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童小幽和趙敢兩人的靈力都在飛快的消耗着。
遠遠的看去,擂臺上,童小幽和趙敢兩人皆是滿頭大汗,粗喘連連。趙敢雖然還在操控藤蔓向童小幽發動攻擊,可是他攻擊的速度明顯變得越來越慢;而童小幽在躲閃的時候,也變得越來越喫力,身上出現了多處被藤蔓剮蹭的傷痕。
“卞局長,以貧僧之見,童小姐和趙敢組長的這一場比試,似乎兩人都已經到了極限。不如就此打住,算他們打了個平手吧。”
貴賓席上的玄慈大師,在看到場上的情況後,笑着對卞梁說道。
卞梁心中也是有着同樣的感受,在他看來此時無論是童小幽,還是趙敢,他們都是心裏憋着一口氣,就是在這口氣的支撐下,他們才能夠一直堅持戰鬥到現在。可是這種過分的消耗,對於一個修煉者日後的修行來說,肯定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正如大師所言,卞某心裏也是一樣的看法。”
卞梁回應了玄慈大師一聲之後,隨即轉頭看向旁邊的張志剛,道:“志剛,你去知會一聲楚鵬長老,這場比試就到這裏吧。”
聞言,張志剛連忙起身,恭聲對卞梁回道:“是,卞局,我這就過去。”
然而,張志剛纔剛說完話,準備過去向楚鵬長老通個口風。恰在這時,擂臺上的童小幽和趙敢二人卻是同時深吸一口氣,繼而,彼此朝着對方發動了最後一擊。
“荊棘藤曼,野蠻生長!”
“疾風咒,大風吹!”
童小幽和趙敢的聲音同一時間在擂臺上響起,在那一剎那,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擂臺上的情況,想要看一看在這最後一擊過後,童小幽和趙敢兩人究竟是誰能笑道最後。
與此同時,貴賓席這邊剛剛有了決定的卞梁、玄慈大師等人,在這一刻也全都停了下來,張志剛也是站在原地,沒有再急着過去。
趙敢拼盡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催發荊棘藤曼的生長速度驟然提速,達到了巔峯。以至於,當這些藤蔓再次朝着童小幽衝過去的時候,童小幽幾乎是沒有任何懸念的,整個人頃刻間就被長滿荊棘的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
在尖銳的尖刺之下,童小幽身上的衣服霎時被鮮血染紅,使其看起來悽慘不已。
另一邊,站在樹冠上面的趙敢,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因爲體內的靈力近乎枯竭,這讓他臉色白的下人,腳下也是一陣的綿軟無力。而這個時候,童小幽在最後時刻卻是將完成的疾風咒直接向他打了過去,繼而,在一陣突然襲來的強勁疾風面前,趙敢就像是一隻搖搖欲墜的秸稈,整個人在左右搖晃了幾次之後,終於是堅持不住,直接從七八米高的大樹上跌倒下來。
如果放在平時,這個高度對於趙敢來說根本沒有任何需要擔心的。可是眼下就不一樣了,以現在趙敢的情況,如果當真讓他就這樣摔下去的壞,他八成會被直接摔死的。
危急關頭,作爲裁判的楚鵬在左右衡量了一下童小幽和趙敢各自的情況之後,他果斷的選擇了出手幫趙敢解圍。
也恰是在楚鵬決定出手的那一瞬間,這場比試的勝負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貴賓席這邊的張志剛這時也反應過來,他立馬運轉靈力,使得自身上金光一閃,下一秒,他整個人就來到了童小幽的身旁,隨即出手乾淨利落的將捆綁在童小幽身上的荊棘藤蔓全部斬斷切碎。
“童小姐,你怎麼樣?”
張志剛一把扶住就要到下去的童小幽,微微皺着眉頭,向她問道。
童小幽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流出的鮮紅血液着實醒目,聽到張志剛的問話後,她不禁訕笑着要了搖頭,道:“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是體內的靈力消耗的過多罷了。”
張志剛連忙伸手檢查了一下童小幽體內的靈力情況,一探之下,他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童小幽現在的情況豈止是靈力消耗過多那麼簡單,簡直就是到了枯竭的地步。
在張志剛的查探下,他發現此時童小幽身體裏的經脈,乾涸的好似乾旱的河牀,幾乎要到決裂的程度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童小幽爲了取得這場比試的勝利竟然會拼到這個境地。
“童小幽,你現在的情況很不好,需要立刻靈力纔行,不然如果時間久了的話,你體內的經脈會因此受損,進而影響你今後的修煉的。”
張志剛微微的皺着眉頭,語重心長的對童小幽說道。
童小幽現在幾乎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聽到張志剛的話後,她感謝的輕輕點了點頭,然後立刻席地而坐,開始默默的運轉功法,恢復靈力。
在見到童小幽按照自己說的做了以後,張志剛急忙朝着楚鵬和趙敢那邊走了過去,想要看一看趙敢的傷勢情況。
“他沒事,除了靈力耗盡之外,其他一切正常。只要好好休息幾日便可重新恢復的生龍活虎了。”看到張志剛過來以後,楚鵬先是淡淡的向他點了點頭,然後輕聲說道。
聽說趙敢的傷勢不嚴重,張志剛心裏不由得長鬆了口氣。繼而上前一步從楚鵬長老手上接過了趙敢,以便楚鵬長老去擂臺上宣佈這場比試的勝負結果。
原本是一場好端端的入職慶典,可是讓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事情弄到最後卻是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
楚鵬緩步走到擂臺的中央,輕輕清了下嗓子,然後神情嚴肅的宣佈道:“本場比試的勝者是童小幽。”
雖然剛剛場上的情況在場的衆人已經都親眼所見了,可是當從楚鵬嘴裏宣佈出來的時候,大家臉上的表情還是禁不住的一陣愕然。
一個只有煉氣期巔峯境界的修煉者,在單獨面對三名築基期的修煉者的戰鬥中,竟然達到了一挑三的壯舉。童小幽今天做出的壯舉,怕是要寫入暗異局第七分局的的史冊當中了。
說不定日後只要有舉辦擂臺賽,童小幽今天的這檔子事,都會被人拿出來津津樂道一番。
在楚鵬宣佈完結果的片刻之後,卞梁和玄慈大師等人也重新的回到了擂臺上。
卞梁在楚鵬宣佈完結果之後,緩步上前,來到了擂臺的邊緣,望着擂臺下衆多暗異局各番隊的隊員,沉吟了一會兒之後,說道:“三場比試已經全部結束了,童小幽小姐三戰全身,你們第五番隊的隊員可還有人不服?”
說着話,卞梁的眼神忽然變得極其犀利起來。鋒芒畢露的從第五番隊的所在區域看過,這些隊員忽一感受到卞梁銳利的目光,就連忙的低下頭去人,任誰也不敢出聲。
見此,卞梁在掃視一圈之後,這才緩緩的收回了目光,繼續說道:“既然沒人不服,那麼從今天起,童小幽小姐,就是暗異局第七分局第五番隊的新任番隊長了。第五番隊的所有隊員,日後皆要聽從她的命令行事,聽到沒有。”
“是,卞局。”
在卞梁話音落下的一剎那,擂臺下的所有暗異局隊員皆是齊聲應命道。在這其中,有着絕大多數的人,都並非是第五番隊的隊員。由此可見,童小幽通過之前的表現,不僅僅是贏得了第五番隊隊員的認可,更是得到了暗異局所有隊員的認可。
至此,卞梁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直接一揮手,讓所有人解散。至於童小幽和趙敢這兩個傷員,則是在張志剛和楚鵬的親自陪同下,被送去了暗異局專屬醫院緊急治療。
重新進到暗異局專屬醫院的大門,童小幽不禁感覺有些哭笑不得。她來到燕京滿打滿算將近一百天,可是在這一百天裏,她在暗異局專屬醫院裏度過的時間居然比燕南公墓,或者都市花園小區任何一處住的都要久。
“小幽,我真是服了你了,都這樣了居然還笑得出來。”
張志剛和楚鵬他們在把童小幽和趙敢送到醫院以後,因爲還有公務在身,就先行離開了。於是乎,呂倩就來到了童小幽這邊幫忙照應着。
聽到呂倩的話後,童小幽頓時又是沒心沒肺的‘呵呵’傻笑道:“倩倩,你真好。每次受傷都有你在身邊陪着我。這以後你要是真的被張一豐給拐跑了,我可怎麼辦啊。”
聞言,呂倩不禁俏臉一紅,抬手在童小幽的身上輕拍了一下,佯怒道:“把嘴給我閉上,不然小心我趁你病,要你‘小命’啊。”
“是,我一定把嘴閉得牢牢的。”
童小幽連忙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向呂倩保證道。
呂倩見童小幽這副樣子,又不禁被她逗笑,道:“你說你,明明都已經當上番隊長了,幹嘛還非要整出這麼一場幺蛾子。居然敢當着人家暗異局所有隊員的面,設下擂臺戰,你這不是自討苦喫麼。”
童小幽聽了呂倩的話後,臉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並沒有多解釋什麼。
說實在的,童小幽現在也是覺得自己當時的決定實在是有些太唐突了。當時,當她發現自己的三個對手都是築基期的修煉者的時候,她心裏當真是捏了一把冷汗。不過好在她趁着對方疏忽大意的時候,很快的解決掉了前兩場的戰鬥,至於第三場,她則是在最後關頭,抓住了雙方地形上的詫異,四兩撥千斤,險中求勝。
見童小幽不說話,呂倩還以爲她是真的心裏有了悔意呢。隨即她心裏一軟,又連忙鼓勵她道:“不過最好的結果非常的好。通過這次擂臺賽上的表現,你已經完全的把第五番隊的那幫‘畜生’給折服了。”
“說起來你也是因禍得福,如果不是你的突發奇想,決定設下這麼一場擂臺戰,恐怕你日後就算是當上了第五番隊的番隊長,你手下的那羣傢伙怕是也會對你心有不服,日後對待你下達的命令,陽奉陰違。到時候,更加的讓人頭疼。哎~~”
童小幽一直默不作聲的聽着呂倩說話,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沒覺得有什麼,可是到了後面,她越聽越是覺得不對勁兒,尤其是當呂倩嘴裏發出那一聲好似哀怨似的嘆息聲後,她立馬更加確信了呂倩心裏有事。
“倩倩,你在第二番隊是不是過的不開心啊?”
童小幽試探着問道。
畢竟呂倩在張一豐升任第二番隊的番隊長後,就一併加入了暗異局第二番隊。從她剛剛的那番話裏,明顯的流露出了她心裏的憂慮之情。
“嗯?~”
呂倩一時沒有留意,不想卻是被童小幽看出了自己有心事,她不禁微微一怔,少許,她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道:“哎,誰說不是呢。”
既然已經被童小幽看出來了,呂倩索性就和她好好的聊一聊,也好能讓她鬆口氣。
“其實我在第二番隊過的還不錯,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曾因爲我父親的原因,擔心會受到其他隊員的排擠。可是在加入暗異局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我父親率領殭屍傀儡的事情只有暗異局的高層才知道。爲此,我對暗異局的諸位前輩更加的感激不盡了。”
說完了自己的情況之後,呂倩忽然話鋒一轉,開始說起了張一豐道:“可是張大哥自打當上了第二番隊的番隊長後,卻是一直遭到番隊裏的其他隊員的詬病,說他是靠着和張志剛隊長的關係,才爬上了這個位置,這一度讓張大哥悶悶不樂。”
童小幽聽到這裏卻是不禁感覺有些奇怪,她隨即微微的皺着眉頭向呂倩問道:“倩倩,張大哥無論是在實力上,還是在能力上,在暗異局的年輕一輩當中都是佼佼者,按理說由他出任第二番隊的番隊長,不應該受到那麼多的排擠和非議纔對啊。這裏面是不是還有什麼其他的隱情啊?”
不得不說童小幽的直覺是非常敏銳的,在她問出這些話的一瞬間,呂倩頓時就打了個響指,向她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小幽,你真是越來越聰明瞭,竟然一下子就說到了重點。”呂倩目光灼灼的看着童小幽說道:“張大哥在第二番隊之所以會變得處境尷尬,細究起來,其實是因爲另一個人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