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不知從哪兒得知沈嫣然被辭退的消息,憋了兩天沒敢問,見沈嫣然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便心痛不已。她想試着問問,可還未出口,沈嫣然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嫣然,天下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健康地活着比什麼都重要。天大的事情在時間面前都是過眼雲煙。在外面過不下去了就回來,這裏是你的家!你呀就是一隻鳥兒,疲了倦了飛回來,這裏就是你的窩!有了遮風擋雨的窩,你還怕什麼呢?”養母摟着沈嫣然安慰道。
哭了好一陣沈嫣然才慢慢地平靜下來。養母問明停職的原因後摟着她說:“嫣然,事來了咱們也不怕。眼下當緊的是治好那個顧什麼的臉傷。人家年紀輕輕的,可不能留下疤痕。哦對了,他治臉的錢夠不夠,要不咱們給他湊點。”
沈嫣然一愣,“對呀,人家住了院咱可不能不管不問,籌筆錢幫幫他也是應該的。可是咱家有錢嗎?”
“這個不怕,我們明天就把銀行裏的錢都取了,不夠的再把攤子上的水果都賤賣了!事是你惹的,你也別怕,我們一起擔!”養母說到這兒衝養父叫道:“老頭子,今晚就把那車水果給我賤賣了!”
正抽着悶煙的養父立即應道:“好哩,我這就去辦!”說着,他掐了菸頭快步出了屋。
見養父母爲了自己寧願捨棄一切,沈嫣然感動不已,她撒嬌般撲進養母的懷抱,“媽,你們對我可真好,將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們!”
“傻閨女,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們是一家人,可別想些其他的事。”
沈嫣然摟着養母的脖子:“媽,我一輩子都不離家,一輩子都跟着你們……”
“看,又說傻話了吧?你是女兒家,早晚得離開爸媽。爸媽唯願你找到好婆家,一輩子倖幸福福、快快樂樂的。好了,不說這些傷感的話了,以後你在家幫着爸媽打點生意,我和你爸都聽你的!你就是咱家水果攤的大老闆!”
沈嫣然“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媽,你真會說笑!”
陳夢縈直接將車開進了肖波家的停車場。
“阿姨,肖波他欺負我。”一見肖母的面陳夢縈就告起了狀。
“哦?是嗎?”肖母拉住陳夢縈的手,“這孩子,回來了看我怎麼收拾他!”這一點肖母做的不錯,兩個孩子產生矛盾,無論什麼原因她都向着陳夢縈。
“告訴阿姨發生了什麼事?”肖母遞給陳夢縈一杯熱茶,順勢在她的身邊坐下。
陳夢縈還未開口眼淚便下來了。這一下可把肖母給嚇壞了。她以爲兩個孩子之間發生了什麼根本性的問題,如果兩個孩子戀愛不成,衆大集團和陳氏集團的合作也必定會受到影響。
肖母抽出一張紙,慈愛地替陳夢縈擦去眼角的淚水。“到底怎麼啦?咱們遇事可都要往好的方面想,千萬別做出將來後悔的衝動事。”
陳夢縈止住淚,一口氣將沈嫣然給人化妝惹禍的事和剛纔肖波粗暴對她的事一一講給肖母聽。
“他人呢?”聽完陳夢縈的傾訴,肖母問。
“我一氣之下把他扔在了郊外的馬路上了。”陳夢縈說罷又有些擔心,“他該不會有事吧?”
“一個大男人會有什麼事?你別管他!”肖母怒從中起,憤憤地站起了身,“這個不爭氣的東西,竟還惦念着那個孤兒沈嫣然!這怎麼能行?”肖母說着復又坐下,“夢縈,別說是你,任是哪個女孩也不會原諒他的這種糊塗行爲!”肖母說着拉住陳夢縈的手,“夢縈,你彆氣,看他回來了我怎麼收拾他!”
“阿姨,你看是不是該派個車子去接他?”陳夢縈問。
見陳夢縈這麼說,肖母心裏懸着的石頭落了地,畢竟人家陳夢縈還惦念着自己的兒子,看來這倆孩子的問題不大。
想到這兒,肖母撫了撫陳夢縈的頭安慰道:“夢縈,你做的對、做的好!就是要讓肖波長長記性。不用管他,讓他自己從那兒走回來!”
送走陳夢縈,肖母氣急敗壞地斜靠在沙發上。“這個肖波真是胸無大志,就會爲了兒女情長扯扯絆絆、藕斷絲連。爲這事,肖家陳家差點鬧僵,這肖波咋就不知道孰輕孰重呢?”
其實陳夢縈對發生在沈嫣然身上的這起事件同樣非常着急。只不過這種事情她能着急,獨獨他肖波不能着急,他着急那就有問題。陳夢縈躺在牀上,細細地想着當天發生的事情,試圖從王子欣身上發現什麼利於沈嫣然的蛛絲馬跡。想了好一陣兒,她忽然坐起,臉上露出笑容……
夜深人靜,在郊區公路上,肖波疲憊地行走着。他沒有手機——手機落在車上。他只得徒步向城區走。他想搭輛過路車,但因此地遠離城區又人跡罕至,雖有幾輛車過,但沒人敢停,而且其中有一趟車還差點被他嚇得失控。他只得一步步地往家走。
肖波沒有回家,肖母就一直坐在沙發上等。兒子錯是錯,但對兒子的愛卻絲毫沒有減少。
凌晨時分,肖波終於回到家裏。見兒子平安歸來,肖母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今天你跟夢縈是咋回事?”肖母問。
“媽,你別問了,趕緊睡吧!”
“睡?我睡得着嗎?你這孩子,好端端地跟夢縈吵什麼吵鬧什麼鬧?你看你每跟夢縈鬧一回,我們衆大集團就要跟着地震一回,你不知道?沈嫣然那孩子再好也是過去式,你得收收心,忘了過去。現在她惹了事她自己去處理,你跟着瞎着什麼急?你要考慮陳夢縈的感受!”
“媽——”肖波還想解釋些什麼,卻被母親打斷了,“閉嘴!不要再狡辯!”
正說着,陳夢縈打來電話。她猜到肖波已經到家。“喂肖波,你不是想救沈嫣然嗎?我倒想出一個救援計劃!”
“救援計劃?”肖波心中不禁一喜,“你幹嗎要救她?想通了嗎?”肖波問,“我可沒有逼你哦!”
陳夢縈笑笑,“還不是爲了你,瞧你那幅火急火燎、擔心關切的樣子,我要不幫她還不把你急死?再說,沈嫣然還是我的好姐妹呢!”
“那你找到救援沈嫣然的辦法了?”
“當然呀?我是誰?”電話那頭,陳夢縈勾脣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