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歡她,我有什麼錯!”
所謂的天帝,被楊戩一掌拍到天界的地面上,半天沒爬起來。剛起來的第一句話,就說的淚流滿面,委屈的不成樣子。
所謂的天界衆仙,看到天帝的樣子後,畏懼的看向楊戩,彷彿此人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魔頭。
天帝要屠戮生靈,就殺唄,反正仙凡是兩個物種,死光了都和他們沒關係。
看着周圍的情況,楊戩的表情有些崩壞,爲什麼這些人會感覺如此的理所應當。
眼看着楊戩就要化身‘滅世魔頭”,楊嬋連忙拉住了他,隨後抬頭喊道:“放我們出去!”
出來後的楊戩氣喘如牛,眼中滿是血絲,雙手憤然拍在金覺的桌子上,“我不服!”
“哦?”金覺也不意外,馴三隻眼和馴猴一樣,都不能一蹴而就,“你得如何?”
“這個世界有問題,我要一個仙凡之間沒有隔閡的世界。”楊戩尋思絕對是世界的問題,正常神仙哪有視生靈爲豬狗的。
“沒用的。”金覺搖搖頭,試一次也就罷了,還想胡鬧幾次,真以爲他的耐心沒有極限,“還是那個問題,愛與欲不是每個生靈都能分的清楚。即便分得清,你能保證仙神的後代也分得清嗎?”
金覺起身,他不想拖到劉沉香出世,索性今天就徹底解決了。看着在場的衆仙,以及有些失魂落魄的兄妹二人,淡然道:“其實你們想改天條,也不是不行。
玉帝苦歷過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該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你們都只是無盡歲月裏的一點浪花。
這個位置對他來說只是責任,你們若是能擔下這份責任,他求之不得。”
用立法天神的權柄顯化出紙筆,鋪在桌子上,被所有神仙視爲雷池,不敢僭越半步的天條,就簡簡單單寫在上面。
總共不過百十來字,都是玉帝億萬年的總結。
“只要你自認爲能把控天下神仙之心,能承擔一切後果,你就可以改。”金覺將筆放到楊戩的手裏,“可這三界四大部洲恆河沙數生靈的擔子,你的肩膀擔的住嗎?”
立法天神語氣平淡,這筆也輕如鴻毛,可楊戩這隻持斧可以劈山斬金烏的手卻拿不穩。
萬萬曰億,億億曰兆,兆兆日京也。
玉帝放水淹死的億萬生靈,在這京兆面前,不過是滄海一粟。
“楊戩你是修行人,玉鼎真人應當和你說過,修仙乃是非常之道,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
鑄就一顆金丹,丹成之後,鬼神難容。雖駐顏益壽,但每五百年後,天降雷災、火災、風災於你。當你的兒女、孫輩因爲修爲和天資有限,不即將在三災之下化爲灰灰,你得如何?
幫他渡劫?還是想辦法尋來渡劫的功法和法寶?”
楊戩執筆之手又是一顫,他必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
“不作聲?那我就繼續說了。”金覺面無表情,“天地人鬼這些散仙暫且不論,但神仙呢?”
“掌權者手下,有太多觸手可及的資源,神念一動就能做到。”
“曾經在你膝下承歡的孩子如今垂垂老矣,童顏趣語猶在耳中,你只需稍稍放縱一下自己,他就能永遠陪在你身邊。”
“一個子嗣或許不多,但子嗣還有子嗣,子子孫孫無窮盡也,若每個人都放縱一點,對三界就是滅頂之災。”
“你敢保證,放開天條後不會有人這麼做嗎?”金覺問道。
楊戩沉默了,不說遙不可及的子嗣,若是三妹有恙,他都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妹妹救回來。
即便成神,這份初心也不會更改。
“子孫滿堂,人之常情,無論怎麼做都不能算錯。所以只能是天條來做這個惡人,從根源上將其杜絕。”
“神仙動情,三界不寧!這就是天條,玉帝用億萬年經驗總結出來的天條!”
“即便是玉帝,也必須嚴格按照天條行事。上行下效,若是他都將天條視爲兒戲,三界必將大亂。”
“你改了天條,就要擁護你的天條,屆時你上天來當玉帝,這敖寸心當王母。”
“改啊!”
金覺一聲大喝,震的楊戩手中之筆,直接掉在了地面上,“蚍蜉撼樹,雀議鳳鳥,何其可笑。
只要你願意擔這京兆生靈的擔子,無論對錯,你都可以改!”
看到楊戩眼中滿是血絲,楊嬋心疼不已,連忙上前抱住兄長。
楊戩喏着嘴,他多想拿着這筆,將天條塗抹的乾乾淨淨。他堅信仁愛無錯,只有仁愛才能讓這個三界更加美好。
但萬一呢......
衆神裏只要有一個像立法天神口中這樣,子子孫孫無窮盡也,所犯錯之惡劣後果,絕對比玉帝釋放弱水要重。
楊戩不敢賭。
但只要改了,就能赦免父母兄長,說不定還能在輪迴中將他們撈出來,一家人重新團聚。自己也能和敖寸心成親,報答這公主的救命之恩。
楊戩心中天人交戰,公私二心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可這‘萬一'二字,就像不周山一樣壓在心頭。
“噗!”
道心徹底不穩,心中大愛也逐漸消散,仁慈之心受創的楊戩控制不住龐大的法力,一口老血噴出。
“二哥!”
離他最近的楊嬋最先反應過來,而後身邊跟着上天的哪吒玉鼎敖寸心梅山兄弟等人才湊上來。
楊嬋一腳將這筆踹飛,抱着楊戩的腦袋,擦了擦他嘴角下血跡,哭着說道:“這天條我們不改了,我們走吧。”
她當然也想救出父母,但更重要的眼下的親哥。
人要向前看,要更愛活着的人。
楊戩不死心,仍要去抓那筆,卻被體內法力反噬的直接昏了過去。
“爾等退下罷。”金覺一揮衣袖,除了楊戩楊嬋以外,所有人都被布袋挪移了出去。
如今修爲進步,他對這法寶的控制也愈發好了,從轟炸空間變成了空間寶石。
哦對,老君這個看戲的金覺也想挪來着,但是沒挪走。
凌霄寶殿中就剩下四人,金覺衝着老君一伸手,拿來一枚療傷丹藥作爲電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