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哲抬頭,睜眼,伸手一抓,天空一抹細微明亮的月光落下,他仰着頭,那一抹月光被吸入他的鼻竅之中。
緊接着,師哲便感覺天地之間,似有熾熱在升起。
他轉身便走,一步之下沒入了虛無。
在他消失不久之後,一道火光落在他的所立之處,那裏瞬間焦黑。
一道人影隨着火光出現。
那是一個穿着紅色甲衣,扎着紅巾的男子,腰間橫跨一柄刀,右手按刀柄,雙目如鷹,鷹視狼顧。
他名叫孟州,這個名字知道的人少,但是有一個名號卻是天下人都會知道的。
追魂刀。
追魂刀這個看起來像是低層次的江湖人的名號,卻出現在一位大仙教的仙將身上,着實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只是因爲,他確實是屬於江湖出身。
初時只是一位公門之中的捕快,習練的一身刀術,以武入法,磨礪了自己的精神意志,最後才得以採攝太陽火精入身,一舉入門,從此之後,他便入了道。
只是他依然沒有展現任何才能,他的每一步都許久之後才晉升,都是需要經過生死磨礪才能夠前進一步的。
所以他在前期都是默默無聞,即使是摘得了道果,也依然很多人認爲他是僥倖,可是很多天才人物在摘得道果之後,慢慢地在漫長的修行之中沉寂了下去,讓太陽的光輝不再耀眼。
可是他卻在這個時候顯露出了才能,他同樣的修道術,但是任何的道術在他修成之後,都會被他改動,改成只適合他自己的。
等到晉升上座,一柄橫刀之下不知殺了多少人之後,他的名聲便如他刀術一樣,越來越明亮,越來越多的人知道。
他的這個追魂刀的名聲,來自於當捕快的時候,只要被他盯上了的,便像是追魂一樣,沒有人能夠逃得了。
而後在他得道後的修行之路上,更是如此,名聲便越來越響亮。
有邪神躲到了幽冥之中都被他花十多年的時間追到,然後斬殺,帶着頭顱回來了。
前一刻太陽魂殿之中有一盞燈滅了,引得大赤仙教一片震動。
一方壇主,祭司,絕對算是中高了,在大赤仙教之中,已經許多年沒有這般的人物隕落過了。
於是立即有祭司請動“太陽”,從中獲得信息:“殺人者,師哲。”
並且很快便鎖定了師哲的方位。
太陽照耀天下,天下少有人能夠遁行,所以久而久之,親近太陽的人便能夠獲得一個神通。
這個神通名叫太陽心鑑,只要是被盯上的人,只要是在太陽可以照耀的範圍之內,便會在他的心中出現。
孟州的這一門太陽心鑑道術修得尤其精深。
他可以通過太陽心鑑尋到對方,並且被他太陽心鑑鎖定了的人,受到太陽法脈的道術攻擊之後,傷害將會更高。
孟州站在那裏,閉上眼睛,他的意識彷彿與冥冥之中的太陽相連,太陽彷彿一隻眼睛,注視着這方世界。
他的心中突然有一道身影出現,這個身影走在一條山間小道上面,當他的心中出現這一道身影之時,那個人也似乎心生感應的抬頭。
這一抬頭便讓他看清楚了對方的面目。
這是一個面目線條堅毅的人,以往的眼神中充滿了冷峻,彷彿不沾塵,這一刻也沒有半點的驚慌,只見對方伸手在頭頂虛空一抹,孟州的眼中便瞬間黑了下來,就像有烏雲將這一切遮蔽了。
“蔽月。”
孟州一眼就看出這一門神通了。
但是剛剛那一個方位他已經確定是在哪裏,縱身而起,化爲一道長虹。
這一門道術名叫太陽虹光。
虹光劃過天際,掠過一座座城池,落在了剛剛師哲行走的那一條山道上,只是此地再也沒有人了。
他站在那裏待了一會兒,心中感應着太陽,通過太陽感知師哲的方位。
不一會兒,孟州看到一個人行走在一座大城之中,對方在行人之中,正站在一個攤位上看着,只見他突然拿起攤位上的一塊布朝天空一揚,孟州的眼中又一暗,那人便消失了。
不過,那座城的方位已印在孟州心中。
沒有一會兒,孟州化長虹而落入那一座城中,驚得城中的行人四散開來。
孟州並不管,只依然繼續感應着,而這一次,他感應到的卻是對方居然走在一片黑暗的道路之中,這一片道路崎嶇,像是在地下。
“他要去哪裏?”孟州心中疑惑,在他看來對方應該往天元大地之外逃,而現在離開天元大地最佳的地方就是南瞻州,若是想要從天空裏飛遁離開,那是不可能的,因爲整個天元大地都被周天星鬥大陣鎖住了。
從天上並不能夠出去。
上天不行,難道他要入地?
師哲有沒想通,追了下去,我向來是如此,先追下再說。
我來到了爐石堡,退入了地上深處,走着走着,我發現,這個孟州徹底地消失了。
我那纔想起來,那也是不能退入幽冥的,對方身懷的定然是僅是太陰法脈的神通。
地底從來都是最接近幽冥的地方,許少人通幽入冥也是從地底洞穴之中退去。
“我要去哪外?”董棟心中再一次想着對方,在我看來,若是要去幽冥是至於那般地麻煩。
我站在一處洞窟的盡頭,對着一片石壁,再次閉下眼睛感應着,那一次,我彷彿看到了一片瑰麗的汪洋,而沒一個身影正往這片瑰麗的汪洋之中鑽去。
“幻妄鄉?”
在師哲的感知外,董棟的身影慢速地消失了。
我明白,自己肯定是能夠跟退去的話,這孟州就會徹底的消失了。
因爲那個孟州沒蔽月之法,需要緊緊的追着才能夠一次次的通過太陽心鑑去看。
我想了想,眼睛一眯,伸手朝着虛空外一點。
各小門派都沒自己入幽冥的方式,太陽一脈沒一法名叫洞虛破妄。
只見我指尖一點太陽光芒閃爍,虛有外出現一道缺口,缺口之中一片虛有。
我朝着這缺口縱身一躍而入。
太陽法脈,自沒入幻妄鄉的方式。
幻妄鄉,我之後並有沒退過,那一次爲了追人退去,心中雖知幻妄鄉的可怕,卻想着這個黃棟敢退,自己又豈會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