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透過未關緊的窗戶縫隙吹了進來，燭光搖曳的更加厲害。

風凌洛的脣已經覆上了她的臉，隔着黑色輕紗，點點輕吻。

九兒只覺得他的神情很是哀傷，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絕望與落寞。

就這樣靜靜的感受，來自他脣上的溫度。

她不知道在這十天裏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隱約感覺到，他這樣的悲痛與自己有很大的關係。

“洛……”

九兒輕聲呼喚，風凌洛的手指抵住她的脣，輕聲道：“噓！不要說話，我只想這樣抱着你。九兒，你不要再離開我了。我真的……咳咳……”

咳嗽打斷了他的話，臉色也越發蒼白起來，看的九兒心如刀絞。

眼淚，不自覺的滑落，浸入了黑色面紗裏。

“九兒，你怎麼哭了，都是我不好……”

九兒輕咬嘴脣，疼惜之情油然而生。

看着虛弱的風凌洛，道：“洛，你先躺下，我知道你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好嗎？”

此時的風凌洛就如同生病的孩子，拼命的搖着頭，不肯乖乖睡覺。

“不，等我醒來，你又會不見了，我不要！”

九兒無奈，伸手撫上他那蒼白如紙的臉，柔聲道：“洛，你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走了。”

風凌洛聽着她的保證，終於點了點頭睡了過去。

幫他掖了掖被角，九兒起身準備離開。

想了想，將手上的銅鈴解下來，繫於風凌洛的右手上。

她本想找漠瞭解一下情況，可是眼看着天色快亮了，只得先回凝月宮再作打算。

熟悉的宮殿，熟悉的陳設，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凝月宮更加的冷清，更加的像一個冷宮。

躺在熟悉的牀榻上，小睡了一會兒。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九兒閉着眼睛，等待着那個人的現身。

很快，門開了，那人快速來到牀邊。

“芸兒？”

熟悉的聲音，響起，是那麼的溫柔多情，透着焦急的語氣。

九兒睜開眼睛，對他邪魅的一笑，下一刻，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經緊貼着他的脖子。

“別動！”

清冷的語氣讓他一怔，從詫異中回過神來。

“你……”

“睿王爺這麼大早來這凝月宮有什麼事嗎？”

風凌睿只覺得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

“芸兒，你怎麼了？”

九兒冷笑一聲，道：“怎麼？睿王不知道，你口中的芸兒昨夜已經香消玉殞了。”

聞言，風凌睿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裝扮。唯一不同的是，她的臉上帶着殘忍的冷笑。

“那……你是誰？”

九兒將匕首在他的脖子上輕輕的劃了一下，一絲鮮紅的血液從那道細小的傷口溢了出來，粘在了匕首的刀口上。

風凌睿能感覺到匕首劃破皮膚的疼痛，她……真的不是冷芸。爲何會那麼像，易容術嗎？

一股淡淡的奇異藥香散開，讓他有些迷醉。

就在風凌睿迷糊間，九兒突然丟掉了匕首，將臉緊緊的貼在他的懷裏，顫聲道：“睿……我好怕……”

聲音是那麼的無助，那麼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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