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遺大陸。
天龍始祖的情緒起伏略顯猛烈了,人類族羣的手上,沾染了至高道統真傳門徒的鮮血,未來還能洗淨嗎?1
局面看起來有些糟糕,他感到了壓力,不是源自於未來的壓力,是現在!
鬥戰真靈的出現,觸動某些強者的神經線。
就連混元劍祖,都投射而來目光。
轟!
他手持權柄天驕,瞳孔深邃,生命精血翻湧,淹沒浩瀚的虛無世界,無限臨近了宇宙星海。
同一時間,仙鹿老祖、雷教禁忌、星尾老祖、靈蝶老祖等十餘位禁忌強者,都在臨近下界,向着天龍始祖接近。
天龍始祖如臨大敵!
元道仙等強者眺望天外,那些氣息恐怖的禁忌強者,充滿了侵略性,若非顧忌某些存在,已經踏破了仙遺大陸!
元道仙心底嘆息,在這個新時代,當好這個家,真的非常艱難。
史前她驚豔宇宙星海,但終究未曾崛起走向九境序列,在這等格局中,她顯得很單薄。
天龍始祖回眸,望向元道仙,低語一聲,“還是需要依靠男人。”
元道仙肌體發冷,天龍始祖現在都不掩飾了?
也對,他現在面臨的局面太大了。
“諸位意欲何爲?”
天龍始祖偏頭看向各路禁忌強者,“史前早已落幕,非要揪着以前的舊怨不撒手嗎?新時代已經開始了,凡事留一線。”
“天龍始祖,你獨掌大教,逍遙自在,何必站出來蹚渾水?”
混元劍祖冷漠說道,“鬥戰一族覆滅的原因,你比我等更清楚,人族已經自身難保了,還要和鬥陣真靈一族攪在一塊,看來史前人族敗亡的教訓,還不夠沉痛!”
“人生如戲,病來如山倒,健康纔是立身之本,這點人族不會忘卻。”
天龍始祖說道,“人族有恩於我,我既證道九境,需要盡心幫扶人族一脈。”
鬥仙榜心裏罵了句,這年頭還有時隔百萬年前來報恩的?
混元劍祖嗤之以鼻,他身軀魁梧,體內瀰漫着無與倫比的禁忌劍光,一雙瞳孔觀測仙遺大陸,沒有洞悉到和場景至寶相關的波動。
在九境的視野裏,仙遺大陸與村鎮差不多,種種變化逃不出他們的視野。
“天龍始祖,歸墟血鬥落幕之日,希望你還能站在這裏阻撓我等!”
星尾老祖冷喝,這場血鬥他們簽訂了禁忌契約,九境強者不得在宇宙星海展開熱戰。
一旦違反契約,必將激怒神照劍出擊。
各家不懼怕神照劍,但忌憚他在幕後狩獵。
牽扯到至高規模的鬥狠,家大業大者,往往經受不住風險。
相反,若歸墟血鬥落幕且上界勝出,神照劍和星河劍祖便再也無法插手宇宙星海之爭。
屆時,天龍始祖還敢履行鎮守五百年的意志?
鬥仙榜暗中偷着樂,天龍始祖因爲這句霸道言論,將要揹負上血債。
鬥仙榜預估,天龍始祖現在騎虎難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至高道統門徒的血不會白流。”
天龍始祖望着遠走的各路九境,冷漠低語,“順應大勢,方能保全族羣,人族不復史前之威,有些脾性,需要改一改了。”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教訓元道仙使小女人性子。
蒼天嶺,元道仙站在這裏。
她長裙飄舞,仙顏夢幻,注視着天龍始祖,道,“若是老實本分,族羣就能安然無恙?”
“我說過,你以我道侶身份入天龍教,可保人族無恙!”
天龍始祖看向元道仙,說道,“即便這場歸墟血鬥,下界勝出了,僅憑現在的仙遺大陸,沒有我保駕護航,就可以安然無恙嗎?”
能看出,天龍始祖的態度強硬了許多,他暗中傳音,說道,“殿下該不會以爲我惦記你的身體吧?對於九境漫長的輝煌史來說,美人唾手可得,和泄慾工具無甚區別。”
元道仙面孔有些蒼白,天龍始祖的神態完全變了,表面看起來溫文爾雅,內在像是殘忍的暴君。
“這人有問題!”
元道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龍始祖冒着得罪各路九境的風險,不可能純粹爲了男女之事。
仙遺大陸,還有九境值得惦記的寶藏?
還是說,天龍始祖純粹爲了奴役人類族羣,滿足他變態的喜好?
元道仙漫步在蒼天嶺,站在玄武村面前,這座看似陳舊的小村子,卻讓她看到非同尋常的法則軌跡。
自從元道仙通過涅槃往生蓮再生,得知老族長和跛腳道人之事,她便是時常前往玄武村,希望以誠心求得與老族長見面的機會。
每一次站在玄武村,她總有不一樣的發現,但具體又說不上來。
今夜,恰逢雷雨天氣,黑雲壓頂,電閃雷鳴,荒野隆隆作響。
天雷勾地火般,元道仙倏地洞悉到,一股奇異的磁場波動。
她不動聲色地觀望,暗中運轉大天元經,試圖融合這座小村落。
她眼底閃出驚容,她的大天元經,竟然融合失敗了!
甚至那股奇異的磁場,顯照出過去時空畫面,那是一位揹負瑩白大骨棒的高大背影,彷彿駐足在歷史長空上,靜默無聲。
“老前輩……”
元道仙驚喜,也無限拔高了警覺性,暗中觀察仙遺大陸和天龍始祖。
她略微鬆懈下來,天龍始祖並未察覺到這裏的變化。
無盡混沌外。
老族長盤坐靜修,他倏地睜開眼眸,看了看蒼天嶺的方向。
“倒是機靈。”老族長收回目光,看向宇宙星海,以及上界,甚至歸墟和古地府。
偌大一座文明宇宙,懸於無邊混沌之間,渺小得如同一方年代久遠的舊池塘,歲月侵蝕,處處透着斑駁陳舊。
跛腳道人正在仰頭望天。
他眼底透着歷史的蒼涼氣,隱約窺探到非同尋常的星光,沿着難以捕捉的運行軌跡,似在倒灌歸墟?
“不屬於這片歷史的文明?”
他不經意間皺眉,這片文明大概被一個遙遠的文明世界感應到了,並且相關法則被傳輸而來。
跛腳道人所謂的棋局,算是勉強開啓了。
現在他不希望有第三方插足這座文明宇宙的爭鬥。
他本想要抬起手,斬斷這道不易察覺的星光!
“嘛呢?”老族長望來。
跛腳道人略微一怔,放下了大手。
他和老族長已經約定好了,靜觀大世界變遷,不干預任何紛爭。
“閒來無事,好奇你背後站着些什麼?”跛腳道人倏地接近老族長,他身軀蒸騰着長生光雨,軀殼彷彿至強的源頭在發光。
“等你躲過這一紀元大劫,或許可以看到。”老族長閉上眼眸。
跛腳道人眼底閃出冷意,他設局引來老族長,就是爲紀元大劫做準備。
“江山代有人纔出,塵世間萬千文明宇宙,不過是長生教等待收割的莊稼地,你該不會真的以爲,憑藉這裏人類族羣的基本盤,可以重新掌握這座文明宇宙吧?”跛腳道人問他。
“你這黃鼠狼言論,怎麼還成了大道?”老族長搖頭,不太想和跛腳道人說話。
跛腳道人慍怒,“諸天億道競逐,今時這一紀元,長生教早已牢牢握住大勢主導,終有一日橫掃寰宇,成爲統御整片紀元的至高文明!”
“人族能走到何種高度,靠的是一代代生靈自己拼殺求索,而非旁人庇護施捨,更不該淪爲某一文明圈養的莊稼。”
老族長說道,“萬物自有演化軌跡,萬道本該並行共生,世間從無哪一種文明,能永久壟斷紀元大勢。”
“以前沒有,不代表未來沒有。”跛腳道人說道。
“任何成道者,都有着無量的底氣。”老族長失笑,揮了揮袖袍,示意他離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