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手機,視線落在放大的高清照片上,手無意識的摩擦着照片,周身籠罩着淡淡的哀傷。
房間裏很靜,只有她壓抑的,淺淺的呼吸聲,像被什麼哽住了喉嚨。
秦焰靜靜的站在她背後,目光盯着照片中的人,周潯,沙發前的桌子上那隻花瓶裏,插着他送的花。
是周潯送她回來的,兩個人在門口,聊了大半天,最後他主動擁了她一下,秦焰都看到了。
他沒出現過,是因爲他在意蘇葉,所以在意她的情緒,不想讓她在人前尷尬,更不想讓她夾在兩個男人之間難堪。
周潯挑釁,無論他說什麼,秦焰都不介意,無關緊要的人,他沒有精力去關注。
別人的態度不重要,可蘇葉的態度卻不能不重要。
秦焰堅信,是周潯纏她,蘇葉是個有分寸的人,她就算不愛自己,也不會越矩。
以前也跟她說過,不要再說什麼不愛,或者愛誰,放心裏就好。
可兩人分別後,她就坐在房間裏,盯着他的照片傷春悲秋,他就這麼讓她難忘嗎?哪怕難忘,好歹收斂點,自己還沒死。
秦焰胸口隱隱作痛,跟自己在一起這麼久了,每日做着男女親密事,她承歡身下,情動時緊緊的抱住自己,都這樣了,她還一點都不動心嗎?
秦焰突然心裏像壓了一塊石頭,重的讓他呼吸困難,讓他渾身無力。
突然想起周潯說的,愛不會輕易消失,10年的感情,不可能被別人所取代的,取代真就這麼難嗎?
人都是貪心的,和她在一起後,他不光要她的人,還要她的心,所以不可能不介意她愛別人,更不可能看到她對着周潯的照片睹物思人時,而不心痛。
他到底該怎樣做,才能在她心裏留下一點位置,才能讓她看到自己。
秦焰自從創業以來,遇到過很多困難,再難啃的骨頭,再難越的坎,他都沒有退縮過,看着一道道的難題,在自己手中迎刃而解,那便是他成就感的來源。
可他遇到了創業以來最大的難題,蘇葉的心,他已經把所有的耐心都用上了,還是搞不定。
如果跪下求她有用,他願意立馬跪在她面前。
心痛產生嫉妒,嫉妒控制人的情緒,怒火由此而生。
秦焰突然伸手按在了她的肩上,蘇葉嚇了一跳,險些喊出聲來,手機也落在了地上。
抬眸看着從她上方伸過來的男人的臉,她捂着噗噗跳的胸口,半天沒緩過神兒來。
燈光下,她眼圈有些泛紅,蒙着水霧,反射着潤澤的光芒,落在秦焰眼裏,無疑是在火焰上澆油。
她喘着氣,“秦焰,你是鬼來索命嗎?”
秦焰繞過沙發,彎腰把手機撿起來,語氣不陰不陽,“用得着我索命嗎,你的魂兒,不是早被人勾走了?”
蘇葉擰眉看着他,“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秦焰冷笑,當着她的面,滑開手機,把那張照片給刪了。
蘇葉一把將手機搶過來,可還是晚了一步,他連回收站都清除了,她緊咬着嘴脣,把手機拍在桌子上,斥責。
“秦焰,你有病你就去治,發什麼瘋?”
刪了她相好的照片兒,她惱羞成怒了,秦焰在她身旁坐下,長腿交疊,“你要是想讓媽聽見,你就再大點聲。”
蘇葉冷眼瞪着他,“你就仗着是在我家,知道我不想讓我媽擔心,你就隨便刪我的東西,秦焰,你憑什麼?”
秦焰忽然逼近,捏住她的下巴,“就憑每晚和你做的人是我,能讓你體會做女人的感覺的也是我。”
他直白又粗魯的言語,讓蘇葉全身紅溫,這個無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流氓,她被氣的心疼,“秦焰,你,你個渾蛋,你……啊!”
秦焰突然咬住了她的嘴脣,真的像狗一樣咬,頓時一股血腥味兒,瀰漫在兩人口中,蘇葉喫痛,抬手不急的捶打着他的胸口。
後腦被他扣住,人被他壓在沙發上,他吻得兇狠又絕望。
彷彿把所有的不滿和愛意,都碾碎在這個吻裏,她捶打的動作漸漸失了力氣,快被氣哭了。
她不反抗了,秦焰的吻也由激越變得溫柔,趁他身體放鬆,她猛推了他一下,抬起手,給了他一個巴掌。
伴隨着“啪”的一聲響,秦焰的臉頰上,出現了清晰的五指山。
蘇葉愣住了,指間微顫,指着門,“秦焰,你太過分了。”
秦焰看她眼睛通紅,卻還強忍着沒哭,他有些心疼。
確實長這麼大,從沒有人敢打過他的臉,他老子也不打臉,不過他老婆打了,他也不能還回來。
雖然心裏還不平衡,可看到蘇葉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他又有些心軟,他的脾氣並不好,這會兒又在氣頭上,也不想過去示弱,只是站着看着她。
“別待在我房間,我不想看見你。”蘇葉都沒看他一眼,聲音很輕,卻透着幾分疲憊。
秦焰心跟着一緊,看蘇葉闔上眼簾,不準備再說話,他勉強說了句。
“好,你晚上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走向門,他站在門後,又回頭看她,蘇葉靠在沙發上,一副心灰意冷的模樣。
他狠心打開門出去。
片刻就聽到樓下他和老媽的交談着。
老媽說,“秦焰,都這麼晚了,牀也給你鋪好了,你還回去做什麼,休息一晚,明早再走。”
秦焰,“媽,公司突然有點急事,要立馬處理,明天就來不及了,我就先回去了,你趕緊回家休息吧。”
老媽,“什麼事兒這麼急?看你工作也挺辛苦的,秦焰,你一定要注意身體。”
“媽,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開車慢點兒,到了給媽發個信息報平安。”
“好的媽。”
接着就是老媽送他出門的聲音,蘇葉半躺在沙發上,心裏還窩着一團火。
秦老二這個神經病,莫名其妙,陰陽怪氣的跑過來發一通神經,他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嗎?
就算他看到了照片中有周潯,可也不能問都不問就刪,這可是她老師最後的相片,太過分了。
她按了按泛疼的太陽穴,長出一口氣,躺閉目養神。
過了片刻,她拿起牀上的衣服,去了浴室,打開花灑,任由水線噴灑在自己的身上。
洗完澡出來,看到牀邊坐着一人,她下意識的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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