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帝在偷聽,但他僅僅洞悉到關鍵性字眼。
神照劍和燃天燈對話,僅限於他們器靈間。
星尾老祖他們僅僅可以朦朧中聽出一個大概,細節未知。
花沐魚寒着臉,什麼叫做差生?將她開闢的文明比作一無是處的失敗品?
如果真如燃天燈所說,等文明發展到一定高度,就要去參與什麼所謂的文明大考嗎?
還有宇宙星海纔是這片文明唯一的根!
燃天燈說基本盤太小倒也正確,但是他怎麼不說古往今來,沒有修士正確引領宇宙星海進化呢。
放眼文明宇宙,億萬兆衆生真正的根:是神輝文明體系!
修行之道,覺醒神輝,當與日月爭輝。
“我有預感,外道入侵!”
鼎帝示警,“你經歷過文明浩劫,應該清楚什麼是文明入侵吧?”
花沐魚默默點頭,側目白虎妖仙。
如果白虎妖仙按部就班成長,按照她捕獲的傳承,躋身爲十境序列。
那麼白虎妖仙就可以將她的法,改寫整個上界的格局面貌,成爲純粹的星辰文明體系。
一旦文明進化到這個領域,全天下的道統傳承都要大洗牌……因爲不再適應其他道法修行,只能走星辰文明道路。
當然這是好事,畢竟大環境拔高了,對後進之輩修行崛起非常友善。
可若是外道入侵,甚至將本宇宙視作一座道場,等於他們的文明宇宙淪爲附庸,失去自主權,所有修行者與奴僕沒有任何區別。
這也類似於當年的仙遺大陸,如果敖元順利繼位,底層衆生都是他的祭品。
所以鬥仙榜他們才需要反抗,需要打跑上仙,需要建立文明自主的家園。
短暫二十年,人類族羣已經踏向了宇宙星海,湧向了歸墟血鬥,整支種族充滿了潛質和活力。
紀元初沉思,三聖山想要一統天下,促進文明宇宙進化。
他心底湧出寒意,如果是長生魔君在幕後推動,整個文明宇宙豈不是成了他的莊稼地?
或許對於燃天燈這個序列的強者,這是好事,但對於天下修士而言,不亞於末日天災。
不管燃天燈如何勸說神照劍,很明顯他們談崩了!
兩個超級禁忌至寶,伴隨歷史長空沉浮,熬到了現在的特殊時代,竟然要走向對立。
星尾老祖和雷教禁忌都深感震動。
至寶與至寶間,溝通起來相對容易,沒有什麼談不攏的。
古往今來,罕有至寶進行血拼。
雖說覆鯤非常重要,但是覆鯤連極道真仙都不是,超級禁忌至寶豈能因爲覆鯤,發生激烈的大道之爭?
這很荒唐,也讓他們認知到三聖山的崇高地位。
燃天燈都這樣偏袒,幫助妙月聖祖,說明三聖山的能量非同小可,很難想象達至何等高度!
“能讓超級禁忌至寶站出來對峙同階,難道現在三聖山的能量,是史上最強大的?”
星尾老祖沉思,不得不爲未來考量。
畢竟,即便是史前的人類族羣,也很難驅動超級禁忌至寶向同類揮刀!
他暗暗心驚,直接想到了長生魔君。
這位神祕的存在,帶着濃郁的歷史迷霧,不知跟腳,不知來歷,彷彿是這片文明宇宙的過客。
但無論他來自何方,長生魔君的目標很明確,斷送人族道統!
“神照,你不要太保守,老思維需要改寫,向前看,畢竟在過去的文明歷史上,人類族羣站的已經很高了!”
燃天燈言下之意,人類族羣都無法命令他,三聖山卻可以,難道通過這點還看不清楚大勢在何方嗎?
“你若是繼續走老路子,不思進取,在未來浩劫中,恐難長存。”燃天燈放話威脅,識時務爲俊傑。
“你膽敢教訓我,甚至威脅我!”
神照劍勃然大怒,體外具現出七色神光,凝聚化作超級禁忌法則,一層層覆蓋劍體。
神照劍絕非純粹的殺劍,他的神照法則一旦噴湧,氣息極致昇華,照亮了無盡宇宙法則維度,釋放出讓人元神恐懼的波動。
他對準了燃天燈,冷漠道:“倒要看看,你的燈盞有多硬!”
“只是給你提個醒。”
燃天燈同樣在釋放,他懸掛在較遠的區域,燈芯焚燒起來,燈芯點燃的火光,具現出一道生靈輪廓!
轟隆!
神照劍和燃天燈隔空對峙,超級禁忌法則盪漾,影響力太深遠了,無遠弗屆,讓茫茫宇宙星空發出不堪重負的顫抖聲,好像要炸開。
“啊……”
各路強者恐懼,修行越高的存在,越是可以感觸到超級禁忌至寶的高度,簡直像是毀滅宇宙的至強者。
誰都沒有想到,他們走向了對立,要隔着星空展開較量。
靈蝶老祖他們相互對視,眼底皆有殺念散發。
若是燃天燈轟向神照劍,他們斷然要下場,聯手進攻神照劍!
混元劍祖更是掂量着權柄天劍,他高大的體魄瀰漫着蓋世生命精血,衝破霄漢,撕開厚重的星霧,作出了攻擊姿態!
“快撤……”
鹿天元他們驚駭撤退,一旦這片世界成爲禁忌戰場,僅憑瀰漫的禁忌法則狂潮,足以將他們給斬盡。
星尾老祖他們氣吞天下,他們都不是善類,居高臨下審視着戰場,做好了進攻準備。
轟隆!
他們的審視與醞釀,讓這片宇宙都顯得渺小了。
一位位禁忌巨頭,聳立在宇宙深空,破滅日月大星,絕世可怕!
兩大超級禁忌至寶,相互對視,都在顯照法則,眼瞅着要幹起來!
甚至雷教禁忌,低頭俯視着紀元初,如同在俯視螞蟻窩裏面的小雞仔。
只要神照劍膽敢和燃天燈廝殺,他就膽敢撕毀歸墟血鬥法則,將紀元初直接轟死!
仙鹿老祖更不用說了,眼底的殺唸完全兜不住。
尤其是仙鹿老祖那雙恐怖的眼眸,像是九色大日焚燒起來,盯着鹿公主,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怒火。
鹿公主臉色蒼白,瑟瑟發抖,雖然她出身尊貴,但她明白自己給鹿鳴天宮蒙羞了。
即便她獲救,等待她的結局將是永久性禁足在鹿鳴天宮,一輩子都被釘在恥辱柱上。
最終,雷教禁忌和仙鹿老祖,居高臨下俯視着紀元初,殺念毫不掩飾。
“兩個野狗膽敢打我兒子?”
紀道勃然大怒,他披散的黑髮亂舞,體內蒸騰而起璀璨的聖光,氣息濃烈滾滾。
但在禁忌狩獵的格局中,他顯得渺小,像是黑暗宇宙燃燒的燭火。
在世劍仙都覺得紀道瘋了,他竟敢跳出來對抗禁忌?
轟!
紀道依舊龍行虎步,姿態很高,他踏向戰場,面孔冷漠,斜睨着天上禁忌。
“欺天了!”
仙鹿老祖面孔陰沉,古今未來,平生第一次被八境蔑視。
雷教禁忌含怒一笑,“無知無畏啊!”
“你們能代表天嗎?”
紀道仰望星空,盯着禁忌巨頭的體魄輪廓,他緩緩祭出了一根瑩白如玉的小骨棒!
這是老族長贈送給他的至寶,內蘊一道道原始法則,沉睡在骨棒內,像是恐怖的史前物種在蟄伏。
紀道不清楚小骨棒的極限威能,他也從未催動過這些原始法則!
按照老族長當年的說法,這是他曾經轟死的敵人,從內抽取的法則,熔鍊到骨棒裏面,放出來可以誅滅惡敵!
現在,大概是他傾瀉骨棒底蘊的重要時刻了!
紀元初面孔冷漠,他現在完全在巨龍的視野之下。
只是,宇宙星海的頂級力量太單薄了!
即便星河劍祖走來與神照劍並肩而立。
但是面對妙月聖祖,各路禁忌巨頭,以及燃天燈,格局之大,弱小者瞬間粉身碎骨!
星河劍祖面孔冷漠,審視着各路禁忌強者,偏頭看向了妙月聖祖,“討教一個問題,三聖山三聖祖,一身的本領從哪裏練成的?”
靈蝶老祖他們訝然,其實他們同樣很好奇。
史前浩劫落幕後,各路至高道統爭奪地盤,立下道統。
在那個特殊時期,三聖山重聚,三聖祖俯視天下。
按照修行界的相關傳說,三聖祖是古老的修行者,但真實跟腳未知。
“你們能打贏,自然有知道一切的資格。”三聖祖笑了聲,也讓整個局面緊張萬倍!
……
“剛復甦了一口氣,又要惡戰了?”
元朔劍有些懵了,紀元初的文明泉眼,噴出了更多的宇宙活泉,讓他昏沉的器靈,終於覺醒了。
他剛纔還在感慨,還得是文明泉眼!
泉眼蘊含的泉水,對他來說,品質是有限。
但是這等泉眼噴出的靈氣屬性太濃烈了,可以補全他的所需,可以讓他熬過最重要的衰敗。
“你休息吧,接下來的惡戰,輪不到你!”
鼎帝懸浮在泉底發光,瀰漫的舊時代波動變得異常濃厚了,想起了許多過去的記憶。
他鼎口蒸騰着場景光芒,似匯聚全宇宙億萬場景的根底法則,氣息看起來深不可測。
對鼎帝來說,膽敢動紀元初,就是在毀他洞府!
文明泉眼就算進化到宇宙級,也還有待挖掘!
只要紀元初再進一大步,文明泉眼恐怕可以催生出恐怖的禁忌能量,供他們熱戰無數年使用!
“待會打起來,這個妖里妖氣的小婊砸,交給我來對付!”花沐魚看了眼妙月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