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兇殘了。”郝運看着已經將近尾聲的戰鬥喃喃道:“實在是太他孃的兇殘
了。”
氣勢洶洶而來的九尾狐,包栝墨圖一行人,現在僅僅剩下了應胖子一人。他
已經全然沒有了原先的僞裝,一張胖臉猙獰無比,背後浮現出了自己的巨靈——
那是一隻球形的刺蘭,表面呈現柔潤的乳白色,遍生倒刺。隨着他的攻擊,
球刺蘭“嗚嗚”尖嘯旋轉,倒刺上面黑光盈然,一旦拉開光芒暴漲達幾丈長,任
何東西一旦接近都會被狠狠地鉸下一大塊!
正是因爲這個球刺蘭巨靈,饒是黑廷斯與撒加兩人修爲不凡,聯手之下一時
半會也拿不下他。
當看到凌峯一直靜靜觀戰始終未曾出手時,應胖子就明白今天是在劫難逃了
,所以他完全就是一副搏命的架勢,希望以自己的垂死掙扎換上一點點血本。
看了一眼天色,撒加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他猛地一咬牙,團身衝向了應胖子
!應胖子暴吼一聲,巨靈上面黑光大威,猶如濃霧乍起。與此同時,撒加身上彌
漫出了一圈水光,“嘭嘭”的悶響聲動,撒加強行破開了球刺蘭的防禦,手中“
奪命圈”從應胖子背心劃過。嗤啦!鮮血飆射!黑廷斯覷準時機,重重地一拳轟在
了應胖子胸口。真力勃,生生地砸碎了他數塊胸骨,斷絕了他最後一絲反撲的
可能性。
應胖子捂住了心口,怔怔地看着面前諸人,似乎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會落
得這般下場,他的眼神最後凝注在凌峯身上,久久的,他突然一笑,笑容中有說
不出的惡毒:“你們——都會遭到報應的。”
“哼。白癡!”撒加狠狠地一腳踹了過去,將應胖子踹飛了出去。他的臉色
有點蒼白,剛纔讓巨靈化鎧強行突破應胖子的防禦,他也受了不小的傷。眼看應
胖子給自己造成如此困擾,他不屑地唾了一口!
“撒加!”凌峯輕聲喝道,剛纔還意氣飛揚的撒加立刻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
地低下了腦象。跟黑廷斯兩人走到了凌峯身前,垂頭道:“教官!”
凌峯板着臉道:“過規定時間,你們兩人加訓三天!”
“是,教官。”
當看到黑廷斯兩人對凌峯的處罰沒有任何異議地接受下來時,郝運忍不住苦
笑了:這***究竟是一支什麼樣的隊伍啊!
換成任何領,面對手下剿滅九尾狐的功績時恐怕都會開心得忘乎所以,但
是凌峯呢?不僅僅沒有任何褒獎,甚至直接一頓處罰下去!更要命的是被處罰的對
象還是一副心甘情願的樣子,彷彿他們沒能按時解決九尾狐是天大的羞恥一般。
試問。擁有如此傲氣的隊伍還有誰人能擋?
更讓郝運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是結束了戰鬥的血煞衛,他們中不少人身上還
帶着濃重的血腥味,可是從他們臉上你能夠看判的唯有一片陽光燦爛,不少人甚
至又回到了先前那副懶洋洋彷彿癩皮狗一樣的神態。他們幸災樂禍地看着黑廷斯
兩人受罰,不少人更是直接開口挖苦:“頭兒,挨教官處罰了吧?哈哈,讓你們
逞能獨自吞‘大魚’,早知道叫上我們幫忙不就好了麼?喫獨食是要遭報應的。”
“滾!你們這幫欠揍的傢伙!”
看着嘻嘻哈哈鬧成一團的血煞衛,衆人都是目瞪口呆,這真的是剛纔那羣殺
氣凜冽的血煞衛麼?
隨後,血煞衛又讓他們見識了一番什麼叫專業,這幫傢伙動作一中比一個利
索,沒花多少工夫就將九尾狐強盜團身上值錢的物事搜颳得乾乾淨淨。血熬衛麻
利的手段簡直令人懷疑是不是他們纔是強盜出身,而九尾狐不過是一羣喜歡玩過
家家嚇唬人的稚童?
明明知道這種感覺很荒謬,但是他們就是控制不住地這麼想。
“喂。你們這些笨蛋,身爲頭領,這傢伙身上一定藏着不少好東西。不能輕
易放過,再好好查查!”顧瑤叉着腰大聲呼喝道。
“是,大姐頭。”血煞衛紛紛應道。
這“大姐頭”的名號是一路上通過種種事蹟確立下來的,原本血煞衛解決了
對手之後並沒有搜刮乾淨的惡習,可是被顧瑤直斥浪費並且親自示範了之後,這
幫傢伙很快掌握了這一技巧。基本上,這一路來凡是與他們作對的人,最後都不
得不將多年的積累“貢獻”出來。
另外,凌峯將傳授無骨柔身的任務分派給了顧瑤。論起對無骨柔身的掌握,
顧瑤要比凌峯更勝一籌,有她的傳授,血煞衛的實際攻擊力也在飛提升。對他
們而言,顧瑤簡直有“半師”之誼。所以,這一聲“大姐頭”叫得心甘情願。
對凌峯等人而言,消滅九尾狐不過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罷了。而對東方商隊
來說,血煞衛身上卻彷彿蒙上了一層濃烈的血色,哪怕就是這些人如平時一般跟
自己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他們心裏面也油然生出了幾分懼意,原先那種輕鬆自在
再也沒有了。
對這種情況,凌峯也只能微微一嘆,對強者而言,隨着修爲增強本就與普通
人之間產生了天然的隔膜,這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所以強者很容易變得孤獨。幸好血煞衛人數衆多再加上他們都是年輕人,彼此間經常開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氣氛倒是熱烈得很。
東方珊還是一如既往地喜歡黏着凌峯,在她小小的心眼裏恐怕凌峯還是那個
跟他拉勾有共同祕密的大哥哥,而血煞衛則是一羣總想要偷偷抱自己卻每每被喬
喬姐姐訓得可憐兮兮的笨蛋們。
另外一個對凌峯等人態度一如既往的則是郝運,這傢伙始終是一副樂天派的
模樣,嘻嘻哈哈地跟每個人套近乎,彷彿九尾狐的事情根本沒有生過一般,這
樣強悍的心理素質真是讓人讚歎不已。
接下來的兩天。商隊都在埋頭趕路,墨圖爲東方商隊帶的這條路是爲了方便
九尾狐伏擊。更繞了不少彎路。穿過峽谷後路途分外險峻,令商隊多花了不少的
時間。
終於,前方出現了一座隱隱綽綽的小城!
“到了,凌先生,前方就是未雲宿了!”李衝興沖沖地指着前方道。
“嗯,看樣子再趕趕晌午能到。”
到達之後,凌峯才明白爲什麼提起末雲宿時,人們習慣用“混亂”來形容。
就在不久之前,凌峯就看到三批人在鬥毆。一陣鮮血飆飛中。他們紛紛倒下,而
遠遠站着的人只是一臉的冷漠,似乎早就習以爲常了。
距離末雲宿處豎立等一塊高達六丈許的血紅色巨石,那巨石的顏色紅得彷彿
要滴下鮮血來。令人望而生畏。“末雲宿”三大鬥大的黑底字鐫刻在其上,筆鋒
凌厲,一筆一劃之間充滿了肅殺之氣,彷彿警告到來之人此處絕非善地!
末雲宿的入口敞開,呈拱形,門口站着幾個懶懶散散的守衛。守衛身穿青色
的衣袍,衣袍表面有隱隱的雲紋,最下面有一團撐開羽翼的耗子標誌。見到東方
商隊前來,他們也只是懶懶散散地瞥上一眼,隨即不再理會。
“有新的商隊來了!”
“喂,兀那商隊頭頭,你們馬車上的物資賣不賣?”
尚未進入末雲宿,已有一羣人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他們貌似恪守規矩地詢
問,但是看動作卻是粗野無比,並且隱隱然呈合圍之勢。凌峯眉頭一皺,他清楚
看到了一些人掩藏在衣袍側擺的凸起,姿勢非常利於進攻。
李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忙大聲道:“將旗幟掛起來!”
護衛們聞言連忙動作了起來,沒有多久,一幅幅上面印有一個**男子圖案
的旗幟被掛了起來,**男子保持着疊身、彎腰、側臂的高難度的動作,看上去
分外怪異。
甫一看到旗幟顧瑤身體猛地一震,露出了思索的表情。凌峯也是一臉詫異。
這上面男子所演示的分明是無骨柔身中的一式!奇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一路
上衣方商隊並未有人對凌峯等人提起有關旗幟的事情。
當看到旗幟時,圍擾上來的人露出了悻悻然的表情,他們臉上雖然仍有些不
甘,但卻再也不敢圍擾上來。城門口的守衛看到東方商隊掛出來的旗幟後冷然地
哼了一聲。面上大有不善之色!
這下凌峯更爲奇怪了。覷準了一個空隙他上前問道:“李管事,你們掛出來
的旗幟是什麼來歷,可否告知一二?”
“咦。凌先生不知道?”李衝看凌峯確實是一臉莫名,於是道:“我還以爲
凌先生你們並非次前來末雲宿了……這旗幟代表着未雲宿三大勢力中其中一支
,這一支名爲‘無骨門’!”
“你應該也看到剛纔那些人了。”李衝朝身後示意了一下:“對於熟知末雲
宿規則的人來說,生當衆搶劫或者說鬥毆之類的事情。絕對沒有這種蠢人會站
出來制止。這種情況下。強者對弱者擁有絕對的優勢。不過只有一種情況例外,
那就是擁有三大勢力——蝠宗、無骨門、真物閣其中之一的庇護!”
蝠宗,無骨門,真物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