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比賽的規則受限於項目模式,會分爲不同類別。
諸如兵器類,拳腳類,以及綜合類等。
東齊大學因歷史原因,一向注重拳腳內功方面的培養,對於兵器類則關注相對較少。
優勢項目,也多在拳腳和綜合類。
比賽按照不同地市劃分分會場,分區前三將進入最終淘汰賽,參與全省名次的角逐。
比賽的綜合場地一般設在前一年的地市冠軍學校,所以這一次濟州大學聯賽的比賽地不在東齊大學,而是在東藝體。
王佔山一早便帶着衆參賽隊員,乘坐大巴車趕去了位於市區東北角的東齊藝術體育學校。
衆人臉上的表情頗爲嚴肅。
畢竟東藝體來學校打臉的事情,纔過去沒多久,雖然大四沒上場,但丟人都是丟的一家人。
“不要有包袱,咱們今年旨在增長經驗,要多觀察,多瞭解......”
車上,王佔山拍了拍巴掌,叮囑了衆人,尤其是大一四人幾句,便轉過身,看向了車窗外。
這幾年他用消極怠工去抗議原校長的荒唐政策,算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他也沒獲得什麼好名聲。
如今大一新生的到來,終於讓他有了大展拳腳的機會,他有信心,在兩年內,讓東齊大學重回大學生聯賽的巔峯陣容。
“這一次,不急,就當練兵!”
參加比賽的事,跟趙睿沒有關係。
他此刻正在考場上奮筆疾書,做着試卷題。
複習了這麼久,基本的知識還是能掌握的。
及格完全沒問題。
大學的考試,比起高中來說,要松不少,除了個別變態老師,大部分還是比較寬容的。
三天考試時間一晃而過。
趙睿神清氣爽的走出了考場。
終於考完了,及格沒問題,憑他堪比九級強者的武道修爲,也就是他不想作弊,要不然,抄個優等,絕對輕而易舉。
考完試,他的心思終於可以放在武道上面了。
學會計哪有學武有趣。
新學了蔡正陽的玄陰劍指,他還沒有機會好好琢磨哪。
簡單喫了頓晚飯,趙睿便迫不及待的趕去了鳴蟬院外的小樹林。
這裏環境清幽,樹木茂盛,正適合他在這裏修煉新武學。
趙睿凝神靜氣,仔細體會着腦海裏關於玄陰劍指的所有出招和經脈運轉方式。
片刻後,他揮指如劍,頓時一道凌厲的真氣鼓盪而出,將不遠處的樹幹射出一個泛着白霜的缺口。
“好強的威力。"
趙睿不由大喜,有了這套武學,假以時日,等他八級大成,豈不是可以享受一番段譽的快樂!
要是用劍指搭配太乙分光劍哪?
趙睿雙眸微眯,心中意動,立時便並指如劍,施展起了太乙分光劍法。
這套劍法學自臨城武道館中那名天才少年,也屬高階功法,威力不俗。
劍招一經施展,連綿不絕,虛實相合,忽隱忽現,單憑這手劍法,便已然令敵人疲於應付。
趙睿不急不緩,一套劍路走完,又施展一遍,直到第四遍,他的劍法殺招呈現時,一道無形無質的劍氣倏忽從指尖激射而出。
與殺招同時命中了前方那顆水桶般粗細的大樹。
一道深入半指的空洞,赫然出現在了樹幹上。
“原來這纔是複製武功的真正應用方式!”
趙睿欣喜不已,手中劍招不斷,指尖劍氣縱橫,甚至還有若有若無的魅術摻雜其中。
體內經脈中內氣運轉如飛,丹田之氣彷彿沸騰的開水,鼓盪而出,散於四肢百骸諸條經脈。
如此竭力揮動指劍近兩百招,趙睿這才散去體內丹田這股沸騰之氣。
收功斂息,頓時一股刺痛從全身經脈處襲來,尤其是運轉太乙分光劍法和玄陰劍指的那兩條經脈。
格外的刺痛。
“光顧着爽去了。經脈承受不住。”
趙睿不由的苦笑。
這種同時運使多門武學的作弊行爲,看來也不是沒有代價。
還需要勤加打磨纔行。
趙睿深呼一口氣,正準備離去,餘光瞥見四周,頓時傻了眼。
只見他身側三丈之內的樹木植被,竟皆傷痕累累,一片狼藉,不是被劍指攔腰斬斷,就是被罡氣刺出缺口。
便是萬劍歸宗,破壞力也不過如此吧。
趙睿心虛的趕忙將四周雜草壓平,然後躍上枝頭,悄無聲息的跑出了武道院。
在他走後沒幾息的功夫,一道鶴髮童顏的身影倏忽閃現在他待過的地方。
“臭小子,原來有絕學在身,難怪看不上老夫的傳承!”
“這劍法好像是太乙分光劍,只是這劍氣從何而來?好生奇怪......莫不是太乙劍氣訣?”
身影嘀咕了兩句,隨即搖了搖頭,騰空而起,扶搖直上樹梢,漸漸消失在了夜色中。
隨後的幾天,趙睿每天都泡在鳴蟬院,不是打坐練功,就是演練武技,融合自身武學。
日子過得十分充實。
空閒的時候,便跟秦蕊二人通通電話,詢問一下比賽的情況。
諸如誰晉級了,誰被淘汰了,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或者跟何晚晴、李欣然喫個飯,聊聊天。
悠哉悠哉的,十分愜意。
轉眼就到了一月十二號,東齊大學正式放起了寒假。
大學的假期來的比初高中要早,因爲要兼顧一下行程路途。
很多學生都是外省外地的,光行程就要耽誤好幾天,若是放的晚了,趕上高峯期,連車票都買不上。
所以東齊省這邊,一般距離過年十幾二十天左右,就開始放假了。
有些學生,甚至剛考完試,就已經坐上了返程的列車。
趙睿買的車票是12號的,提前預定好的。
不過時間有點靠後,要到下午三點纔出發。他先將李欣然和何晚晴二人送上了列車。
然後在附近不遠處找了個大型商場,悠哉的閒逛起來。
濟州作爲大城市,比起臨城確實要繁華不少。
光看大商場的數量就不是二線城市能比的。
趙睿溜達着,順帶着給家裏人買了幾件在臨城買不到的牌子衣服。
閒逛了一會,不知不覺就到了上車的時間。
他趕忙打車趕去了火車站,結果剛在候車廳坐下,迎面便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正一臉嚴肅的走向這邊。
他的身側還跟着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三人正好坐在他的對面。
“鄭哥!”
趙睿見狀,笑着打了聲招呼。
這人正是他的準堂姐夫鄭懷峯。
“趙睿,你怎麼在這?”
鄭懷峯一愣,起身走了過來,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放假了,準備回家。鄭哥,你這是去哪?”
“哦!有任務。”
鄭懷峯笑了笑,也沒說去哪。
趙睿一聽是執行任務,便沒再多問。
倆人閒聊兩句,不一會就到了檢票時間,趙睿和鄭懷峯道了別,便先行進了檢票口。
鄭懷峯則等了片刻,才和同事進了同一個檢票口。
方向車次一樣,但目的地可能不一樣。
廣袤的原野上,特快列車呼嘯着疾馳而過,留下一道潔白的身影。
趙睿欣賞着窗外的冬日景色,暖陽斜照在黃橙橙的乾澀土地上,濃重的如同油墨畫一般。
從濟州做特快列車回臨城,大約需要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並不長。
看了會風景,玩了會手機,列車就抵達了臨城境內,距離站臺不過半個小時的路程。
趙睿從揹包裏拿起一瓶水,正準備喝一口潤潤嗓子,突然前面傳來了一陣騷動聲。
接着就看到坐在最前面的乘客開始慌亂的站起身來,同時不住的往後退去。
而且起來的乘客越來越多。
趙睿抬頭看去,只見最前面的車廂交界處竟然出現了一個帶着頭罩的男人,他的手裏握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槍。
此時正用槍口對着後退的人羣。
“往後退,往後退,否則,別怪老子的槍不長眼。”
男人厲聲呵斥,同時還不停的用腳踹向最前面的人。
“往後退啊,往後退啊!”
最前面的禿頂男人都快哭了,他排在第一位,被踹的也最多。
搶劫?
還是?
趙睿劍眉緊蹙,一時也摸不清楚,還不等他多做思考,後面車門處也緊跟着傳來了騷動。
趙睿回頭望去,只見後門也出顯了一名帶着頭罩的男人。
對方手裏同樣握着一把黑色的真理。
兩個人,一前一後!
分工明確!
這是有預謀的!
趙睿瞬間感覺到了不妙。
在二人的擠壓下,車廂內的乘客很快就被聚攏在了中間位置。
人擠人的靠在一起,根本沒法隨意動彈。
趙容也不例外。
他沒有把握,能在這麼密集的人羣中,同時出手擊倒前後兩人。
這樣風險太大,恐有誤傷。
“你們只要不反抗,我們會保證你們的安全。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們的人質,不,應該說,整列列車都是。”
前門的男人隔着面罩出聲說道,同時他還打開了報話機,跟其他車廂的人取得了聯繫。
聽到這,趙睿心瞬間往下沉了幾分。
這不是簡單的搶劫,甚至可以直白的說,這根本就不是搶劫。
而是赤果果的綁架,綁架了一整列高鐵。
“求求你們放了我,我給你們錢,你們要多少都行。”
“我也是,我會湊錢的。只要你們別傷害我們。”
人羣中頓時陷入了一陣惶恐不安,氣氛漸漸有些騷亂。
"......”
“啊,殺人了!”
“砰!”
突然幾聲槍響從列車車廂中傳出,刺耳的聲音讓原本騷亂的人羣,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是我開的,不過我也能開!你們可以試試!”
男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衆人頓時嚇得鴉雀無聲,這槍聲和慘叫聲,顯然是別的車廂傳來的。
“都不許亂動,我知道你們之中可能有武道中人,不過逞英雄當好漢,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別好人沒當成,白送了性命。”
男人說完一拳擊打在身前的座椅靠背上,瞬間將靠背擊穿出一個大洞。
這人竟然也是武者!
還是帶槍的武者。
趙睿眼神微眯,一時只能靜觀其變。
車廂裏的乘客嚇得如同鵪鶉一樣,蜷縮在狹小的座位空間中,悶熱的氣息,讓冬日的嚴寒消失的無影無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男人的對講機裏也不時的傳出另一個車廂的交談聲。
衆人聽的清清楚楚。
他們要求朝廷放人!
至於放什麼人,怎麼放,話裏並沒有提及。
真是衰神,坐個高鐵,都能碰上這種事。
趙睿不關心他想放什麼人,他只關心,自己能不能在臨城下車。
照這個趨勢,大概率會直奔終點車站而去。
“報,報告,我,我要去洗手間!”
這時一個年輕的女孩顫顫巍巍的舉起手來,有些磕絆的說道。
“去什麼洗手間,尿褲子裏!”
男人冷冷的說道。
女人一臉羞憤的說道:“你們不能這樣。人質也是有人權的。
聽到她的話,兩個蒙面男人頓時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人羣中躍出,猛然衝向了前門那個蒙面男人。
於此同時,剛纔還一臉羞憤的女人也縱身而起,手中扔出一物,勢若奔雷的砸向後門的蒙麪人。
二人一前一後,同時出手,顯然極具默契。
“砰!”
前排蒙麪人反應最快,抬手便衝着衝來的男人開了一槍。
可惜沒有打中男人。
男人近身很快,但蒙麪人的槍更快,接連又是幾槍,男人只得頻繁躲避身形。
另一邊,女人扔出的東西雖然極快,但蒙麪人閃躲的更快,側身閃開後,照樣一槍朝着女人打來。
女人閃避了兩下,根本逃離不了對方槍口的瞄準。
壞了!
女人臉色慘白,她還是低估了這二人的實力。
就在這時,女人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陰冷的罡氣,擦着她的髮絲,精準的去向了後排蒙麪人的手槍。
蒙麪人未曾反應過來,手中手槍便被擊飛。
女人見狀大喜,趕忙在車廂上伸腿借力一踩,近身靠近了蒙麪人。
“找死!”
蒙麪人大怒,揮學和女人打了起來。
前排蒙麪人同樣受到了罡氣的攻擊,但他距離較遠,加上實力更強。
竟然讓他躲過了第一道罡氣的襲擊。
但架不住,罡氣凌厲威猛,接連又是三道罡氣分上下路同時襲來。
他不得不分身躲避,卻也給了之前襲來的男人機會。
倆人瞬間交起手來。
“嗖嗖!”
又是幾道罡氣破空而來,這一次罡氣所來的時機,正是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時。
頓時便被兩道罡氣打中胸前,身形倒飛出去。
跟他對打的男人,見機趕忙一個縱躍,一掌拍在了他的小腹,將他打的吐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
後門的蒙麪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只掙扎了兩個回合,就被罡氣擊中,身形遲緩下,被女人點了要穴。
看到地上躺着的蒙麪人,一男一女不由的對視一眼,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掃視了車廂一眼,卻沒看到出手之人,見對方不露頭,二人頓時瞭然。
“其他車廂怎麼辦?”
“我們怎麼下車?”
“快讓司機把車停下,知道我是誰麼?”
衆人頓時七嘴八舌起來,更有甚至,直接拎着行禮就往兩側的過道走去。
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對面車廂忽然湧來黑壓壓的一羣人,隔着玻璃門將通道堵了起來。
"**......"
看到這一幕,車廂裏的人瞬間傻了眼。
顯然剛纔車廂裏的搏鬥已經被其他同夥知道。
他們竟然用人R擋板直接堵住了衆人離去的方向。
將他們隔絕在了車廂中。
“咱們爬出去!"
這一男一女顯然不是普通武者,極大概率和鄭懷峯一樣,也是巡捕房的人。
說完,二人便走到車廂門口,用盡全身力氣,使勁踢向車門。
幾下攜帶沛然內力的踢踹後,車門轟然打開,頓時一股冷風迎面撲來,吹的整個車廂瑟瑟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