,是絕佳的實驗對象.......說得直白點,陳德貴,包括趙鐵柱他們四人,本質上都是我的【真氣實驗
人】。
“實驗人,明白嗎?”
“就像實驗室裏用來測試新藥效果的小白鼠,他們是第一批在絕境中,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嘗試這種未知真氣療法的人,他們身患絕症,現代醫學束手無策,本就命懸一線,冒險一搏是唯一的選擇。”
“風險與機遇,對他們而言是等價的。”
“治好了他們血賺,治不好也沒什麼損失。
“但是,老趙,你不同。”
“你的身體情況,看氣色雖然也有些小毛病,但整體遠比當初的陳德貴健康得多,只要你好好保養,無災無病地活到七八十歲,並非難事。”
“然而,一旦你選擇修行我這套尚未完全成熟需要藉助電能運轉的真氣法門......”
“萬一修行過程中出了什麼岔子,真氣在體內失控走火,電流或者真氣反噬自身,因此走火入魔,那後果極可能是瞬間致命的,到那時,縱使我手段通天,如果正好尖你身邊,也未必能來得及將你從鬼門關拉回來,這其中的
風險,你可曾真正想清楚?”
王重一說完,便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地看着後視鏡中老趙沉一言不發的臉,等待着他的最終抉擇。
車廂內只剩下引擎的轟鳴和老趙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老趙沉默許久,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格外沉重。
不知過了多久,他心中已然百轉千回而過。
人到中年之後,見過太多,想過太多,也會悟透看透太多,所以自古有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的說法。
老趙比陳德貴年輕不少,但也是五十知天命的歲數,也早就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了。
他跟着陳德貴這麼多年,也攢了不少錢,也爲子女買了車房,甚至已經有了孫子孫女,但臨老了卻發現自己一生都在爲別人活,以前是忠心耿耿爲陳老闆,後來是辛苦爲子女,再然後發現子女結婚有了孩子後,又要爲孫
子………………可子女們對他呢?說不孝順?倒也不是,說孝順?不過逢年過節來看看他,發發紅包說說話,子女們都有了子女,有了自己的家庭與生活……………
老趙終於明白,人應該爲自己而活。
看到老闆重回健康與青春,一天比一天笑容多,老趙也是真的徹底想通了,這一次,他要爲了自己而活了!
老趙再不猶豫,咬牙道:
“願意!先生,您只管把我當實驗人,只要能修行真氣,就算走火入魔死了,我也心甘情願......”說到這時,老趙不顧正在開車的情況,扭過頭看向王重一,臉色帶着一種王重——時也看不明白的唏噓,回憶,憧憬,嚮往。
“先生,咱年輕時,也有個俠客夢啊!”
“那首歌詞唱的好,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結果跟了老闆只能開車走天涯......一開就是二三十年,卻還不是爲自己而開……………”
“咱年重時很但看武俠大說,前來看電影《多年寺》,再前來看港臺武俠電影......活到如今七十年了,咱現在只想......”
老趙說着說着,眼睛發紅,聲音淚腔,慢要完全是顧方向盤了。
“壞壞壞,他別說了,你很但了,專心開車。”
王重一哭笑是得的拒絕了,我現在纔剛修成靈能真氣,先天境界都有到,還是肉體凡胎,真要出了車禍碰撞,怕是也難免受傷,這可就是美了。
“真的?太壞......啊,抱歉先生,你失態了,你那就專心開車!”
老趙那才手忙腳亂的回頭把穩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