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借用女神的力量製造出沉眠符咒之後,盧澤反倒陷入了沉思。不是因爲成了女神信徒而感到憂鬱,他是在分析自己魔藥快速消化的原因。
祕祈人,向隱祕存在祈禱的人。
因爲向代表隱祕的女神祈求力量,符合了魔藥的名稱,所以就快速消化了嗎?
不對,不止是這樣。
盧澤仔細回憶,魔藥快速消化的時刻,並非他祈禱的時候,而是得到女神呼應,獲得關注的剎那。
對,祈求只是動作,祈求的真正目的,是得到隱祕存在的回應!
關鍵點是??與隱祕存在建立聯繫!
他很快又聯想到了序列8魔藥的名稱,“傾聽者”。
先向隱祕存在祈禱,建立聯繫,然後傾聽偉大存在的聲音,成爲信徒??這條途徑就是這麼運行的,全都說得通了!
那麼,能把傾聽的對象換成女神嗎?這樣的話,是不是就有希望晉升序列8,而不至於變成真實造物主的狂信徒了呢?
一時間,盧澤的思緒飛速轉動,眼前似乎出現了一條光明的道路,讓他忍不住高興起來。雖然不一定能成,但有希望總歸是好事。
於是,他的這份高興的心情一直延續到了第二天,就連喫飯時都是笑容滿面的。
“盧澤,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羅珊禁不住問道。
“算是吧。”
盧澤笑道,撕下一塊麪包泡進蔬菜濃湯中。
他們喫的這頓算是工作餐,中午不方便回家喫飯,就在街那頭的老維爾餐廳訂餐,由服務生到點送過來。
因爲有公務要聊,鄧恩去和機械之心以及代罰者的隊長開會去了。而克萊恩則是去了佔卜俱樂部喫飯,加上休假的,地底值守的,還有工作沒完成的,到最後在大廳喫工作餐的就只有他、倫納德、羅珊和弗萊四人。
弗萊面冷心熱,很少說話,所以只剩他們三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大中午的陽光很好,坐在寬敞的大廳裏面,一邊喫飯一邊閒聊,這種日子倒也愜意閒適。
“所以你到底是因爲什麼高興啊,難道說又從哪裏得到一大筆錢?”
倫納德開玩笑般說道。
“不是的,我只是想到週末要和妹妹一起去劇院看演出,心裏就高興。”
盧澤笑着敷衍過去。
他總感覺,倫納德這個人有點不一樣。不管是言語的試探,還是平日的行爲,他好像篤定了盧澤不同尋常。不僅如此,他還總有一副自己是故事主角的自信感,面對任何人時都輕鬆自如。
“去大劇場看演出,真好啊...”
羅珊聞言,羨慕又神往地說道,“我已經很久沒去過了...可惡,上班吸走了我的全部精力,即使是休息日,也只想在牀上補眠。爲什麼還沒有新的文職人員加入啊,我需要有人來拯救我的黑眼圈!”
“這時,你就該想想那些很少需要睡覺的人了。”
倫納德輕點自己胸膛,笑道。
“睡眠是女神的恩賜,我應該感到高興。”羅珊幽怨地瞥了倫納德一眼,然後看向盧澤,“那你妹妹去看演出的時候,一定會穿上好看的裙子吧?”
“裙子?我沒注意啊,她應該只有兩條平時的裙子。”
盧澤隨口答道,那兩條裙子還是他們剛搬家的時候買的。賽西莉婭說買太貴的去學校會很顯眼,所以只買了兩條比較樸素的裙子。
他看到羅珊表情一愣。
“只有平時穿的裙子?”
她一字一頓地問道。
“額,對啊?”
盧澤感覺有點不妙。
羅珊的胸脯一鼓一鼓的,她深吸口氣。
“盧澤?隆道爾先生,你覺得讓一位正值青春年華的美麗少女,在去劇場這樣的日子裏只穿一身很平常的裙子,合適嗎?”
“...好像不合適。”
盧澤思索了一下後,老實回覆道。
他差點忘了,在這個娛樂匱乏的世界,去劇場看演出已經是一件很有儀式感的事情了。很多中產家庭,即使花費頗多,也要維持面子,穿上得體的服飾去參加這樣的高雅活動。
雖然盧澤覺得衣服就是衣服,演出不過是演出。但基於世俗常識,沒有給妹妹準備一套漂亮的裙子,的確是他這個做哥哥的失職。
??尤其是他現在還不缺錢。
“訂做已經來不及了。”他思索着說道,“那就直接帶她去買現貨好了。”
“直接買現貨的話,可能會很貴...”
“這裏有人嗎!”
一個憤怒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羅珊的話語。幾人抬頭去看,一位穿着華麗裙裝的女士正大踏步走進來,她已經有點上年紀了,身材略顯豐滿,臉上帶着不加掩飾的怒火。
“女士,有什麼事情可以爲您效勞的嗎?”
倫納德先行一步起身,向這位女士彎腰致意。
原本怒氣滿滿的女士先是掃過倫納德的臉,又在盧澤的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憤怒的表情變得柔和不少,“嗯...你們這裏有沒有能幹的人?我需要一些幫助。”
能幹的人?
盧澤想了下才反應過來。啊對,這裏對外宣稱是“安保公司”來着。魯恩這邊的安保公司,大概肩負着保鏢,護送,調查之類的工作,順帶還會做一些比較危險的活兒。所以來找“能幹的人”是一種隱語,代表要做的事情可能涉及不合法的灰色地帶。
可我們其實是正經的值夜者...
盧澤剛想開口拒絕,就聽到倫納德愉快地開口了,“沒錯女士,我們當然非常能幹,只是不知道您需要我們做什麼呢?”
聽到他問這個,女士剛柔和下來的面容又變得惡狠狠起來:
“抓姦!”
......
碼頭物流公司的龐德太太最近覺得自己丈夫在外邊有人了,因爲對方經常晚歸,而且對她的態度也越發不好。她越想越覺得可疑,和丈夫大吵一架之後,帶着一肚子怒火,轉頭就來到街上找私家偵探。機緣巧合之下,她找到了黑荊棘安保公司。
“那有沒有可能只是你丈夫工作忙呢?”
羅珊在一旁邊喫瓜邊好奇道。
“不可能!”龐德太太斷然否認,“我有確鑿的證據。”
“什麼證據?”
羅珊追問。
“他在外邊喫飽了!不光次數少了,量也不夠!”
龐德太太憤憤道。
盧澤細細回味了這句話幾秒鐘,終於反應過來這位彪悍的女士在說什麼。
“噗!”
始終保持冷麪的弗萊沒有忍住,一口紅茶全都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