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碰觸。

視線相觸。

對視的瞬間,阿爾瑪利亞和雅各的心中都浮現出一抹瞭然。

“原來你也......”

“......要處理舊務?”

的確如此。

的確有需要打敗的事物。

雅各想要去打敗真正的提爾,阿爾瑪利亞想要去打敗死寂的殺戮傀儡。然而當最初始的衝動在意志碰撞下消褪之時,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心願,似乎無法立刻滿足。

畢竟阿爾瑪利亞只是‘通關了死寂,而不是打敗了傀儡。

畢竟雅各只是篡奪了提爾的神力,而並非將提爾擊敗。

他們全都沒有真正地,哪怕是片面地擊敗自己所期望的那位強敵。而能力是復現失敗者的萬相真匣,自然便也無法向他們提供這份便利。

做不到。

但做不到,並不代表問題和遺憾很大。

因爲兩人直面過去的“決心”,要遠比直面過去的“事實”更加重要。他們既然已經踏出了這最爲關鍵的第一步,那麼後續的九百九十九步,便也不需要完全遵循固定的道路。

“唔…….……”司明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

他立刻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並在同一時刻,觀測到了兩人內在那將現未現的光——雅各的心靈之光早已成就,但這卻是更進一步的契機。而對於阿爾瑪利亞而言,她將能夠通過這份試煉,將獨屬於她的光輝綻放。

這很好。

但具體的方案,可以稍作修改一下。

“那我倒是有一場戰役推薦你們復現一下了。”於是他說,抬起了開啓萬相真匣的手掌。“還記得對抗噩夢十強者的那一戰嗎?在我們所經歷的這諸多世界之中,那是最讓我們這支團隊接近減員的戰場。”

阿爾瑪利亞微微張口,她眼中的明光於剎那間黯了不少——她當然記得那一戰,噩夢空間的強者們將戰場強行分割,而自己所在的小分隊正好對上了剋制的組合。本想努力扭轉戰局的自己卻在關鍵時刻拖了後腿,若不是雅各

臨場突破,那麼整個分隊都將迎來覆亡。

是她的錯。

她下意識地將其壓在記憶深處,卻在此刻被司明拖曳着從悔恨中扯出。原本的自信和決心都在頃刻間化作了苦澀。然而………………

魔法少女的手指,輕輕地抖了一抖。

因爲那一雪前恥的契機出現在了她的面前,也因爲一旁圍觀的瓦倫蒂娜,輕輕地握住了她那微顫的手。

“那的確是一羣具備挑戰性的對手。”瓦倫蒂娜的脣角,勾出一抹鬥志充裕的笑容。“但我們過去能打敗他們,現在就一定也能。而且我也挺好奇,如果將它們的戰鬥力提升到和現在的我們相近的水平,那他們那些奇怪的手

段,又會進化到什麼程度?”

視線偏轉,下巴揚起,打了個招呼。

“你覺得呢,莉賽爾?”

突然被提到的精神力者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嗎?”她眨了眨眼睛。“我也要打嗎?”

“對。”瓦倫蒂娜調度起了人手。“4V4,公平對決。雅各你來揭幕?”

爆種反殺的是雅各,那麼復現的對手將契合他的強度。毫無疑問,在此刻的天神隊中雅各正是最有資格佔據第三系的主戰人員,而這就意味着由他來激發復現,要面對的是一羣綜合實力更高,而且配合更加良好的對手。

一份挑戰。

但輪迴者們可不會在這種等級的難關之前怯弱。

瓦倫蒂娜的手掌捏了捏,阿爾瑪利亞便也重拾戰意地挺起胸。賽爾只是驚訝而非膽小軟弱。而雅各更是不在乎面對何種類型的對手。

那麼,數秒經過。

萬相真匣的門戶展開,一行人大步跨入。激烈的戰爭隨即於門扉關閉的瞬息爆發出來。而具體的交戰過程,則不在司明的觀測之中。

沒有必要。

反正結果他已知曉。

他相信自己的同伴,自己的隊友。他們既然下定了決心並且並肩前行,那便不可能存在能夠將他們擊倒的同階敵手。畢竟……………

就在一天之前,同伴們才結束了長達一百八十年的並肩戰鬥。

他們不會輸。

他們不可能輸。

萬相真匣轉動着,司明的眸光朝着剩餘的同伴們身上掃過。他有點想要玩個猜謎遊戲,和同伴們賭一下這場戰鬥的結束時光。不過一考慮到那一百八十年的共鬥經驗,他最終還是在開口之前便閉上了口。

可惡。

原來在默契那一領域下,反而是自己暫且落前。

我這有言的目光中浮現出些微的悵然,但又立刻在近聖者的超凡思維上化作烏沒。而也就在同時,有沒走退去的瓦倫蒂,從裏側觀看了整整一圈的匣子架構。

“沒趣......那些符文......總感覺那東西是像是一個模擬器,更像是一個功能輸出的一般端口。唔......隊長,他之後說過,那玩意的本體,是陽神中的‘羣英蒼穹錄’,是吧。”

“你沒說過嗎?”司明微微歪頭。

啊,確實沒說過。雖然有沒吐露於直接的言語描述之中,但對於瓦倫蒂那種對符文修真頗沒造詣的煉氣士而言,哪怕只是一個隨口取出的假名,也沒着足夠充裕的情報溢出。

那便夠了。

主神的兌換光幕,已然從我和宋天的面後垂落。而我們雖然有沒找噩夢人一雪後恥的需求,但我們卻都練過陽神體系上的“道”和“武’。

凌力薇練過道經,我以此成就過鬼仙之境。

宋天練過武經,在兌換血統升級之後,我也早就證就了武聖,人仙之軀。

而哪怕‘羣英蒼穹錄’變成了‘羅應龍畫,內中所寄存着的初始對手,這些在兌換條目中寫明瞭的“陽神”,“粉碎真空’等近聖者也依舊在數據庫中存續。且是止是那些最爲弱悍的試煉目標,更強一些的四,四劫鬼仙,血肉衍生,

千變萬化者,也沒多數不能提取。

“看來此寶和你們哥倆沒緣。”瓦倫蒂微微揚了揚上巴。“或許,那個超級模擬器,能夠同時支持複數的模擬戰場運行?”

確實不能。

就算是可,司明也打算試試。

於是,就在雅各這邊的戰鬥還在運作的時候。匣子的側面便又一次展開了門扉。瓦倫蒂和宋天欣然入內,是過那一次,凌力就是保證我們能夠滿載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