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東俊見辛衛民走遠後,回頭打着手段,照向了第二個通道。
“林老弟,你說這個硫磺煙霧機關,是個什麼樣子?”
“又是用什麼機關觸發的?”
“能在這種環境下,上千年都不腐壞?”
林斌苦笑了一聲,他就知道,盧東俊不會那麼甘心的在原地看着。
“林老師,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好奇害死貓!”
盧東俊訕笑一聲道:“我又沒說要進去。”
“裏面什麼情況還不知道,誰敢進去?”
“我只是單純的好奇,想要聽你分析分析。”
“畢竟你剛纔已經分析出了第一個通道內的陷阱。”
“那個叫孫狗柱的也印證了你的說法。”
“反正咱們閒着也是閒着,不妨你再觀察觀察第二個通道。”
林斌輕嘆了一口氣,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說出個猜想,盧東俊就得自己冒險。
他走到第二個通道入口處,接過盧東俊拿着的手電,對着裏面照射的進去。
幾分鐘後,他緩緩往後退了一步,趴下了身體,儘可能讓視線貼合地面。
“找到問題了。”
“所謂的硫磺毒霧,應該就是從通道的地面,散發出來的。”
林斌緩緩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剛纔趴着觀察的時候,他一直都憋着氣,生怕一個不注意,吸到了殘留的硫磺毒霧。
盧東俊湊過來,雙眼看着通道內的裏面,緊緊皺起眉頭。
“這些都是火山巖,那麼多密密麻麻的孔洞,怎麼散發出硫磺?”
“難不成,是這些細小的孔洞內,撒了硫磺粉?”
“那太難了!”
通道的地面都是火山巖,上面雖說有大小不一的孔洞,但幾乎不可能自主散發出硫磺毒霧。
這不同於水下墓穴,窄口甬道內的氣孔,受到潮汐的影響,會在漲潮的時候,噴發出高濃度鹽霧,稍有不慎就會損毀橡膠設施。
要是人在沒有保護的情況下,遭遇到高濃度鹽霧,也會因此而死。
可這裏連水都沒有,怎麼可能受潮汐影響?
再者說,剛纔孫狗柱已經說了,是人進去之後,才觸發的毒霧,這個原理是什麼,他不知道,但絕對不在通道內的石頭上!
林斌把手電還給盧東俊道:“按照我剛纔的角度,自己看一眼。”
“憋着氣,千萬別呼吸。”
盧東俊接過手電,緩緩趴在了地上,當他把視線儘可能跟通道內的地面平行時,透過手電的光亮,竟能清楚的看到,一道清楚的拖痕!
他瞬間瞪大了眼睛,站起身一看,拖痕反倒看不太清了。
“這,拖痕哪來的?”
林斌劃開火柴,點了一根菸道:“肯定是羅呈那夥人留下的。”
“估計是前面打頭陣的人,吸了毒霧死了,然後用安全繩拽了出來。”
“拖痕不明顯,是因爲灰塵還沒完全落下來。”
“我估計,這個毒霧只會持續一段時間,等結束之後,空中飄着的火山灰,纔會落回地面上。”
“這就是爲什麼,越往裏地面殘留的火山灰和微量硫磺越多的原因。”
“你再往裏看一看。”
林斌抬手指向了通道內,示意盧東俊用手電照過去。
盧東俊用手電一照,只見最裏面黑洞洞的,手電筒的光最多隻能照射到六七米的位置。
“有什麼問題嗎?”
林斌手指往下一挪,指向了地面上拼接的石縫。
“看這些石縫,有沒有發現規律?”
盧東俊掃了一眼,頓時點了點頭道:“每隔一步半就有一條石縫。”
“應該是拼接形成的!”
林斌緩緩吐了口煙,伸手晃了一下盧東俊拿着手電的手腕。
燈光一晃,只見遠處的石縫突然閃過一羣亮晶晶的光點。
“看那些光點!”
盧東俊看到光點後,又掃了幾下手電,深吸了一口氣。
“應該是鹽霜!”
“剛纔第一條落石通道,地面上也有這個。”
“我以爲是天然形成的。”
“這麼一看,估計是我錯了。”
林斌緩緩抽了口煙,往後退了幾步道:“我不知道,估計的對不對。”
“這些石縫上的鹽霜或許就是觸發機關的關鍵!”
“原理是什麼,我不清楚,但你看這些石縫的佈局,就是爲了讓人走起來不舒服,每一步都會踩在石縫上設置的。”
盧東俊點了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幫古代人,腦袋絲毫不比現在的人差。”
“既然問題找到了,如果不踩石縫的話,是不是就不會觸發機關?”
林斌神情一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道:“你問我?”
“我哪知道?”
“這又不是我的墓穴!”
盧東俊笑了笑道:“我就是好奇。”
“隨口這麼一問。”
“林老弟,我有時候真想跟你當同事。”
“你怎麼能懂這麼多?”
林斌眉頭一挑,緩緩吐了口煙,卻沒有立刻回答。
他能懂這麼多,一半是上一世的經驗積累,沒喫過豬肉,總看過豬跑,上一世那麼多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都是盜墓的題材。
除此之外,他還刷到過不少有關盧東俊的訪談,裏面談到過盧東俊帶隊出海尋找其他墓穴和沉船遺址的事情,他多少都記住點。
結合自身積累下來的經驗,肯定要比其他人強。
另一半,則得益於他現在二十出頭的身體。
各項技能都在走上坡路,不論是注意力,還是感知,都要比上一世的他,強了不止一倍。
強大身體機能加上一世的經驗,結合水下墓穴的經驗,他能發現這些機關,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多注意、多觀察、多思考就好了。”
“再加上,平時我們這些在海上討生活的人,對於海上的島嶼地貌都比較熟悉,自然能分析出這些東西。”
“你就是太年輕,多積累積累就好了。”
盧東俊眉頭一皺,看着林斌的眼中透出幾分疑惑道:“林老弟,我的歲數比你大。”
“你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比我大呢。”
林斌笑着擺了擺手,順勢踩滅了菸頭道:“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盧老師,你要繼續觀察,我多等你一會。”
“你要是覺得差不多了,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不然,我怕你受不了好奇心,真跑進去看。”
盧東俊苦笑一聲道:“我是對研究和勘探有熱情,但我不是沒有理智。”
“再強烈的熱情,也得建立在活着的基礎上。”
“行了,咱們回去吧。”
林斌笑了一聲,領着盧東俊回了停船的地方。
他剛下礁石,就見辛衛民正冷着臉坐在一塊礁石上抽菸。
身邊則站着同樣冷着臉的小李和顫顫巍巍的孫狗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