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色的血跡順着他的臉往下流。
顧琪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含着眼淚一點點的給他擦着。
這血都成這個顏色了,若是之前沒有服下那枚暫緩毒性的藥,那麼這會歸鴻就已經……
顧琪簡直不敢想,到底是誰跟太子有這麼大的仇恨,非要置他於死地。
“歸鴻,你要不要緊啊,我看葛大哥可能還要等會才能到,要不,你看看這裏還有什麼能解毒的先喫點?”顧琪蹙着眉,心急的不得了。
穆歸鴻看着她傻傻的一笑,握住的手道:“娘子不要緊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有事的,我……我還沒有八抬大轎把你迎進門的,哈哈~”
“你……”聽她這樣說,顧琪簡直不說該說什麼好,沒想到如此緊張的氣氛,他竟然開這樣的玩笑。
“你歇着吧!”顧琪撅着嘴,那臉撇向一邊,這個時候她還不想跟他理論。
“你要去哪裏?”看着顧琪有要走的趨勢,穆歸鴻一把拉住她道:“娘子,不要走啊,陪我呆一會吧。”
看着此時面色蒼白可憐兮兮的穆歸鴻,顧琪心下一軟,還是不由得有些動搖:“你躺着吧,我陪着你。”
“唔,那我要是待會睡着了,你也不能走啊。”
“我不走。”顧琪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撇見他微微出汗的額頭,終是什麼話都沒說的站起身,給她掖了掖被子,隨後重新做了下來,靜靜地守在他的身邊。
穆歸鴻見他不走了,這才滿意的闔上了眼,不一會他的氣息就變的平穩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眼看着窗外的太陽漸漸落了下來,顧琪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七七,你在裏面嗎?”來人的聲音很熟悉,應該是雲影的。
顧琪心內一喜,忙起身去開門,一開門,門口卻站着兩個面生的宮人,再仔細看過去,顧琪這才笑了出來。
“進來吧,他還在睡着。”顧琪把門讓出來,兩個一高一矮的宮人微鞠了一躬,這才走了進來。
顧琪剛把門關上,那位高個的宮人,也不知道怎麼弄得,在矮個宮人臉上一抹,便露出了他的真顏。
“葛大哥,你可算來了,糉子他……”
顧琪急的不知道從何說起,葛洪笑了笑,道:“大妹子,你彆着急,太子殿下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我這就去瞧瞧。”說罷,葛洪拎着藥箱來到顧琪榻前,仔細把起脈來。
過了一會,葛洪把太子的胳膊重新放回錦被中,這才緊皺眉頭地看向顧琪道:“他中毒多長時間了?”
“大約三個時辰左右。”顧琪仔細想了想回道,看葛洪凝重的表情,問道:“那歸鴻這毒好解嗎?”
葛洪看着她搖了搖頭。
“到底是好不好解啊?”顧琪急問道。
葛洪看着她一字一句的回答:“太子殿下中的這個毒叫百香醉,一百天內中毒的人會越來越嗜睡,到最後會直接在睡眠中死亡,要想解這個毒其實也並不能難,難得是這毒所需的藥材很是稀有。”
“如何個稀有法?”顧琪問。
葛洪拈着鬍鬚繼續道:“百香醉的解藥需要千年龍龜的殼、極熱之地的朱果一枚,最後還需要天上的無根之水作爲藥引。除了其他藥之外,這三種已是極爲難得,若配不齊這三味藥,那麼……”
“那麼會怎麼樣?你倒是說啊。”
葛洪看了一眼臉色發青的太子,道:“如若配不齊,那麼白日之後,太子殿下就會在睡夢中死去。”
“不,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的。”顧琪緊咬着牙,眼神中透着堅定:“葛大哥,你告訴我這三味要去哪裏尋找?我一定在百日之內親自把它們尋來。”
葛洪看着她,輕搖了搖頭:“光是那千年龍龜的殼,只有去東部沿海的地區纔有,而且這龍龜早已消失多年,現在能不能找到還是一說,而那朱果更是生活在火山口的附近,你一個小姑娘,哪裏能尋到這些?恐怕這三味中,也只有那無根之水你還能湊合弄來,我看你還另想他法吧!”
“另想他法?”顧琪蹙着眉,穆歸鴻的毒必須要在一百天內解完,否則就算那藥丸暫時壓制了他的毒性,可也不能解他身上的毒,到最後還是會不治身亡。
到底該怎麼辦呢?
顧琪把目光轉向一旁仍舊是宮人打扮的雲影:“雲影,你那天機閣中可有這三味藥嗎?”
“沒有。”雲影乾脆利落的回答,他那閣裏有沒有什麼他可是一清二楚,其他稀有的藥可能會有,單這兩位的確是真的沒有。
“要不這樣吧?”雲影看向一臉焦急的顧琪建議道:“我記得當時離開小鎮的時候,蘇柏巖不是給了你一個玉佩嗎?他們蘇家是作航運生意的,不如你問問他,看看他那裏有沒有這兩樣。”
“嗯,事不宜遲,我這就去出宮找蘇家的鋪子問問。”顧琪說罷,便要起身往外走。
“等等。”雲影把顧琪攔了下來,略帶無奈的看向她道:“姑娘,你也不看看外面的天,這天已經黑了,沒有太子的口諭,你是很難出的了宮的。”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顧琪嗔道。
雲影衝着她攤開一隻手:“來吧,你把那牌子遞給我,我去幫你問。”
“嗯,好。”顧琪微點着頭,把當初蘇蘇柏巖給她的那塊玉佩遞到了雲影手上,並再三囑託他一定要找到蘇家的人。
雲影鄭重的點點頭,剛一轉身,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整個大殿裏只剩下了葛洪還有一隻沒醒的穆歸鴻。
“葛大哥,你說歸鴻的事情要不要報告給陛下啊,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太子啊。”面前終於有了比自己年紀大的人,顧琪剛纔還有些焦躁的心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葛洪看着她沒說話,只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問你,太子在中毒之前,可是喫了什麼東西或是跟什麼人有過接觸,要知道這百香醉絕不是滿大街的都有的,就算是其他國家也是少之又少。”
見葛洪問道,顧琪想起了穆歸鴻清醒時說的話,於是便把他的分析轉述給了葛洪。
卻沒想到,葛洪聽到顧琪的話後,很是不贊同的搖了搖頭道:“那藥應該不是那兩個宮人下的。”
“那是何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